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喻难给任飓确定好过去的时间了,九号的机票,说是先过去跟公司那边的选手和教练们熟悉熟悉。

顾菘挺舍不得的,这阵子看着日子一天一天地前进,这心里就特不是滋味。

特别是一想到明天任飓就不在身边,见不到他,摸不到他,那种晚上独守空房的寡夫感就油然而生。

“时间过得好快。”顾菘叼着笔,索然无味地又翻了张试卷看。

任飓拉了张椅子跟他坐一排,“半个月后就回来了,到时候也快过年了,我带你干炮去。”

顾菘惊的一个激灵,屁股从椅子上蹦起来,“干炮!?”

“我就让你休息一晚,你脑子里就全是这些?”任飓把人摁回去。

顾菘反应过来了,“你直接说放炮不好吗?扁要用干,害我以为你有什么内部渠道呢。”

任飓笑了,“我要是说我有,你要去?”

“去啊,干嘛不去,有福不享王八蛋!”顾菘说完赶紧抓起本书捂住脑袋。

任飓猛的起身抱起顾菘往床上扔,一手丢他的书,一手摁住他肩,双腿压住他的下半身,笑道:“胆子真是够肥的啊,昨晚就不应该让你休息。”

顾菘挣扎了一下,确定挣不开后腰上一发力,仰头跟任飓的脑门来了个硬碰硬。

任飓被砸得偏了偏脸,随即像是被触怒似的对着顾菘一通扒扒扒,亲亲亲,嗦嗦嗦……

“现在天都没黑呢!不是说今晚才大干特干吗!”顾菘趁任飓解皮带的功夫弓起膝盖顶他肚腹一把。

但还没碰到肌肤,腿就被任飓反手抓住,压了下来,“别踹,宝贝,你这腿等会有大用,把力气攒着给我。”

“别叫我宝贝!”顾菘呵斥一句。

干这事的时候,任飓的嘴就跟装了个甜蜜系统似的,各种腻歪的称呼叫得顾菘都记不住。

“那不叫宝贝叫什么?”任飓指腹摩挲着顾菘锁骨上的红痕,那是他刚才弄的。

“叫我全国第一猛男!”顾菘说。

“不好听,”任飓说,“那就叫菘菘宝宝。”

“更不好听!”顾菘被摸得有点痒,浑身跟条蛆似的扭来扭去,“而且,我一点也不松好吧。”

“嗯。”任飓开始攻击,”你是又紧又有弹性。”

……

任飓的机票是下午3点起飞,早上顾菘比以往早起了两小时,一直在任飓耳边吧啦吧啦个不停,一会讲怎么登机,一会嘱咐到了第一时间给我滴电话,一会反复检查他身份证这些有没有带全……

上午的放学铃一响,老师还没正式宣布下课,他就一马当先跑出去。

任飓叫的车是1点到,得趁这一个多小时多跟他待着。

一秒也不能浪费。

虽然就分开个十来天,而且一眨眼就过去了,也没什么,又不是一个月,一年,十年……但真正面临时,心里就空的难受,总忍不住想干呕。

此时此刻的感受是这阵子以来最强烈的一次,还没上楼,顾菘就觉得坚持不住了,赶紧跑到垃圾桶旁。

呕了几分钟,但是什么也没吐出来。

应该是早上吃的不多,这会早已消化完。

他揉着肚子,精神萎靡地上楼。

但却因为注意力不够集中,有一个台阶踩空了,右腿膝盖直接先下磕去。

他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发出吃痛声。

不过所幸,他右腿很健康,不影响。

揉了几下后便起来当作无事发生继续爬楼梯,打开门时才知道蓝邱也在。

两人正坐沙发上说着什么,听到他的动静后立马止住话语。

蓝邱啧啧啧地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分别,记得多掉几滴泪啊。”

顾菘侧过身给他让路。

“咱也不胖啊。”蓝邱路过他时嘀咕了一句。

门被关上后,任飓过去抱住他:“早上两小时白起了。”

“不白起,”顾菘轻轻啄了一下任飓的下巴,“我就是还很不舍,心有点难受,但又很开心。”

似是觉得表达的还不够准确,又补充道:“就是替你开心,任飓,你终于能走出去了。”

“我很快就会回来。”任飓抚摩顾菘有点发红的眼角,“到那边之后天天跟你视频,你不许难过,知道吗?”

