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行松开了手，俩人重新恢复原来的姿态。

傅云行开口:“那你对凶手有记忆吗？”

“没有。”

“下次别再一个人来这里了。”傅云行发动引擎，“今天就先回去吧，我送你。”

周之仪有些激动的问道:“是不是可以重启这个案件了？”

“不太能行……”

“为什么？”

“这件事情局长不让重审，当初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向上级提审过这个案子，局长没同意。”看了一眼周之仪，承诺道:“小禾，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好好调查的。”

“谢谢。”

周之仪看着窗外，没再说话。

黑沉的夜，仿佛笔墨涂在天际一般，凌晨的夜空上的星星似乎更加明显了。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这是周之仪第一次感受到不一样的雨。微风拂过，湿润的雾气裹挟在脸上，凉意不免时起了一绝困意。

她应该从今天好好打起精神来，这次有了傅云行的相信，后面两个人调查起来会方便些，总比她一个人强。

她侧躺着，胯部总是被什么东西硌得慌，她伸手朝裤口袋里掏，掏出来的是一包巾–––是昨天周贺然给她的。

她还真是越想越想不通周贺然了。

几天后，傅云行打通周之仪的电话约她在今天下午见面讨论案情进展。

周之仪和傅云行俩人来到约定的地点，倒也不是什么很显眼的地方，是周之仪第一次揭露身份的那家咖啡店，这个地方比较僻静些，一直以来都是傅云行和江禾曾经两个人的‘秘密基地’了。

俩人点了杯咖啡，是以前江禾爱喝的口味。

傅云行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夹出来，递到周之仪面前。

“这个就是案发现场发现的？”周之仪问。

“嗯，全在这了，我重新打印了，这些备件可以留在你那。”傅云行回答完便悠悠哉的喝起了咖啡，倒也不是为了品尝，更像是一种缓解。

周之仪翻开文件夹，打开的第一面就是江慧芬的尸体照。

周之仪不禁摸了摸她的照片，喃喃道："奶奶......”

傅云行没听见，自顾自地喝着咖啡，眼睛看向窗外。

周之仪收敛情绪，继续往下看。

第二张照片是江禾的尸体照，照片里的她看起来毫无伤害，不禁把周之仪都给吓到了，她的面部太过于干净，不免怀疑像自杀的倾向。

但是周之仪的直觉太肯定是他杀了，她意识模糊中的那个人，她到现在一刻也没有忘记。

包括那天进这个身体里时，那两个鬼差说的话––他杀。

如果现在她去问自己的死因以及凶手是不是就能成了？

不行不行，本来他们就在找她，过去找他们就是自己在送死。

文件翻来翻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全部现象都像是在说她和奶奶是自杀的……

她看着毫无头绪，合上文件夹，对傅云行说:“你能带我去看一下我的尸体吗？”

“怎么了？”

“我总觉得看见了就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傅云行思考了一下，说:“行，刚带回你的尸体时，局长就不允许任何人碰你的尸体，我想办法带你进去。”

“嗯。”

周之仪疑惑，好像从开始，局长的一切行为都很奇怪，和以往的风格大不相同。

真的不免有些对他起疑心。

停尸房。

这里的味道让人难以用言语形容。它混合了多种复杂的气味，如臭鸡蛋、臭屁、腐烂的肉等等等……这种味道强烈到足以穿透所有柔软的物体，久久无法消散。有时候，即使敞开门窗通风一个月，房间里面的味道还是难以消散。

傅云行站在展柜前找名字。

“哐当”一下，柜门被打开，傅云行把里面盖着白布的尸体拉了出来。

周之仪凑上前将盖在脸上的白布拉了下来，看着躺在铁皮隔板上的尸体，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嘴唇也干裂起皮，嘴唇发黑的厉害，直到死亡后也没有消散下去。

江禾头一回检查自己的身体，就算曾经是一个经常出入这里的地方也不免得让她泛起了恶心。

她拍了拍胸脯试图让自己缓解。

“要不我来吧？”傅云行说。

周之仪:“不用，我需要自己找到新的线索。”

周之仪带上硅胶手套，在脸的两边仔细看着，她把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拉开，动作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眼一旁的傅云行，傅云行正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呢。

周之仪清了清嗓子，尴尬的对傅云行说:“要不你还是转过去吧……”

