邦邦邦邦。
天空一声巨响,筱易安闪亮登场。
最为一个资深的小混混。
此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浅浅打个群架来巩固一下自己粉末儿式学灰的设定。
但今天很不巧,黄历说了,今天不宜出门。
不听老黄历的劝告带了的后果就是——被带到这么一个鬼地方!!!
你是006——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筱易安猛地抬头,血液从天花板滴落在锁骨上,带着一丝温热和粘腻。
他嫌弃的骂了一句:“妈的谁在搞行为艺术?”
此男的洁癖非常严重,忍不住拽起袖子去擦,隔着袖口的布料摸到了一处硬硬的东西。
这才打开手机查看。
发现一个铁质项圈死死箍着他的脖子,他下意识拽了拽,手指被项圈的闪光灯照得发红。
筱易安脑子不好,脑容量少,不能思考除了活着外的任何事,此时此刻他能做出的最大的反应就是仔细的盘一下自己今天做了些什么。
忽略掉这一天脑子里不正常的机械滴滴的声音外,就是那张没来由凭空冒来冒去的身份证了。
这就要提到一条不怎么重要,在本文没有丝毫作用的狗了。
筱田,筱易安名义上的爹,同时也是个不干好事的警察,吃喝嫖赌样样没少。
不过这些事在下层区很常见,所有人都习惯了,所以筱易安也必须习惯。
不光要习惯,在经济允许和道德的压力下,还要时不时的成为从犯,给予那条狗一些足够他去肆意奔跑的经费。
而今日,就是经费提交日。
他当时没有在那里多做停留,甚至把钱拍在桌上就离开了,比平日的速度都要快。
从那一刻开始,脑子就像坏掉了一样,无缘无故的享受就开始不断的往外冒。
这可能是一切的开始。
出了大门他就在下层区的街道上闲逛,一个被追赶的人撞了自己一下。
面容看不真切,穿着一身黑,筱易安能闻到身上很浓重的药水味。
他瞥了眼那人掉落的身份卡,背后印有联盟的标志,一看就是上城区的东西,这让筱易安有些厌弃,顺脚踢到一边的下水道里。
以他的性子,干完坏事就不会再想后续的处理结果了,可偏偏他耍帅要把自己的上肢末端往口袋里揣的时候,摸到了一张卡片。
本该在下水道悠闲飘荡的身份证非常邪门的出现在自己的口袋里。
伴随着自己动作,脑内的滴滴声也越来越大了。
这声音让他一整天都很不安,中上层的医院看不起,下层医院的医生说自己有病。
开什么玩笑,没病去见他做什么?烧烤吗?
总之没人解决自己的问题。
很久之前联盟便将行政区域划分为上中下层区了,世界生态资源破坏严重,能用来分配的生产资料逐渐不足,放弃某些地区,重点发展某些地区这是必然的决定。
但此举固然会造成被放弃的下层区无论是经济、科技、文化还是教育的综合发展都非常的落后,嗯……
包括人口素质……
好在联盟如今对区域人口的管制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三区域的人口还是允许稍微的走动一下的,也仅仅是稍微。
就像筱易安这种的,毕竟他亲娘死后可是给他留了一大笔巨款,虽然不知道下层区的人哪来这么多钱。
管他呢,花就完了。
过分思考细节可不是他筱易安的作风。
人都死了想那些一点用都没有,有钱谁还管他是怎么来的。
筱易安本人自然也不愿意来下层区以外的地方,但他真的很喜欢学东西,所以在中层区报了钢琴课。
也不为别的,就只是想在他惨淡的人生中有些不一样的旋律。
他想着回家扑到自己温暖舒适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打开房门张开手:“宝贝儿爷来……啦?”
整个人话说一半瞬间石化。
筱易安默默放下手,踌躇了一会,使劲搓了搓脸,睁开眼又再次闭上,又挣开,又闭上……
一整个不想面对的大动作……
这他妈哪儿啊?!
