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机能恢复训练

【明亮的阳光下,金红发色的男人身姿挺拔,刀镡和披风下摆的火焰图案象征着他心中燃烧的热血和信念。

一切准备就绪,他转身,抬步向前走去。】

“无限列车……”灶门炭治郎轻声呢喃着,像是怕会打扰谁的安眠。随着时间淡去的不甘和痛苦又牵扯住心脏,一搏一搏,不疼,却酸涩难忍。

炼狱杏寿郎伸手将手指挤入少年的指缝,紧紧握住。

死亡很短暂,他并未感受到太多的痛苦。况且,能在失去意识前再看母亲一面,得到母亲的肯定,他很幸福。但死亡对生者的打击却是长久的,他死前露出的微笑并不能宽慰少年们的心,而现在,他也无法对着少年的眼睛,说些毫无意义的漂亮话。他只是紧紧地,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住少年的手掌,让他的少年清楚地感知到他的存在。

灶门炭治郎终于回神,他感受着左手的温度。那人抓握得太紧了,有点疼,少年转头看向炼狱杏寿郎。

男人眉眼弯弯地笑了下,然后他感到少年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地扣在他的手背上。

【“呜哇!!!这么难喝的药,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啊啊!!!”

“你这家伙,每天都吵吵嚷嚷的!”

“善逸,小声一点,嘘,这里是病房啊!”

“看起来真精神啊。”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争吵,病房门口走入一位黑发的青年,他抬起缠着绷带的手挥了挥,“哟。”】

“这家伙……”一向不相信运气、鬼神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的青年挑眉,深紫色的眼瞳中泛起一丝复杂,“只伤了两根手指吗?”

“阿拉,严格来说,他还有很多小擦伤哦,不死川先生。”蝴蝶忍像是想起了什么,弯唇笑起来,“不过等回到蝶屋包扎的时候,都已经结痂了呢,甚至有一些连痂都脱落了。”

“……”运气不太好的不死川先生并没有被安慰到。

【“啊,村田先生。”灶门炭治郎惊喜地抬头,看着青年走近,“村田先生没事真是太好了!”

“唔,虽然遇到了一直可怕的鬼,但总的来说还是有惊无险。”黑发青年笑着坐下,“听队员们说,你伤得挺重啊。”

“嗯,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野猪是喉咙受了伤吗?突然这么安静还有点不习惯。”

“发生了一些事……暂时请先不要管他了。”

“居然会这么没精神,到底是遇上了什么啊……”

“炭治郎,那个人是谁啊?”被无视良久的少年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是和我们一起做任务的村田先生。”

“我叫村田,请多指教。”黑发青年礼貌地点头,随后将视线移到黄发少年的手臂上,“你的手……?”

“我被蜘蛛咬了,就变成这样了。”】

嘴平伊之助无聊地瘫在椅背上,竹青色的眼瞳半阖上,晕晕欲睡。这家伙真的太吵了,吵得俺都睡不着。

{“……要喝……药!”

“噫!!可是那也太难喝了!!”}

不可名状的尖啸再次穿透嘴平伊之助的耳朵,刚要沉入梦乡的少年一个激灵站起来,看向身边的少年的目光中满是怒气,“混蛋,我都要吃到葵做的天妇罗了!你还我天妇罗!”

“啊?”一脸迷惑的我妻善逸躲过从上而下的铁拳,不可思议道,“你有病吧!”

起床气被拉满的少年并不想理会友人的辩解,他压低身体,低下头,左脚向后发力——

“猪突猛进!!!”

“混蛋野猪!”

“伊之助?!”

“等等……”

“别误伤啊!混蛋!给我离珠世小姐远一点!”

