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线索,这邻居不早说?!中年男人双胞胎,这么重要的线索他怎么不在报案的时候就说出来?白白让我们在这里绕圈子......”
“你也别怪人家报案人了,又是出差又是加班的,冬天这么冷了人家也很辛苦的...你以为跟咱们刑侦支队似的一遇到大案子基本上就会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尸体...人家有勇气进来还报案,就凭假高放死的时候都快巨人观的样子这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人家也不知道这两件事情就会产生关系啊,你别忘了一层里面三户,人家真的以为那是晚上喝多了扶回来的醉汉呢,更何况有个酒味...邻居说的身上有酒味那个事情...如果确定邻居看到的和报案的是同一个人的话,之前的尸检我们又没有检测到血液里还有身上有任何的酒精残留,包括现场。那么这样来看,这个酒味一定就是在背他回来的那个人身上出现的......”
“但我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你们想想啊,如果这一切都是高放做的,现在已经很明显了这一切就是为了栽赃到高嘉铭的身上。但是按照邻居们的说法,包括我们自己也能够证实,当年高放因为吸毒加上虐待孩子进去之后判了很多年,一直以来与高嘉铭是都没有什么联系的。既然如此,高放有什么动机、什么理由、什么资格将高嘉铭拖下水,就为了让我们以为高嘉铭出于寻仇把他杀了?加上高嘉铭身边又有微微他们...怎么,高放在这里找死吗?更何况,高放是不可能与高嘉铭联手再去干掉一个假高放的。甭管是不是假高放了,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会联手......”
现如今的一些证据已经基本固定。有了多方证据证实,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现在都已经能够确定无论是刘伟林、余斌还是假高放,应该与高嘉铭都没有任何关系了。在这件事情上,高嘉铭是绝对清白的。
“但是那个假高放...老孙不是说了吗,尸检的时候取出来了硅胶假体,被抹除了的序列号...我们没有收到过大大小小任何一家整容医院以及几家三甲医院整容科,包括周围城市的这些单位还有所有地方大大小小的个体诊所以及社区医院关于这类事件的举报,这些记录中能够查到的最多也就只有一些拉双眼皮的手术记录,像这种大的需要用上硅胶假体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淡季与旺季的区别,从今年5月份到现在年底了竟然一个都没有......”
“对方很明显,在假高放身上做到的,而且术后也并没有什么并发症,他们应该有自己的地方能够支撑这种可以做到硅胶假体植入的整容手术,那这样的话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势力?换句话说,刘伟林与余斌,他们两个无论是谁,即便是他们以前混过的团伙,到现在活着喘气的都挂着呢,没有一个符合这一点的,那么假高放的手术又是谁做的?而且这个假高放到底是谁啊,DNA数据库里面也没有能够匹配得到的前科人员啊......”
“前科人员是没有,不代表在别的地方没有。这是我工作上的问题我会检讨...”话音未落,就看见老孙拿着一份刚从检验科拿过来的DNA鉴定报告快步走到了联合专案组的办公区,“自从这个案子案发,我觉得我们的侦查方向陷入了一个怪圈。就比如说假高放的这件事情,因为人是高放那边找出来的,很有可能就是余斌提供的,那么目标范围很容易就会锁定在了余斌身边那些被记录在案的前科人员。但如果此前他都没有犯过案,我们这一次的案子是他的第一次呢?古代就有,俗称死士。但咱现代社会以人为本相信科学,应该也不会出现这种诡异的情节吧?”
“...对了,我要说的就是我新的发现,与这个有关。我按照这个思路重新捋了一遍逻辑,将假高放的DNA放进目前已经被录入数据库的所有DNA数据,范围不仅仅是前科人员,甚至还有那些报失踪的然后家属提供DNA的...然后范围扩大之后,终于找到了匹配的对象。准确的来讲,也不能够算是匹配的对象吧,但是科学证明有着十分紧密的关系...我觉得这个案子有门了。但是鉴定结果上的这个人...DNA比对结果在这里,你们自己看吧......”
看到老孙脸上有些为难的表情,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袭来。等到看到鉴定结果之后,孟嘉文与韩驰先一步惊叫出声:
“这怎么可能?!也就是说这个假高放,就是5年前车祸的重大嫌疑人的近亲?!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巧吧?哪来的那么多巧合?”
“我虽然只是一个法医,但是当年的很多事情我也清楚的记得...你别忘了,虽然没有证据支持,但是我们当年的嫌疑对象可是怀疑到了刘伟林与余斌的身上。就算不是他们两个亲自动的手,那也有很大的嫌疑证明是他们手底下的人。现在这个假高放又被证实了与他们几个都有关系...你说这件事情应当怎么论?”
老孙给出的DNA比对结果可以证实,5年前,也就是何远年车祸的时候,肇事车辆驾驶室里面采集到了一新鲜血样,而这样本的主人经过比对并没有前科,但也因此被列为了重大嫌疑人。当沈漾与江嘉林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同样也是被惊掉了下巴......
“师哥,这也不对啊...你听我给你捋一捋这个逻辑啊...首先,五年前何叔车祸,当时抓到了肇事司机,但是很明显这个肇事司机是顶包的。后来交警队事故科那边仔细检查了这辆车,又从驾驶室的方向盘上采集到了新鲜的血样,经检测发现并不是前科人员。而且因为是新鲜血样,所以这个样本的主人才是那个真正的肇事司机对吗?”
