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你发誓。”谈扉明说,沈欲忱紧接着说:“发誓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心诚不诚。”
谈扉明没接他下的套:“我相信你。”
“刚才还说任我处置。你说的话,我也相信。”
一言既出,谈扉明不得不表衷心,无声松开沈欲忱做出妥协,但在怀里的人转过来时,谈扉明立刻托住他的后脑勺亲了上去,这次是真正意义的吻,潮湿的吻,他的一系列动作迅捷得仿佛在脑海里提前演练过几次。
谈扉明悄然睁开眼,知道这次赌对了,他成功维护住这不值钱的尊严——因为沈欲忱在接吻时喜欢闭着眼。
意料之外的吻,沈欲忱惊觉出一件事儿,当热气儿扑在脸上,这张喜欢的脸凑近时,哪怕是毫秒之间他都可以快速且无意识地作出回应——闭眼,张嘴。
明明接吻次数寥寥无几,他依然如同巴甫洛夫的经典条件反射理论一样,面对谈扉明带来的刺激,除去张嘴,身体温度和心跳变化等一系列行为反应正接踵而至。
沈欲忱没站稳,全凭谈扉明托住他后月要的手维持平衡,随对方接连的攻势,他节节败退,被亲得有些月退软,不得不伸手勾住谈扉明的脖子。
这个吻的主动权应该交还于他了。
他轻吮谈扉明的下唇,伸出舌尖舌忝了下那道存在感很强的疤,那天咬得真是狠,也是真生气,所以现在尤其硌嘴。
沈欲忱睁开眼,后仰脑袋退开些距离,看清谈扉明现在的样子。
头发没打理,凌凌乱乱散在眉间,投影恰好半遮半掩住这双略疲惫的眼睛,可既没挡住眼角湿润,也没挡住短暂的失神与情谷欠。
谈扉明垂下眼睫,低头凑近一些,还想亲,被沈欲忱按住脸。
“让我看看你。”他拨开额发,指尖轻抚在谈扉明眉眼间,“没睡好吧。”
“嗯。”谈扉明阖上眼皮任他抚摸,这副模样和态度都乖顺可爱,沈欲忱眼睛都亮了几分。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我保证。”他说完,指尖顺着谈扉明眼睛的弧线从头摩挲至眼尾。
眼皮轻颤,谈扉明沉浸在某种无可言说的晕眩中,尤其被这样轻柔的动作抚着,连拂在脸上的气息都是温柔的。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真不是人。
本以为沈欲忱会再骂他几句,或和设想中一样,在他这番话后再多提一点要求,无论什么要求,他都会听的。
但沈欲忱却先道了歉,其实他也没有错。
自他上飞机以来,一直在想与沈欲忱见面后他要放一番什么狠话、说话时场景是如何,这些未知的东西在脑海不断修改、排练。
谈扉明习惯性预设所有可能性结果、预判对方的行为以及提前想好应对方式,所以这几个小时里,他不断在想一会儿见面后该怎么进门、以什么姿势抱住沈欲忱、说出打好草稿的“狠话”,再根据沈欲忱听到后的反应作出相应调整,要保证游刃有余,不能落败。
可沈欲忱在这次交锋中先一步认了错。
谈扉明睁开眼,随即看到沈欲忱满脸笑意,用那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被顶光照得明晃晃的眼神望着自己,他怔愣一下,移开眼:“……笑什么。”
“我这几天也没睡好。”沈欲忱说。
谈扉明直勾勾地盯他。
半明白半糊涂地,沈欲忱被谈扉明缠住亲了又亲,带去浴室洗澡。温和的水流顺着谈扉明淋下来,形成一道人形雨幕。沈欲忱被他背后抱着,脖子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握着,逼迫他扬起脑袋,在一种微妙挤压喉管的阻碍与窒息感中,与他唇齿纠缠。
水流顺着流淌在他的五官轮廓,形成一条生生不息的河流,呼吸变得急促,脸颊到脖颈染上动情的红,仿若漫山花开。
两人暂时分开,沈欲忱闭上眼睛仰起脑袋枕在他肩上,缓着气息道:“从哪学来掐人脖子的招数。”
“喜欢吗?”后背贴着另一个人湿漉漉的体温,“没学,就是想这样亲你。”
沈欲忱的头发被水流梳顺在耳后,露出一张骨相清隽的脸。
天使一样纯净,可这是凡间啊,沈欲忱。
(此处三段飞走了)
“……”糟糕的姿势,沈欲忱咬着唇往前挪了挪,被谈扉明揽住拉回来:“我不干什么,别躲。”
“谁信你……”沈欲忱轻声说,“第一次就直接上嘴的,真是属狗。”
“还记得啊,那要我服务你吗?”