傅云行立马懂了她的意思:“哦……好。”说完就站在门前背对着她。

江禾尸体上仅有的白布被掀开，不得不说江禾的身材也确实好，腰肢柔软纤细，盈盈一握，苗条的身段窈窕玲珑，凹凸必现，让她的臀部显得/坚/挺/浑圆，胸部地/双/乳/巍然高耸。

她一下子就感到了羞涩，看了看背对着她的傅云行，庆幸还好让他转过去了。

周之仪看着她的尸体，表皮上没有明显的淤青，整个**身子干干净净的，倒是真的挺像自杀身亡的，但是自己为什么要自杀呢？

周之仪看着自己的脸，一步一步往下看，她伸手抓起她的手，距离自己死亡的时间也有几个星期了，看着自己不长不短的指甲，手心倒是没什么痕迹，但是指甲处有一些屑丝。

她转头看着自己的手，模仿出各种能让自己指甲留有屑丝的可能性。

她抬起尸体的下巴，脖子也没有明显的勒痕，但是细看好像能看见脖子那有和指甲缝里一样的屑丝。

她将白布重新盖回尸体身上，专门留出了脖子和手的地方，她拿起镊子夹起脖子上的屑丝，和手指甲缝里的屑丝，分别放在自封袋里，叫上背对着她的傅云行。

“云行。”

傅云行转过身走了过来，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周之仪拿出两个自封袋在傅云行面前晃了晃。

傅云行拿过她手里的自封袋，看着里面很小很小的屑丝，问:“这是什么？”

周之仪指着尸体的脖子和手指，解释道:“我在尸体的脖子上和手指缝里看到一个相似的东西，就是你手上的这个。”说着又指了指傅云行手里的东西，“尸体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只能先从这东西上入手了。”

几天前傅云行说了屑丝的检测报告出来后会通知她，这些天的周之仪在学校里过着正常普通高中生的生活。

周之仪一个人在操场外圈慢悠悠的走着，忽然感觉有人似乎在跟着她，后者不紧不慢的跟着，就连周之仪拐弯，他也跟着拐弯。

周之仪没有立马揭穿他，而是走进了学校一处比较偏僻没什么人的拐角处。

果不其然，跟着的人也走了过来，刚走到拐角处，周之仪顺其抓住他的身子往墙上一推，手臂抵住他的脖子。

周之仪这才看清–––原来是周贺然。

她立马松开了手，问他:“你跟着我干嘛？”

周贺然似乎被她刚刚一操作没反应过来，他反质疑她:“你以前可不会像刚刚那样。”

“你很了解我？”

“……”

周之仪也倒没管他接下来要打算说什么，说完就准备要走，周贺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前几天的事，那个……抱歉。”

她抬眼，再度与他的视线交汇，他神色寡淡，平静的过分。

她这才想起几天前自己被他喷了一脸水的模样。

周之仪努力强装着不在乎，但却想着立马离开这，回答道:“哦~没事，毕竟是我先说错话的……”

周贺然像是思索了一下，他问:“你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啊，我好得很，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周之仪就准备开溜。

周贺然听到她这个回答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刚准备走，就被返回回来的周之仪推在墙上。

周之仪脸色凝重盯着拐角处的路口方向，只见两个拿着镰刀，没有腿，身上披着长长的黑色披肩罩着自己的头和身子等多个部位，尤其是那张脸，过这么久了依旧是能让人心里胆瑟的一幕–––鬼差。

“怎么了？”周贺然问。

“没……没什么，有人！”周之仪慌张的撒了个谎。

周贺然想把刚刚没说完的事情和周之仪说:“那天跟在你身后的男……”

还没说完就被周之仪用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嘘。”周之仪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周贺然没在说话了，他看着自己身前的女孩，总觉得她和之前不太一样，像是有了另外一个人的灵魂。

他往常清冷的神色不复存在，眸子晦防不明，染上几分欲色。

周之仪盯着不远处的鬼差，无意间听着它们的谈话:“必须赶快找到她，不能在像119一样了。”

119？

周之仪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鬼差原地消失，从空中飞出去的黑雾，周之仪才放心松开他。

“看不出来你还纹身啊？”周贺然盯着她的手臂。

周之仪穿着长袖，袖子稍微捎上去了些，在刚刚捂住周贺然时，不小心露出来了，才正巧被他看见了。

周之仪之前就注意这个纹身了，倒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纹身，是一段数字–––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