【我妻善逸脆弱的神经又被拨动,病房了再次填满了少女严厉的说教和少年抗拒的尖叫。灶门炭治郎看着焦灼的战局,无措地摆动双臂,试图安抚二人。

“哈哈哈,看起来真热闹,真好啊……”一道无比沉闷的声音响起。

“噫!”我妻善逸看了眼那个怨气都快化成鬼的的身影,‘噌’得一声缩到了灶门炭治郎的身后。好可怕……

“村田先生……”

“昨天晚上,我去柱合会议上汇报蜘蛛山的战斗情况……”青年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记忆,身体逐渐佝偻下来,“被问到这届的队员质量怎么会这么差,队里为什么会有人不听从指挥……还被问培训师是谁……柱好可怕啊……”

“你们好啊。”一道轻软空灵的声音从黑发青年的背后传来。

“啊!!!”村田像听到地狱鬼使的低吟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窜起来,舌头打结般喊道,“柱!蝴蝶大人!打扰了!再见!”说着,狠狠鞠躬,向门外狂奔而去。

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的视线追随着青年的身影,然后‘嘭’的一声,他们清醒过来,目瞪口呆地注视着紧闭的房门。】

“阿拉,我有这么可怕吗?”

有……我妻善逸默默地在心中吐槽,随后他感知到一道‘和蔼’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扫过,他一个激灵,“忍小姐非常的美丽、善良!”

“呵!”一道沙哑的气音在我妻善逸耳边响起,那道声音说,“见鬼说鬼话的纹逸。”

我妻善逸磨了磨后槽牙,金棕色的眼瞳恶狠狠地瞪着黑发友人,“你有本事别缩在椅子里啊,站起来啊!”

“哼~”嘴平伊之助不屑地抬眼,“俺和你不一样,我会用脑子。”

说谁不用脑子呢,混蛋!我妻善逸把牙齿咬得‘咯吱’响,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可怕。”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唔?蝴蝶忍转身,讶然地看向了那双湖蓝色的眼瞳。

那双眼中没有星辰,没有火焰,像一潭沉寂的湖水,和曾经那双熟悉的、她看了数年的眸子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不知从何时开始,那双眼瞳中的死气消散,露出了厚重但不压抑的色彩。它们仍然不太会表达情绪,它们的主人甚至总是将玩笑话看得认真,然后又认真地给出自己的回应,让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但,并不讨厌。蝴蝶忍放松地笑了,“这样吗,那么谢谢富冈先生的认可了。”

瞳孔微微放大,黑色在湛蓝的湖面上扩散,富冈义勇看着蝴蝶忍将脑袋转回去,后知后觉。

刚刚的笑……好像有些不一样……

【那日之后,炭治郎和伊之助就开始了康复训练,而我则因为身体原因暂缓两天。

纯白的病床上,金发少年头顶一只圆揪揪的小麻雀,双目放空。好无聊啊……

“呐,啾太郎,你说炭治郎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啾啾。”(我怎么知道)

“哎,那我还是睡觉吧。”我妻善逸说着,将自己重新埋入柔软的被褥中,“说不定等我醒来,就看到炭治郎他们带着我最爱吃的饭团来投喂我了~”

“啾啾!”

少年并不能听懂小麻雀的‘啾’声,但他仍从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中窥出了来自小麻雀的不满,“哼,人家病还没好嘛~”

……

“笃笃”

两声极轻浅的敲门声传入我妻善逸的耳中,他翻身而起,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喜悦,“欢迎回来,炭……”

两道人影从少年面前飘过,轻飘飘得,没有一丝人气。

“你,你们怎么了?”黄发少年的声音逐渐染上惊惶。

“抱歉。”一道压抑的声音。

“不要在意。”一道更加压抑的声音。

“告诉我啊!”消失了一天的泪珠再次从少年眼中奔流而出,我妻善逸惊恐道,“虽然晚一点,但是明天我也要开始训练了啊!”】

“哈,还是受伤少了,多康复几次就习惯了。”宇髓天元的声音在身前人逐渐危险的气息中越来越小,最后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不过以这三个家伙现在的实力,一对一肯定是赢不过栗花落的。”

