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个妖人不出来怎么办?”少女柳眉微蹙,看向旁边的少年。手中长鞭依然红光鲜亮闪动。
“师妹,我看这妖人不简单,那妖物服用的药物也不多见,我们还是小心应对。”少年皱紧了眉头,心里莫名觉得七上八下。
那妖人躲在洞中不出来,自己和师妹两人也不好擅自闯入,他在此地盘桓了百年之久,也不好说有什么其他手段。
只是师尊确说过,此次为考验,不得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召唤他。
可是这里的妖族众多,也确实像那人说的,北冥妖族在离火王族南嫇和南照寰的影响下,近年来对人族越发仇恨,即使是师尊,在这里被发现,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只是......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少女,只见少女气鼓鼓的,心下一动,少年顿时回神,刚刚是不是......师妹叫了他好几声?
“啊——”一声痛呼。
只见少女满面通红,伸手紧紧抓住了朱陈瑜的耳朵。“......朱陈瑜?!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哎哟,哎哟,师妹,你,你这是干什么呀?”想来刚刚自己想事情,没有回应所致,师妹生气也是理所当然。
知道自己理亏,朱陈瑜也是赶紧顺着耳朵的力道偏头过去求饶。
“耳朵要掉了,要掉了。师妹,轻点,好痛,好痛!”
“哼!叫你不理我?!我刚刚说什么啦?”见他道歉,少女手下力道松了些,却依然不依不饶,不肯放手。
“我的好师妹,好祁练,你就这么一个小师兄呀,拧掉了我受些痛不要紧,只是没了耳朵我还怎么听你的话,怎么带你出去玩呀?”朱陈瑜疼的龇牙咧嘴,心想这小妞果真是平常自己太过娇惯,一点情面不留。
“哼,没了耳朵,还有眼睛!我写字给你,耳朵不用,我今天就要拧下来。”话虽如此,穗祁练的手非但没有加重,反而又松了些力气,穗祁练的手几乎是挂在他耳朵上。“你刚刚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可不松手!”
“好师妹,我的好师妹。”朱陈瑜又叫了两声,“我刚才是在想,我们要不要尽快和师尊会合。来之前我也曾听说,南照寰重新出关了,想来此人说的话并不假,若是离火族真的完全掌控北冥,那我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师尊本意也只是想要我们历练,所以,”
“所以你想现在就用师尊给的通讯玉?”穗祁练接过话,思考了起来。其实朱陈瑜的话并无道理,一旦南照寰发现他们,估计性命难保,但是她也不愿意还未完成师尊的任务,就这样匆匆召唤师尊而来。
“......”朱陈瑜同样有些沉默,他也不想如此就了断了难得的历练机会。
其实以他二人的实力在北冥妖地能伤他们的人,妖都不多。即使是有修为不浅的大妖,只要没有冲突,知道他们是藏莲派莲鹤的弟子,都不会对他们真的下杀手。
但是,南照寰就不一定了。
他杀人如麻。极度厌恶人类,在他统治南离境的那几年,只要有人敢踏足此地,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相传他不喜露面,常常面具示人。只是一头紫发,一对凶角能辨认出他。
然而,不待他们细想。几只异兽已经重出洞穴。
“啊?!好恶心,”穗祁炼看着眼前几个留着口水的异形道。手上的赤色长鞭注入灵力变得鲜红。
一边的朱陈瑜同样一手握在剑柄上,灵力大盛。
瞬间,两人和异兽缠斗了起来。
“小兔崽子们,要你们好看!”那人慢悠悠从洞里走出来。
眼前两人都是一对二,并不落下风,游刃有余。
只见穗祁炼长鞭一甩将那只鱼人瞬间甩远。又是一鞭将那只鼠头怪物被缠绕的死紧,脚尖轻点冲着那老鼠而去,又一脚踢在它的腹部。
看见穗祁练一鞭将那力量著称的鱼人甩远,擎芝心下暗自一惊。这种力气,真的是人类可以有的吗?这种力气和□□强度,一般是只有修炼多年的妖族才能做到,这个女孩,如此本事?
他又在手腕上割掉一道伤口,金铃响的越发大声。
就在这瞬息间,穗祁练和那老鼠过了几招,终于是不耐烦,腰身一晃便到了那老鼠身前,鼠头怪物身后的尾巴立刻向她面门而来。
长大的血口一阵血腥气直冲而来,穗祁练却是不慌不忙一脚借力狠踢在老鼠鼻子上,摇身一翻,从袖中抽出一把玉色匕首,腰身一转,竟将那老鼠的头颅直直的斩下。
忽然,一张大网从穗祁练身后落下,穗祁练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腰身一扭,轻松躲开。
原来是哪鱼人已经冲了回来,穗祁练依然不慌不忙,脚步轻盈的踏着奇异的步伐向那鱼人而去。
穗祁练一瞅朱陈瑜战局,轻笑道,“师兄,你可别被打死了!你死掉了,我可就变成二师姐啦!”