眼前的景象完全不是器材室啊,可以说完全不是一个正常的地方。
这便是筱易安此时此刻安插自己双腿的地点。
经过他本人全方位多层次的回忆后得出了结论——老子他妈的什么都没干啊?!
这完全是飞来横祸。
周围一片空白,字面意义上,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皆是虚无缥缈的纯白色,脖子上还多出来了个电子项圈。
不光如此,手背上还多出了一串数字:006
筱易安的面前分别有六扇各式各样的门,门前各挂着一份档案。
他拧着眉回头看去,早已不见来时路,背后的那扇卧室门消失了。
真见鬼了。
筱易安浑身上下都开始发麻,从包里翻出一把水果刀,开始了他的初次探索。
他试探着朝一扇门走去,轻抚门上的鲜红,是血。
血液染红了门上那张纸,纸上写着的是自己的个人信息。
“……3279批次实验?” 他尝试扭动把手,是锁上的。
是有顺序的吗?他在心里暗暗想着。
筱易安在游戏探索初期,不确认自己是不是个脆皮的时候还是非常严谨的,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详细的看了看挂在门上的档案。
如果按照顺序来说的话……
他凭借着九年义务教育带给他的基本推理能力,思考片刻,朝着第一顺位的门前走去。
走近一看,门上记录着一个女孩的初始数据和行为偏好。
照片被血染红了根本看不真切脸,但是 档案的其他数值都非常详细。
001号实验体:魏宁
服从性 :初始100 (达到标准)
适应能力:初始10 (极度欠缺)
心理健康:初始50 (较为欠缺)
这样的身体数据有很长的一大段,不怪筱易安没耐心去看完。
除了这些数据之外还有这个叫魏宁的女孩的生平,详细到在哪读书经历了什么,考试多少分甚至喜欢吃什么都得到了详细的记录。
后面括号里的好像是来自他人的分析……
筱易安越看这几个字越感觉不对,这明显是一场实验,但现在有谁能做到组织这种规模的实验想都不用想。
而且服从性百分百是个什么鬼?
这姑娘是个机器人吧。
筱易安打心眼里鄙视她。
这个女孩他是见过的,那时在中层区车站附近聚集着不少人,多到让筱易安感到厌烦。
五六个人中间围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姑娘,其中一人拿着打火机,像是要烧她的头发。
还抬起手机拍了张照。
他忽然发现这中层区的领导们也不太平,筱易安那时在心中鼓掌,至于那个女孩,他不关心,也没有精力多管闲事。
现在看来,这个女孩也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档案记录的这么详细,吓得他感觉去仔细看了看自己的那份。
果然自己也没跑了,自己也被详细记录了,除了那件事……
他对研究他人的生平没有任何兴趣,更没有耐心再去看大批量的文字,索性回到第一顺位的门前准备开门闯闯看。
人不去探索怎么能知道眼前的神神鬼鬼是什么东西呢?
筱易安握着门把心里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张霄墨他活祖宗快仙灵。”
“咔哒——”
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筱易安的心也咯噔响了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胆子大哪都是天下!这是筱易安给自己洗脑的唯一方式。
一咬牙一跺脚闭眼就推门,仅走一步,周围刺眼的白花花就消失不见了,就算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周围的黑暗。
筱易安慢慢睁开双眼,这一看差点没给他带走,长长的走廊闪着昏暗的灯,而且那吊灯看起来就有点年岁了,一晃一晃的悬在他的脑门上。
墙上红色的不明液体还在流动,逃生通道闪着幽幽的绿光。
“……我□□祖宗……”
极致安静的环境让筱易安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他习惯了在下层区一日一日的死板生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简直是每日签到打卡的大礼包。
他手中的门把被一股力量拉走,自己被带着也稍踉跄一下。
退路伴随着一阵让人牙痒的吱呀声,缓缓关闭,就连门都在慢慢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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