蝴蝶忍收回‘原来宇髓先生在把受伤和康复看作游戏吗’的不赞同眼神,抿唇一笑,“香奈乎是特别棒的孩子。”

侧扎马尾的少女眨了眨眼,羞涩地翘起了唇角,轻薄的红雾自栗花落香奈乎的脸颊漫开,她感受着心中的雀跃,克制地、又情不自禁地晃了晃双腿,像个小女孩一般。

“唔姆,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颓废的少年们呢!”炼狱杏寿郎说着,回头看向右侧。

那边,红发的少年回过头与他对视,莞尔一笑;黑发的少年正紧闭着那双竹青色的眼瞳,沉浸在睡梦中;而黄发的少年……

我妻善逸看似随意地端坐着,但炼狱杏寿郎可以明确地看出,少年的肌肉正处在紧绷的状态。

这是……?金红发色的男人将视线上移,从少年不自然的表情中读出了和屏幕上的少年如出一辙的崩溃。

“唔姆,这是……?”炼狱杏寿郎看向红发少年,询问道。

灶门炭治郎愣了愣,随后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没事,杏寿郎先生……请先不用管他。”

【不论我妻善逸心中有万般的抗拒,第二天的训练还是随着太阳的升起,来临了。

呜呜呜,我不想训练啊……黄发少年无助地抱住小小的自己,他悄悄地看了眼身旁的同伴,只从那两张失去了颜色的脸上看出慷慨就义四个大字。少年呜咽一声,紧绷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因为你是第一天参与训练,所以你先在一旁观看。”双马尾的少女抬手指了指我妻善逸身侧的两人,“他们会示范给你看。”

“咕呜……”我妻善逸感受着身旁飘过的两阵风,犬齿咬住口腔中的嫩肉,强行压制住逃离现场的冲动。总觉得逃跑的话,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呜呜,我还不想死呜……】

“唔姆,金发少年是不想让这样懦弱的自己被灶门少女看到吧。”炼狱杏寿郎像是在赞同自己的想法般点点头,眼眸中露出宽慰,“我也曾经害怕过,这并不代表什么。”

“不是的……”心中清楚友人在紧张什么,灶门炭治郎忍不住为他感到窒息,“您,请您不要说了。”

我很担心等会儿善逸会不会尖叫着逃离现场,希望……希望那个神明制作这部动画的时候并没有将‘那个’也加入进来吧……

红发少年在心中虔诚地祈祷了一会儿,低头叹了口气。虽然,以之前的动画情节来看……

灶门炭治郎一边想着,一边抬起了头,然后,他看到一双充满血丝的金棕色眼瞳……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那个神明应该不会这么无聊的。’

‘可是万一呢,万一呢,我会死的,呜呜呜。’

‘可恶,炭治郎,我听得到心声,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灶门炭治郎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从那双眼睛中读出这么多话来的,他像是被一团不可名状的精神污染了一般,直到眼睛干涩,都没能想起要眨眼。

【庭院中拉长的树影逐渐缩回树根处,藤架上缀满紫色小花的枝条被清风吹起,梦幻般地弥散着花的云雾——但屋内挣扎在‘泥沼’中的少年们显然无力欣赏。

“唔!”

“嘶……”

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刚刚结束第一轮的训练,成果显然不尽人意。物理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打击让少年们气息萎靡,他们低垂着脑袋,等待着第二轮训练的开始。

“抱歉。”我妻善逸举起尚未恢复的左手,出声询问道,“我可以打扰一下吗?”

自称为葵的双马尾少女看向一改恐惧畏缩姿态,突然变得冷静的少年,回应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不,只是……”我妻善逸起身向后走了两步,他半侧着脸,嗓音低沉,“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哈?”嘴平伊之助烦躁地应了声,“谁理你?”

“我叫你们过来,别说废话!”