另一边的朱陈瑜虽然没有穗祁练这边得心应手,但也算是打了个平手。
“哼,我可不会让你得逞!”朱陈瑜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回嘴道。
二人嘴上调笑,手底下动作却不曾弱了半分,只待穗祁练解决那鱼人,二人便可合力收拾掉这几只异兽。
擎芝觉得浑身发冷,他引以为傲的四只异兽已是负隅顽抗。
怎么办?......对了,还有他!
“还有谁?”一声凌厉娇喝打断了擎芝的思路,原来他竟是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你这些东西,也不怎么样嘛?”少女冷冷嘲讽到,“还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吧!”
眼见性命将要不保,他也不再还嘴,转身向洞里急奔而去。
擎芝进入洞内,急匆匆的踏着池水往那中心走去,他深知那几只宝贝拖延不了许久。
现在也不是可惜这具身体的时候了。这是他曾经在一处妖族战后的场地偷来的尸体,这具身体非常不一般,不论是力量还是妖力,都是他见过最强大的一具。同时......也是他加过最诡异的一具。
实际上,这具尸体,并不靠他的这些莲花供能。但是,现在性命攸关,也不是真的想这些东西的时候了。
他手抖着掐诀,因为太过紧张,用力过猛,导致了那莲花绽开太急,一道人影立刻滚落了下来。在池中溅起水花一圈圈的涟漪。
他竟是忘了用妖力,快步淌水走过去。
那人影静静的沉在水中,身旁的池水已然染上了血色,擎芝伸手一捞,扶住了他的肩膀,那人却怎么也扶不起来,只能软倒在池中。
擎芝只好将人翻了过来,这时才看见,这人后心居然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空空的可以穿透,原本的心脏已经不翼而飞,伤口边缘依稀能够看出五根手指的痕迹,是被人用手挖出了心脏!
他的腹部同样有着一处空洞,和心脏是相通的手法,又是被人剥去了灵丹!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他后背脊骨的伤,这道伤沿着后背顺着脊骨的位置刨开,和心脏处不同的是,这里的皮肉是被划开的,皮肤边缘极为平整,想来那人也是用刀剑的高手,出手! 快!狠!准!
可是,那伤口内里十分恐怖,惨白的肉是血肉翻飞,十分凌乱,应当是被人生生抽了脊骨,难怪他无法坐立!人只要一扶便会软塌塌的滑下!
真不知竟是谁人能下此狠手!不仅要杀了他,还要取出他的心脏,灵丹,甚至连脊骨也要刨走!
擎芝不知在哪里拿出来了一只泛着幽幽翠绿的脊骨,比划了一番,将那脊骨顺着那伤口塞了进去。
又拿起一颗灵石雕刻的心脏和灵丹,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擎芝一一挥,满池子的莲叶瞬间全部折断,手又是一扬,那折断处的藕丝便是顺着他飞来,在他的手中汇聚凝成了一根黑色的粗线。
擎芝拿出一根粗针,就着那粗线开始一针一针的缝了起来。
池中人惨白着肤色趴在池中,露出后背,沁润了水的黑发飘在池水里,浮浮沉沉,银针穿透皮肉的声音在洞中格外的响亮,像是某种神秘乐曲的序章,背后的黑线一圈一圈,变得完整,像是某种挥之不去的诅咒的痕迹。
......
无须多时,洞外二人便顺利解决了那几只怪物。
“师妹,也不知那人还有什么样的手段,不若我先进洞一探,你在后面接应我?”朱陈瑜道。
“才不要,万一里面有什么陷阱怎么办?况且你武学并不如我,”穗祁练一晃脑袋,眼珠一转,面上还有些得意之色。
“而且,你刚刚还说担心那人有什么其他手段,他也就拿出这么几只不入流的异兽!难保是不是他故意引我们进去。”
听到这话,朱陈瑜心下觉得有些欣慰,自己自诩处事小心谨慎,觉得师妹从小性格有些莽撞,没想到她今天能有如此考量。知道了从长计议为好。
正要开口解释,一道倩影却慕然从自己身便冲了出去!
“所以!师兄,我觉得的还是我去比较合适!你可别想抢我的功劳!”
穗祁练竟然趁着朱陈瑜不注意,向着洞内急急冲去!
“师妹!”朱陈瑜当即脸色大变,叫道:“快回来,你还不会用法阵!”
“我才不管你呢!”少女的声音已经远去。
朱陈瑜慌乱的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颗玉色石块,用力碾碎,拔出长剑,向那洞口暴掠而去。
然而,他还未深入洞穴,一声惨叫便从洞内传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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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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