“嗯。”顾菘吸吸发酸的鼻子,“我刚查下杭州的天气,今天下大雪了,你围巾手套都塞包里没有?”

“塞了。”任飓牵着顾菘到沙发旁,把背上拉链拉开,“你再检查一遍。”

顾菘真就检查了起来,尽管已经检查过百八十次,他依旧还是一件一件认真查看,生怕疏漏什么。

任飓也不知道从哪泛起的鸟情绪,他突然觉得顾菘小朋友好可怜,就像小朋友离不开妈妈,但妈妈又必须去上班养家糊口,最后只好把他丢给老人照顾,哭得哇哇叫。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但这种情况顾菘已经经历过一次,当下又来,不可怜才怪。

“顾菘。”任飓喊他。

“嗯。”顾菘应了一声,垂着头,没有看他。

任飓坐上沙发,顺势拉着顾菘坐他腿上,“我的坚强是你给的,所以你要比我更坚强,好不好。”

顾菘轻轻笑了一下,“知道了……我今天是不是太矫情了?”

“不会。”任飓说,“我爱看,可不可以亲一个?”

顾菘没立马亲他,而是侧过脸看向背包。

两秒后,他将围巾掏出来给任飓系上。

任飓今天穿的黑色冲锋衣,围巾是冷调的灰色系,把他拎口拉下来点,不说话冷脸的时候看着简直酷到爆炸!

“这是要提前体验下雪天接吻是什么感受吗?”任飓说。

顾菘楼住任飓脖子,亲了亲他额头,“我男朋友真聪明,一个举动就把我的心思看透了。”

“那你闭上眼。”任飓抬手捂住顾菘的眼睛。

“嗯?”顾菘疑惑。

任飓在他耳边轻轻说:“我要给你表演一场魔术,这期间你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准睁眼,等我喊你睁眼,你再睁开。”

“好啊,拭目以待。”顾菘说的很愉快。

任飓放下手,将顾菘推到旁边后就起身走了。

耳边传来任飓的脚步声,听方向,像是进了趟房间,没多久,就出来了。

出来后并没有直接走过来,而是进了趟厨房还是厕所,反正有水龙头出水的声音。

接下来,就走过来了。

沙发因重力的降临压了下去,顾菘笑着说:“可以睁眼了吗?”

“不行,再等一分钟。”任飓说。

紧接着,顾菘就感觉到有轻薄又有点削的东西搁在鼻梁上,痒痒的,闻味道,好像是纸?

不可能,任飓搁张纸在他鼻梁上干嘛?

挺想睁眼瞧瞧,但为了让任飓继续保持神秘感,咬着牙硬着头皮硬是给忍住了。

再接着,令顾菘更疑惑的事又出现了。

任飓不知道在搞什么,湿润的五指一点一点地在他身上没规律地沾来沾去,一会后脖,一会手背……像是在标记什么记号。

“顾菘,我吻你时你再睁眼。”任飓还在沾水。

“嗯,那你快点啊。”顾菘实在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任飓在搞什么。

“快好了,”任飓现在在他锁骨上沾水。

一分钟后,他吻了上去。

顾菘猛的睁开眼,视线内是一片白,他愣了几秒。

而再往上看,任飓的手正高高举着张白纸。

搁鼻梁上的真的是白纸。

而茶几上,还放着个装满水的不锈钢盆。

好神经……

“我在制造下雪天的感觉,怎么还骂上我了。”任飓还在啄着顾菘的唇。

白纸还搁在鼻梁上,顾菘忍着不笑出声,“任飓,我现在真觉得你就是头猪,还是头刚出生的。”