少年突然提高的音量如同滚雷掠过,在空旷的训练室炸出几道回声。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

空气中陷入了几秒钟的沉寂。在座的各位都见过黄发少年叫喊地吵闹样子,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少年的表情是惊恐的。这是他们第二次见我妻善逸在愤怒的情绪下喊叫,基于上次喊叫的后续……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死川玄弥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努力安抚着胳膊上蠢蠢欲动的鸡皮疙瘩。

“我赞同。”时透无一郎从衣袋中掏出一对耳塞,一边塞上耳朵,一边向我妻善逸的方向丢去一个嫌弃的眼神,“你的耳朵长在你身上真的是太受苦了。”

与两个少年心中隐隐不妙的预感不同,宇髓天元几乎是在屏幕中的少年刚刚举起左手时,就猜到那个少年在想什么了。真不想在这种时候秒懂……白发男人叹了口气,望向上方,一双红瞳晦暗无光。

不论其他人怎么说,我妻善逸都已经听不到了,他正坐在那把达摩克里斯之剑下,明明看见了死期的预兆,但仍旧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我愿意一生给祢豆子做牛做马,保护她,爱护她,不让她收到一点伤害,来祈求神明放我一马……黄发少年虔诚地祈祷着,脸上是混合着幸福和崩溃的苦笑。

无论这走心但没走脑的祷告词有没有传到神明的耳朵中,那把悬顶之剑开始向下落了。

【“明明每天都只是和女孩子亲亲热热而已,为什么露出那样一副憔悴的表情啊!给我跪下磕头赔罪!给我切腹!”

“善逸你在说什么啊?怎么能……”

“闭嘴,混蛋呆板宽额头!这可是和女孩子亲密接触的机会啊!能让她们揉你的身体!用茶杯的时候能碰到手!捉迷藏的时候还能碰到身体啊!”

“一个女孩就有两个。。两瓣。。两条大腿啊!”(你们懂的)

“太幸福了!呜哇啊啊啊真是太幸福了!”

“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输给身体比自己还小的人,内心可是很挫败的!”

“咿呀!讨厌真可怜!伊之助从来没和女孩子好好相处过吧!毕竟你是在山里长大的呢,啊~真可怜~”

“啊?!我也是踩过幼年雌性的!”

“噫,那简直太差劲了!”

“等等,伊之助,善逸。”】

……

……

……

啊……虚空中,未凝出实体的家伙歪了歪不存在的脑袋。我要不要出声调节一下气氛呢?

“阿拉……”

我妻善逸猛地一抖,随后像是坐上了被一千只伊之助猪突猛进的列车,浑身颤个不停。

蝴蝶忍眯着眼,抬高了音调,“看来蝶屋的训练还是太轻松了啊,下一次请个力气大的队员来给想要占便宜的家伙训练好了,你说怎么样啊,我妻。”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我觉得……”

宇髓天元瞳孔蓦然收缩,他抬手用力捂住身边人的嘴,咬着牙用气音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她觉得。”

唔?

“那就麻烦富冈先生和宇髓先生帮忙给那边那个小家伙训练了。”

呼……不是‘训练’我就行……危机解除,深感自己被迁怒的白发男人磨了磨牙,决定在保证那小子死不了的情况下,把他往死里练!

唔,看来应该不需要我调节气氛了?祂无不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挺想培养一下说话的艺术呢,就像那个黑色长发、薄荷绿色眼睛的小朋友,他说话挺有道理的~对了,他怎么没有发表意见?

敌方的精神污染太强大,时透无一郎的毒舌……被压制了……

唔,没关系,还有一个异瞳的……

“蜜璃,不要看,不要听。”伊黑小芭内忍得手臂上青筋暴起,但他仍克制下内心的暴躁,将捂住爱人双耳的力度控制在合适的范围内,“乖,这种话听了会变笨。”

嗯?伊黑先生刚刚说了什么吗?草绿色的眼睛眨了眨,甘露寺蜜璃稍稍动了下脑袋,正要出声,就看到异瞳青年有些惊恐地睁大眼,调整了一下手掌。

再次失去听觉之前,挤入双耳的是伊黑小芭内模糊的安抚声,“你看时透都变成那样了,乖,等一会儿,我就放开。”

我是什么长着触手、骨刺,生有利爪的巨大人形精神污染源吗?我妻善逸在心中悲愤地尖叫,但他不敢出声,会被揍。呜呜呜!

