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阳光很好，路边还堆着没化完的积雪。

沈砚辞吃完午饭闲得慌，拉着许清淮在街上瞎逛，没想到还能碰到熟人。

是许清淮之前关系还不错的前桌，孔唯尧。

孔唯尧一抬头就看见他俩，这两张脸在人群里实在太扎眼，他立刻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哎，好巧！你们没事吧？要不要一起去漫展？”

沈砚辞一下子就来劲了：“好啊好啊！我还从没去过呢！”

他拉着许清淮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孔唯尧：“你要cos啊？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扮的谁。”

孔唯尧笑了笑：“我没cos，就是随便逛逛。走吧，就在前面那栋楼里。”

那是个大商场，一楼正好办漫展。三个人刚进去，一阵凉气扑面而来。

沈砚辞拉了拉领口：“有点凉。”

另外两人也下意识裹紧了衣服。

里面到处都是拍照集邮的人，还有各种coser。

他们甚至看到一个下半身是机械螳螂、上半身是人的造型，沈砚辞一路看得嘴巴就没合上过。

“哇，这个螳螂是怎么装上去的！”

“那条蓝色半透明的鱼尾巴也太长了吧！”

“那蛇是真的啊？怎么缠在胳膊上这么乖。”

孔唯尧也新奇地左看右看，许清淮则安安静静地打量，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等逛完出来，天都黑了。

孔唯尧拍了一大堆合照，沈砚辞靠着嘴甜，也薅了一堆小物料。

虽然没怎么走路，但也逛累了。沈砚辞提议去二楼吃晚饭。

三人坐扶梯上了二楼，找了家火锅店。

许清淮不太能吃辣，就点了鸳鸯锅。

没一会儿锅就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红锅那边辣椒花椒滚来滚去，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清汤这边飘着葱花枸杞，清清淡淡的。两股味道混在一起，在暖黄的灯光里变成薄薄的雾气。

沈砚辞夹了块毛肚，在锅里涮了几下就往嘴里送，一口下去，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许清淮轻声提醒：“你慢点，刚捞出来很烫。”

“知道啦，你们也快吃，巨香。毛肚别涮太久，老了就不好吃了。”

许清淮很少吃这个，拿着筷子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涮多久。

沈砚辞看他迟迟不动手，笑着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在清汤里轻轻涮了几秒。

“看，就这样，记住了吗？”

孔唯尧夹了一筷子肥牛放到许清淮碗里：“你多吃点，在学校食堂就吃那么少，出来也这么斯文。”

热气熏得三个人脸颊都红红的，许清淮的眼角也被蒸得微微泛粉。

小小的角落里，时不时传出几句笑声。

热气模糊了玻璃窗，连空气都是香的、暖的，安安稳稳的。

那一刻忽然让人觉得，

所谓好日子，也不过就是冬天里，有人陪着吃一顿热热闹闹的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