(此处一段飞走了)
谈扉明轻轻吸一口气,僵在原地。
“我不要,但是。”沈欲忱暂获上风,一边说,一边轻轻摩挲一下,“还你一次要不要?”
谈扉明:“……”
(此处二段飞走了)
极轻的声音与反应极大取悦到沈欲忱,他一边动手,一边捕捉他细微的反应。
“明明,”他仰起脸望着他,“别忍。”
“……我没忍。”谈扉明自觉刚才那一声丢人,低下头抵着沈欲忱的脑袋,抓住他胳膊再也不出声。
水汽沾在皮肤上很快蒸发,谈扉明在恍惚中触到沈欲忱皮肤的凉意,朝前靠了半步,反手打开开关,水声掩饰了其他声音,(此处两行飞走了)谈扉明攥住沈欲忱的手腕,将他翻了个身面对自己。
“干嘛?”
“我反悔了,我要。”
“要什么……”
“不是说要还我吗?”谈扉明说,“我要。”
沈欲忱被他突如其来的要求搞得有些脸发烫,谈扉明托住他的脸在唇角按了按:“如果你不想就不要……所以你想不想?”
“……”怎么变成他想不想的问题了?这很奇怪……很羞耻,沈欲忱不置可否,只垂眼向下看去。
盯了几秒,沈欲忱移开视线,又看了眼浴室的地板,咬咬牙认命似的,抓住谈扉明手腕就要蜷起腿就要往地上跪,谈扉明被这动作吓了一跳,双手将他捞起来:“……乖乖,你不会要在这吧。”
沈欲忱小声道:“……那你想在哪。”
(此处两段飞走了)
……
谈扉明完全遵循着本能,感觉自己像热带雨林里一只发了情的动物。
氧气被剥夺得所剩无几,谈扉明才放过了他,沈欲忱呛咳着大口呼吸起来,唇角的晶莹水润不知道是来自哪一种液体。
他擦了下嘴,缓缓退到浴缸边缘,仰靠在台面上,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喉结随呼吸在薄薄的皮肤下滚动,让谈扉明联想到不久前的画面。他拿过湿巾擦拭沈欲忱和自己,而后也坐进氵谷缸,凑过去拨开黏在颈侧的发丝亲了亲。
“还好吗。”
“我明天还要拍摄……”沈欲忱声音有些哑。
“对不起,”谈扉明抱着他挪到自己怀里,又亲了亲他潮湿的眼尾,“你好厉害啊。”
沈欲忱猛地咳嗽起来。
谈扉明自己说完也有些不好意思,抬手在他背上顺了顺气儿。
看着这人因咳嗽弓起的薄薄一片的肩背,他情不自禁抬起手,指尖顺着他突起的脊骨,自上而下一节一节下划至月要际,最后停在蝴蝶纹身那对纤细的触角之间,失了神。
沈欲忱腰间那只蝴蝶纹身,被荡漾的水波搅动,像是在振翅。
谈扉明心里蹦出个“气韵生动,骨法用笔”的美学概念来,忽然顿悟出一些新的体会。
而接连被谈扉明刷新认知的沈欲忱,并不知道谈扉明此时这番文人雅致,他只顾着震惊谈扉明顶着这张脸居然在和他dirty *talk……其实……也很适配。
他清了清嗓子:“你从哪,咳,学来的。”
他现在有点怀疑谈扉明到底看的什么类型的片儿。
“没学过啊……”谈扉明回过神来,不怪沈欲忱今天总是问他师从何处,仔细复盘他今天确实突破自我很多次,主要是摘掉了这张又薄又沉甸甸的脸皮,因此坦诚了不少。
他坦诚道:“可能这两天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遵从本心。”谈扉明盯着那只蝴蝶,“我这两天,想了想……那天晚上就是因为我想太多,越想越沉重,所以不得不逃避问题,后来意识到这样你会伤心,而且逃避也不能解决问题。”
他起身揽住沈欲忱,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真的对不起,所以为了避免想太多,没能及时回应你,我暂时决定以后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说什么,你喜欢这样吗?不喜欢的话,我再改进一下。”
他坦诚相待,虚心请教,等沈欲忱给自己优化建议。
沈欲忱静了一会儿:“这次是真实的你吗?我不要你变成怎么样,只要你做自己,别将就。”
“是真的,没将就。”谈扉明说,“你可能也不太了解我,其实我很能装。”
没招了,这章将就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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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很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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