【嘴平伊之助和我妻善逸的训练逐渐有了进展。

“只有我还在一直输啊……”灶门炭治郎轻轻叹了口气,有些难为情,但又由衷地为友人们的成功感到开心。但是……

红发少年抬头看向那位扎着单边马尾的少女,出神地想,没人能赢过香奈乎。

在那之后的五天,伊之助也好,善逸也好,就连香奈乎的一根头发都没能碰到,然后那两人就再也不来训练场了。

为什么我赢不过她呢?又是一次训练的结束,又是一天的惨败,认真道谢后,灶门炭治郎仍是不能控制地去回忆训练场上少女的每一个举动。我和她有什么不一样?

反应速度……就好像我拼尽了全力的速度在那个孩子眼中也出奇的慢……为什么呢……

“炭治郎先生……”

气味也不一样,她身上有着接近柱的气味……

“炭治郎先生,炭治郎先生……”

然后……眼神吗?那个孩子的眼神好像……

“炭治郎先生!”

“啊!”灶门炭治郎迟钝地眨了眨眼,汗液从额发中滑落,聚成水珠,划过脸颊是带来一丝痒意,少年用袖口擦了下脸,回头看向身后。】

“嘛,打不过就放弃,还真是不华丽的做法。”栗色瞳半阖着,宇髓天元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或许是屏幕中少年们备受打击的身影戳痛了白发男人所剩不多的良心,他笑着补充道:“不过都还是十几岁的小崽子,也能理解。”

我妻善逸看着屏幕中不仅没有放弃,反而认真思考解决方案的另一只‘小崽子’,有种自己被嘲讽了的感觉。同为小崽……呸!十几岁的少年,炭治郎真的很能忍,如果没有他的话,我和伊之助那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通,大概蝴蝶小姐的‘激励’也不会管用了吧。

【“炭治郎先生,你没事吧?因为叫了你好几遍都没有回应……”

“抱歉,我没注意到。怎么了吗?”

“唔……”夹着蓝色蝴蝶发卡的女孩戳了戳夹着粉色蝴蝶发卡的女孩的脸,后者眨了眨眼,从带着绿色发卡的女孩手中端起一块折叠整齐的毛巾,抬高双臂,“请用毛巾吧。”

“哇~”少年柔和下眉眼,那双眼瞳明明是红到发黑的压抑颜色,却如春日的细雨般温柔,洋溢着淡淡的温馨,“谢谢,我很需要。”

真温柔啊~三只小蝴蝶同步眨了下眼,身上散发出喜悦。

“那个,炭治郎先生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进行全集中的呼吸吗?”

“诶?二十四小时都?”灶门炭治郎将毛巾从头顶穿过,将湿漉漉的头发包起来,被用力揉搓过的发丝不再乖巧,支楞着从毛巾的边缘探出身,像它的主人的内心一般凌乱,“完全不能想象,蜘蛛山上我只进行了短时间的全集中呼吸就已经很疲惫了。”

“已经有能做到的人了,那就是身为柱的大家和香奈乎小姐。”

三个小姑娘露出可爱的酒窝,异口同声道:“请加油吧!”