“逻辑上可以这么说,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据韩驰回忆,按照时间线上来说,五年前何远年收到了一条短信,说自己有2000年河滨路43号事件的更多详细信息。因为这个,何远年与最信任的手下老万匆匆出门,没想到刚出门没有多久就被一辆超载的大货车撞倒。人还没有被送到医院老万就已经不行了,何远年也在两天后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医院。当时不仅仅是何远年他们两个,因为大货车在市区限制时间以及限制路段超载超速,差一点造成了更加严重的人员伤亡。虽然当初没有像现在这样传播迅速的网络新闻,但还是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了本地新闻的榜首。大货车上的肇事司机下来之后迅速的被周围热心群众制服,那个时候大家就从对方的身上闻到了非常明显的酒味。最后的抽血结果就更不必说了,每百毫升血液酒精浓度达到了200以上,属于是大家经常会说的“在酒精里面发现了少量血液”。而且人送到交警队配合调查后,突然发现此人状态不对整个人飘飘欲仙。又经过了更加详细的身体检查后确定了,一个很明显的毒驾。也不知道这司机究竟在想什么,属于是叠buff了......
而且交警队事故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那辆车,发现那辆车的方向盘上有一滴新鲜的血迹,很明显就是刚沾上去的。而且围观群众也证实了,从车上下来的就只有一个人,还被围观群众及时控制住了。周围道路的监控也能够证实,当时车上就只有一个人,衣着打扮与体貌特征还是相符的。可经过化验之后,这滴血的主人却并不是从驾驶室里下来的那个人。两个人都是属于无前科人员......
这就是2015年何远年车祸案目前已知的全部情况。因为那滴新鲜血迹,虽然从驾驶室里出来的人也并不无辜,但也让这个案子始终存在着一个未到案的“幽灵”,这也是这些年何嘉微与孟嘉文感情微妙的根本原因。如果当年不是因为那场车祸,他们两个原本是想要在一起的......
“那个时候如果是因为监控死角,加上天网系统覆盖的清晰度不够高,如果两个人有着相同的体貌特征的话,也是容易把两个人认定是同一个人的。但是围观群众确信当初从车上下来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后来被抓到的那个,如果肇事司机又是他的话,在监控死角趁着围观群众发现逃之夭夭也是有可能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的行动路线又是怎么样的呢?”
“而且之前有件事情我忘了提,最后经过查实,当年那个给何叔发短信把他们骗出来的电话号码的机主,经证实就是当年那个从驾驶室里下来的假司机......”
“而且血样这个东西,首先说从驾驶室里出来的这个人。我不知道每年单位体检的时候你们除了关注上面的结论之外有没有关注一些检验结果的数值以及正常与实际的范围...当年这个假司机的检验结果,血常规处于正常的水平,但是上面的每一项数值,我到现在还记得,每一项,全部都是正常范围的中位数,不能整除的也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很多位可以说是非常‘严谨’了。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保持健康的身体状况并且保持兴奋,这应该就是一个很明显的新型致幻剂。这个案子也让咱们全林洲所有的法医还有其他的技术警察不敢对他下一般毒驾司机结论的根本原因......”
“而且新鲜血样的化验...到最后也是一样的结论。而且这个假高放,我们之前只做了DNA的比对,我又经过了详细的化验,最后得出了2015年的幽灵司机与假司机同样的结论。这个案子,已经不仅仅是咱们平常遇到的恶性杀人案以及交通肇事案件那么简单了......”
现在种种证据已经证实,假高放与2015年的幽灵司机是近亲,很有可能就是亲兄弟。而且他们的检验结果高度一致,又都是中位数,每个人的年龄以及身体状况都是不一样的。再加上新陈代谢,不可能就一模一样。再加上当年的怀疑对象锁定在了刘伟林以及余斌那帮人,这看来就是早有预谋的杀人灭口,刘伟林与余斌就算现在已死,也不能够就此忽略掉新的证据出现带来的重大嫌疑,尤其是当年河滨路43号的真相......
“我们现在虽然在这几个案子上洗清了高嘉铭的嫌疑,但是五年前高嘉铭的突然失踪我们还没有搞清。虽然与今年出现的案子可能并没有什么联系,但是很有可能会解释当年何叔车祸的事情。而且现在高嘉铭不知去向,就连高放都迟迟找不到下落。现在这种境地,他们两个一旦碰上,我担心到时候必定发生争斗,最后的结果一定会是两败俱伤。我记得何叔临终的时候交代过,我们不能让高嘉铭在这件事情上犯错误,但也不能让他就此成为刘伟林那帮人攻击的对象。想要让他当靶子,当现代刑侦手段都是纸糊的吗......”
高嘉铭现在的处境非常之危险,但好在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程医生这里,所以目前看来一切都还是安然无恙的。只要不让对方察觉到什么,应该能够撑到任何一方找到高放的那天。可是相对应的,高嘉铭暂时解除了危机,高放是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的。
这几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练成的,高放善于伪装,在林洲的各种桥洞以及废弃厂房附近装乞丐、流浪汉很久了都没有被发现。也幸好林洲不是什么北方城市,要不然年底的温度衣衫单薄在外面怎么着也会被冻死。高放现在非常烦躁,那边迟迟不能给自己一个确定的回应,这边的风声却已经越来越紧,无论是哪边带来的压力,他实在是待不住了。要想在这种环境下冲出去,看来必须得自己想办法撕开一个口子出来......
他已经有人选了,但是如何利用那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不管对面是不是想卸磨杀驴,总之一定要在这件事情上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能力。就算不能在那边站住脚,也至少应该让他们放弃卸磨杀驴的想法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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