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成江也是龙鳞商会的，当年派了多方警卫也未能将他捉拿，直到一次巧合，有人往警局打电话说出聂成江的行踪，才将他捉拿归案。我想……当年打电话的人是你吧？”傅云行转头看着潘恒毅，对上他的视线。

潘恒毅只感觉他的眸子深沉而阴冷，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龙鳞商会？那姜满庭不也是龙鳞商会的吗？”周之仪突然想到。

“可不是嘛。”

所有人都是震惊的，唯独潘恒毅依旧平静，说:“是我。他入狱执行死刑后，身边家里人所有人都开始远离我们家，我母亲受不了，就抛弃了我，所有人都认为我以后会成为一个像我父亲一般的恶人，他们辱骂我，同龄孩子欺凌我，我大姑认为孩子是无辜的，将我带走搬离了我的老家。”

“聂成江的事几乎人人都知晓，无润到哪都会被议论，索性大姑和我们生活在了山上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一直和大姑们生活到我13岁那年，我读完书回家发现家里全是血，墙上、地上都是血，我怎么也找不到我大姑，我心里就想着，指定与龙鳞商会的人脱不了干系。”

“我大姑也估计凶多吉少了，周围的村民同情我，替我找了一个好人家，我改上了他们的姓氏，但经历过一次，我学聪明不上户口，以及尽量少次出现在养父母家，直到当上小巡警，我开始调查我的妈的去处，才知道当年不止我大姑受害了。”

傅云行震惊了会儿，但很快缓了过来，冷静的说着一个大胆的猜测:“所以你这次出现是因为潘明利与龙鳞商会有关？”

一旁的周之仪以及玻璃外的所有人都是惊讶的。

“对。”语气依旧平静冷淡，他们对潘恒毅这样的态度已经习惯了。

“对龙鳞商会组织的调查我们从未放弃过，当我发现我弟也似乎与龙鳞商会有点关系，我立马就约了我弟见面，当晚我们确实发生了争执，我当时气愤推了他一把，看他体格最多只足够让他踉跄一下，但是他却像弱不禁风似的倒了下去，当时就有些不省人事了，我慌了，离开了出租屋里，跑到了一个十字路口那，我想着或许现在及时把我弟送医院可能来得及，所以我又跑回去了，回去之后就看到他已经被吊起来，死了。”

“谁能替你作证？”傅云行问。

“傅组长可以去查附近监控就行了，甚至当时在十字路口的人都能替我作证。”潘恒毅这次声音提高了几倍，声音有力且坚定。

“小宋！”傅云行朝外面的人喊道。

宋远航走了进来:“组长。”

“十字路口那对面离得近的应该是占美，你去查一下那的监控。”

“是。”

周之仪只要看一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确实没撒谎。

“你回到出租屋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吗？或者什么可疑的人？”周之仪问。

如果不是潘恒毅杀的人，那么会是谁？

这时宋远航进来了，在傅云行的耳边低语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潘恒毅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没有。”

审讯结束。

傅云行站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大步走出审讯室，周之仪也屁颠跟在身后。

看他的样子，周之仪就知道宋远航进来肯定带来了新的线索。

俩人走到大厅里，周之仪向后看了看，确认无人之后才问傅云行。

“去哪呀？”

“去潘明利的工厂。”

“怎么？你怀疑顾建辉？”

“去了你就知道了。”

傅云行和周之仪两人再次来到工厂外。

这个时间段刚好是午休吃饭时间，看着食堂里挤满的人，周之仪不禁感觉头皮发麻。

他们踏入食堂内，看着打好饭的工人陆续坐到位置上吃饭，喧哗的聊着天。

“顾建辉也不会在这吃饭吧？”周之仪到现在还以为傅云行是来抓顾建辉的。

“谁说我是来抓顾建辉的。”说完就朝对面走去。

周之仪见状连忙跟上。

“不抓他那来干嘛……”

只见傅云行在餐桌前停下，周之仪才探头看了看。

这一桌没有顾建辉，是一群与案件没有联系的人，只有坐在外桌边的一个人，周之仪认出了他。

“江博涛。”

他抬头，看到是警察，瞬间怔住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

审讯室

傅云行将一堆照片摊在江博涛面前，说:“解释一下吧，案发当晚为什么会在潘明利小区附近？”

江博涛看到这些照片，面上镇定自若，淡漠道:“警官，你们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啊，我那天只是在那附近随便逛一下而已。”