“是吗!谢谢,我会努力的!”】

这很奇怪……炼狱杏寿郎抬起右手,捂在胸口,默然地感受着胸腔中愈发激烈的搏动。动画中的人物形象并不唯美,较远的镜头视角也没能将那双暗色的瞳描绘到位——这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少年和孩子们的互动。

但却勾起了男人脑海深处的回忆……

他是知道这双眼睛有多好看的,那双瞳虽是黑和红交融的颜色,但却藏不住一点情绪,所有愿意敞开心扉去注视那双眼睛的人,都能感受到少年毫无保留的真诚。而在不触及少年的底线时,那双眼瞳中反馈的总是毫无底线的善意。一个半大的孩子竟然能放下自己的痛苦,去包含、理解、接纳另一个人…甚至是鬼的痛苦,这真的很奇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孩子……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在看到那双红瞳中印刻着的、属于炼狱杏寿郎的身影时,前所未有地感到了一丝心悸。但他没来得及细想便失去了知觉,只在少年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脏上添了又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我被复活……炼狱杏寿郎的思绪顿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这个有些新奇的词。复活之后,虽然有时恨不得马上和炭治郎见面,但确实是那一个月的独处时光让我能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我想要保护那个少年,我想给予他温暖和安定。

“炭治郎……”二十多岁的炎柱大人努力地咽下已成本能的口癖,想要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更认真些。

“唔?”灶门炭治郎对上那双金红色的眼瞳,轻轻歪了下脑袋。

失神的一瞬,一声‘唔姆’已从口中发出,炼狱杏寿郎反应过来后悄悄抿住了唇,像个青涩的大男孩般红了脸。喉结滚动数次,在喉中徘徊数次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我喜欢你……

“……诶?”灶门炭治郎慢慢地红了脸,他伸出手,握住那只宽厚坚实的手掌,认真地回应道,“炼……杏寿郎先生,我也喜欢你。”

“……那真是太好了。”男人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扣在少年的手背上。

【又是新的一天,在劝说友人们无用后,灶门炭治郎开启了新的训练。

“呼……呼……”

全集中的呼吸,不论是清晨还是夜晚,清醒还是深眠……虽然说了要试试看……

“唔!咳咳咳!嗬,嗬……”

完全!完全做不到啊!稍微久一点就感觉全身都开始痛了,呜,鼓膜……

“哇啊,诶?!诶?!”少年一惊一乍地转身扭头,好像在寻找什么,“呜呜呜,我差点以为心脏从耳朵跳出去了!”】

“噗。”甘露寺蜜璃轻轻捂住了嘴,小声问道,“所以炭治郎刚刚是在找自己的心脏吗?”

“唔姆,哈哈,我还没见过这样的炭治郎呢!”

哇……灶门祢豆子眨了眨亮晶晶的粉瞳,有些激动。这样的哥哥还……挺可爱的,嘿嘿~

可恶!我妻善逸悄悄咬着手帕。凭什么炭治郎尖叫就是可爱啊,我不可爱吗?呜呜呜,我讨厌区别对待!

“啧,吵死了。”

终于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出现,适才还在心中哀叹不公的少年狠狠蹙眉,就要张嘴反驳。炭治郎只是第一次尝试而已……

我妻善逸恶狠狠地瞪向角落里的不死川实弥,又有些发怵,只能哼哼唧唧地磨牙。哼,这家伙第一次全集中训练说不定更……

‘啧,第一次失败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

渐渐从白发青年的心声中品出什么,我妻善逸蓦然冷漠,小声逼逼,“哼,心口不一的大人!”

【不,这种状态完全不行。

“真没出息!”灶门炭治郎生气地骂了自己一句,重新冷静下来,恢复呼吸。

呼吸要用到肺部,我失败的原因是基础太差,肺部不够强壮……加油!努力是每天的积累,哪怕一点点也好,要不断前进!

“炭治郎先生真努力啊……”

“嗯,我们带些饭团给他吧,还有……”

……

“吹葫芦?”灶门炭治郎咬了口软糯的饭团,脸颊鼓鼓,“是要吹出声音吗,真是有趣的训练啊。”

“不是。”寺内清摇了摇头,“是要把葫芦吹爆。”

“……呃!”少年猛地低下头,试探着用指节敲击了一下葫芦的边缘,“诶?!吹爆,这么硬的?”

“是的,这是蝴蝶小姐为香奈乎小姐准备的训练。”

诶?!那么纤细的少女吹爆了那么硬的葫芦?!灶门炭治郎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

“嗯,而且香奈乎小姐现在能吹爆的……”女孩停顿了下,起身与另外两位孩子合力推出了一只半人高的巨大葫芦,“是这个。”

这么大!要加油,炭治郎!】

“唔姆,吹葫芦吗,是个有趣的实验啊!”炼狱杏寿郎侧身看向蝴蝶忍,出声问道,“这种葫芦可以供给剑士们训练使用吗?”

“嗯,少量是可以的,但若要每个剑士都配一套那是不可能的。”蝴蝶忍摇了摇头,“况且,不是每个人都有强大的抗压能力,呼吸方法不当反而会伤到肺,如若一直都无法吹破葫芦,心理上也难以接受吧。”

“唔姆,那真是太可惜了呢!”

【蝴蝶忍虽然是蝶屋的主人,但作为鬼杀队的九柱之一,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外猎鬼。只是蝶屋最近来了位不寻常的客人,哪怕那位鬼少女在受伤的情况下拒绝了不死川实弥的血,蝴蝶忍也还是难以放心。

于是,那只绚丽的蝴蝶便总会不时地在蝶屋停靠,然后又匆匆飞去。

那位少女一直在房间中安眠,并未踏出房门一步。蝶屋的大家长安心的同时,便将视线转往了别处——那是一位刻苦的少年。

“蝴蝶小姐~炭治郎先生真的很努力!”

“嗯,而且炭治郎先生很温柔,他训练完了还会帮我们做家务,会给我们讲故事……”

“还有还有,会认真的夸小清做的饭团,还会在小澄难过的时候举高高~”

“辛苦了,小清、小澄、小穗。”蝴蝶忍抬手挨个摸了摸三个黑色的小脑袋。又在注意到那隐晦的、充满羡慕的视线后,笑容里多了丝无奈——葵还是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夸奖啊。

木屐点地,蝴蝶纹饰的羽织翻飞,紫瞳的剑士轻巧地落在树枝上。

寒暄结束,是该走了的——但这次并不是。

那个蝴蝶般轻盈的人又回到了孩子们身前,她两手各捻着一朵白色的花,轻轻别在两位少女的耳边,她后退一步,点点头,“真好看。”】

“好看好看~”甘露寺蜜璃第一个附和道,“小朋友们可爱,葵和香奈乎很漂亮,小忍也很好看!”

软乎乎、娇滴滴的花朵,山林里从不缺这个。但嘴平伊之助从来不觉得这些一踩就碎的东西好看,说实话,他其实不太理解好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喂,纹逸,什么样的东西才好看?”

“嗯?嗯……就是,让你心情好的东西吧。”

心情好……?天妇罗?嘴平伊之助皱着眉摇头,他隐约觉得这不是正确答案。他是喜欢天妇罗,但细究起来,每次吃天妇罗时的心情也不太一样。

少年抬头看向屏幕——那个耳边戴着花的少女嫣然而笑。

葵在他身边的时候,无论有没有天妇罗,他总是会更开心一些的,这就是好看的感觉吗?嘴平伊之助觉得自己又多理解了一个词。哼哼,等会去就和她炫耀一下!

幸好此时我妻善逸正专心于和爱人的谈话,并没有关注到黑发少年的心声,否则他定是要嘲笑一番的,毕竟这个世界上能把‘喜欢’和‘好看’两个词混为一谈的,或许就这眼前一个了。

只可惜,爱人颊边的酒窝总是比惹人气恼的友人更有吸引力些……

【——十五日后——

夜晚清凉而静谧,空气中蕴含着水分,浸润院中的树木,屋前的花丛,清雅的花香混合着绿叶的清新气息慢慢地飘散,将屋顶冥想的少年包裹其中。

“莫西莫西,莫西莫西~”

“唔!”少年一惊,愣愣地睁开眼。

“真努力啊。”蝴蝶忍看着少年渐渐飘上红晕的脸颊,体贴地拉开了距离,在少年身旁坐下,“明明你的两个朋友都不知道哪去了,一个人不寂寞吗?”