“是吗？”傅云行挑挑眉，"可是据我所知，案发当晚有多名证人指认你是从潘明利小区出来的，而且监控拍到你出小区的时间是20:30分左右，与潘明利的死亡时间正好符合。”

江博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了下去。

他轻描淡写道:"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杀人呢？”

傅云行抿嘴思索，指腹在下巴处来回折腾，随即又嘴角上扬，轻飘飘说了一句:“嘴真硬。”

“来人！”

“不对。”

傅云行刚想叫人立刻对江博涛严刑拷打，任他逼供犯罪事实，就被周之仪打搅了。

玻璃外的宋远航急的要死:“不对？什么不对啊？”

傅云行看着眉头要皱破的周之仪，问:“哪不对了？”

周之仪没回应，闭着眼回想着凶手的作案过程:潘恒毅与潘明利一同走入房子里，俩人发生争执，潘恒毅将潘明利推开，使潘明利出现假死状况，潘恒毅夺门而出，门是关上的。

周之仪睁开眼，似乎脑子里的逻辑清晰了些，她回答傅云行刚刚问她的问题。

“凶手另有其人，而他只可能是个被凶手利用的帮凶。”

“何以见得？”

“还记得潘恒毅的口供吗？”

傅云行点头。

“我们在案发现场时，我就有注意到死者家的门锁，是卡扣式的，一关即锁，潘恒毅口供说，当晚他慌忙逃走了，回来时就看到潘明利上吊了。”

傅云行打断了她:“可能凶手就是故意打开门，好让其他人发现潘明利的尸体的呢？”

周之仪想了想，摇摇头:“不太可能，凶手故意将死者伪装成自杀的样子，怎么可能会现在故意开门让人发现。”

傅云行点点头，认为周之仪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我有让宋远航去将潘恒毅的锁一一对着死者门锁对应。”说完宋远航就送了一把钥匙进来。

宋远航将钥匙放在桌子上，傅云行拿起来左瞧瞧右瞧瞧。

“人在紧张慌乱时会漏掉一些不起眼的细节，反而会使他们记住印象最深刻的时候，所以潘恒毅没有提到开门的事情。”

傅云行似乎懂了周之仪的意思，附和道:“所以凶手是和死者关系好，且有他住处钥匙的人。”

俩人默契的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对视。

“不好！”说完立即跑出审讯室。

宋远航见情况不对，也跟着跑了出去。

“怎么了？”宋远航喊道。

周之仪立马停下，吩咐宋远航:“你现在立刻带人分别去达美机场和去往广州最近的机场找人！”

“找谁啊？”

周之仪在他耳边低估了几句，就立马赶去追上傅云行了。

坐在傅云行的副驾位上，周之仪一人呆滞似的盯着窗外，一手托腮，像是在思考什么。

突然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放在耳边朝电话里的人吩咐什么，就挂了。

一旁的傅云行早已注意周之仪的动作，不过他没太在意，估计也猜到周之仪在捋案情。

车子一路开到达美机场停下，两人快速冲进去找凶手。

“哒哒。”“哒哒。”

女人高跟鞋的声音步伐稳健而自信，里面穿着一身蕾丝包臀裙，外面搭配了一件卡其色大衣，露出一双纤细又白嫩的大长腿，让过路的女人都不禁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卷着一头大波浪，一副黑色墨镜在她脸上显得格外飒气，手上拉着与她着装不符的粉红色拉杆箱，朝检票口走。

女人快要到检票口了，就被两个人给拦着了。

“刘美芳，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之仪戳了戳一旁傅云行的腰间，他立马会意，从胸口内衬口袋亮出警官证。

西部警察局

审讯室

尽管审讯室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但在刘美芳的脸上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她随性的靠在椅背，像是在家一般的慵懒。

“你还真是自私啊，你妈躺床上要钱治病，你却想着杀完人躲国外去……”周之仪说。

刘美芳一人坐在对面她们玩弄着自己的指甲，豪不在意的说：“凶手不是抓住了吗？”

"是啊。"傅云行点点头。

刘美芳嗤笑:“抓到了还把我抓到这干嘛？害得我飞机晚了，又得重新买……我不管，你们害我损失的，你们得负责。”说着双手抱胸，瞟了一眼他们。

审讯室外的江博涛听到她们的对话，怒气直冲进来。

“妈的，刘美芳你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