“不会的!”灶门炭治郎慢慢平复了心跳,红得发黑的眼瞳却如水滴般清透,“等我做到之后,就可以告诉他们该怎么做了。”

少年的眼瞳中是不含杂质的真诚。

蝴蝶忍展颜一笑,“你的心还真是纯净啊。”

“……那个,您为什么将我们带到这来?”

“因为你们受了伤,因为祢豆子小姐得到了认可。”蝴蝶忍将视线从少年的眼睛上移开,唇边是一如往常的微笑,“然后我想将我的梦想托付给你,和鬼友好相处的梦想,你一定是能做到的。”

梦想?少年抽动了下鼻尖,蓦然问道:“您在生气吗?虽然您一直在微笑,但是您的身上始终散发着生气的味道。”

蝴蝶忍眨了下眼,唇边的笑容终于敛去,她缓缓垂下头,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是吗……?我可能一直在生气吧,从我最爱的姐姐被鬼残杀的时候开始。我的姐姐也是像你一样温柔的人,连濒死之际,也还在为鬼哀悼着。我做不到去同情杀人的鬼……但这是姐姐的愿望,我必须要传承下去……但是,我有些累了,鬼总是在说谎,总是在杀人……”

“炭治郎,请你一定要加油。想到有你在替我努力,我心里也会好受许多。”蝴蝶忍起身,又戴上了微笑的面具,“你的全集中停止了哦。”

少年坐直身体,眼前的人已离开了。

我会加油的,全集中的呼吸!】

屏幕外,蝴蝶忍看向右后方的少年,莞尔一笑。你做到了,炭治郎……

与蝴蝶忍的欣慰不同,一丝悲伤漫上了黑发少女的心头,“姐姐”,栗花落香奈乎伸手拉住了蝴蝶纹饰的羽织,撒娇似的说道,“还有我……”所以这一次,不要走好不好……

“……不要哭,香奈乎。”蝴蝶忍用左手食指的指节拭去了少女眼角的泪,“我现在知道了姐姐还在看着我,我会想办法再次杀死那只鬼,不用玉石俱焚的方式。

“嗯,我们拉勾。”

“好,我们拉勾,骗人的是小狗。”

“姐姐是蝴蝶。”

“那我们香奈乎是什么?”

“嗯……是金鱼。”

“……哈哈,那我要是喜欢小狗呢?”

“……是小狗。”

“嗯,金鱼和小狗我都喜欢。”蝴蝶忍顿了下,又抢在少女创造新物种前止住了她的话头,“但我更喜欢香奈乎~”

“嗯!”

大正秘密传闻:

【“嗅嗅…忍小姐,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是的,我得到了贵重药品。”

“嗅嗅…您在生气吗?”

“有人偷吃了橱柜里的零食。”

“嗅嗅…您也在烦恼吗?”

“后山最近总是乱糟糟的。”】

“噗,善逸和伊之助,还真是……”甘露寺蜜璃顿了顿,努力寻找着委婉的词汇。

“不负众望啊。”时透无一郎接过话头。

虽然这是个好词……我妻善逸看着黑发男孩眼中的嫌弃,忍不住磨了磨牙。但是完全高兴不起来呢!

【“接下来是大正秘密传闻!葵小姐有在接受忍小姐的指导,所以可以调配简单的药剂。下回第二十五话‘继子·栗花落香奈乎’!”】

诶?下集是我吗?

“哼哼哼,权八郎,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伊之助,那上面的不是我……”

“哼哼哈哈哈,不愧是本大爷!”

嘛……灶门炭治郎笑着叹了口气。

家人们,我起///尸啦(bushi)。

以后直接一集一章啦,码完就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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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机能恢复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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