“我本就属猪。”任飓说。

“那你到楼下买瓶泡沫来喷,或者挤点洗洁精也比这普通的白纸强吧?”顾菘摸着任飓紧实的腰,“再不济就把纸撕成碎渣渣啊。”

任飓手伸到不锈钢盆沾了点水,边在顾菘脖子上点着边说:“别先嫌弃,你看啊。”

“你的视线都被白雪围住,身上冰冰凉凉的感觉是雪融化了,但是呢,这雪再大,哪怕大到看不到任何物,我也依旧在。”

“……啊。”顾菘说,“被你这么一说,感觉好有意境,好像……真的身处在下雪天中。”

“因为我在吻你啊。”

顾菘笑了,也轻轻回应着任飓的吻。

“把纸放下来吧,下雪天接吻的感觉我体验到了,”顾菘说着说着又笑了,“但你这种行为真的好蠢啊。”

“逗你笑,我不得蠢点。”任飓把白纸放下来,点点顾菘的鼻尖,“顾菘,你现在软起来的样子,是真的特别可爱。”

“你他妈再说一句我软!”顾菘瞪他一眼,**裸的霸气外泄!

“你小**软软的也特别可爱。”任飓不怕死地说。

“你小**才小呢!”顾菘蹦了起来,手往裤腰那一碰,就要扯下来跟他对比。

“欸欸欸!”任飓赶忙抓住他向下的手,呵斥:“窗帘没拉呢!小心小**被看光!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小了!”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在腻歪,直到司机的电话打过来了,才不舍地停止。

司机跟任飓说他可以准备下来了,还有十分钟他就到。

好想打包把顾菘一块带走。

下楼时任飓脑海中一直浮现出这句话。

顾菘一直走在他前头,脚步挺稳,但任飓还是能通过背影感受到他心中的那股不舍劲还强烈存在。

在白切鸡门口没站三分钟,司机就开来了。

上车前任飓抱了抱顾菘,围巾系上后就一直戴上,此刻顾菘的脸一直埋在围巾里。

最后两人的眼泪还是掉了。

但不完全是不舍了,还有彼此都懂的任飓这苦逼的二十年里不再被迷雾扰乱的路。

“下飞机后我就跟你视频。”任飓说完松手,转身上了车。

拜拜再见这些就不说了,容易催泪。

才分开十几天就上演一场老套的离别戏,实在有些夸张。

顾菘回到教室后情绪已经收回,还是跟往常一样,上课,下课,放学。

出教室门前时顾菘回头看了眼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还挺让人郁闷的。

回到家后没多久就收到了任飓的消息,问他到家没。

顾菘立马拨了视频过去。

任飓几乎立马就接通。

屏幕上任飓的脸卡顿了几秒,再看他身后,白茫茫一片,是飘着的雪花。

“是不是很冷?”顾菘坐在沙发上,找了包纸巾将手机搁在茶几上,托腮看着视频里的人。

任飓那边的信号似乎不太好,总是出现卡顿。

“冷死了,还好有你的围巾和手套,不然我得被冻尿。”任飓吸了吸鼻子,明显不适应开始感冒了。

“快去喝杯热水,等下别真给冻感冒了。”顾菘皱着眉。

“哎没事……阿嚏!”任飓觉得不妙。

果然,打了一个,就会有无数个。

“快把口罩戴上,这么频繁地打喷嚏,可能还跟冷空气过敏有关。”顾菘拧紧眉毛。

“这难道不是你太想我导致的吗?”任飓喷嚏不打后笑着说了一句,说完后又开始了。

顾菘也笑了,“滚!快戴上口罩!”

“知道了,”任飓找了个地方坐,翻开背包找了个口罩出来戴上。

“手机拿远点。”顾菘说。

“怎么了?”任飓问。

“你这样子特别帅,我要截个图。”顾菘抓起茶几上的手机。

“方便晚上一边看一边撸是吧?”任飓笑着把手机举远点。

“小声点!这可是机场!”顾菘捏起拳头向屏幕砸过去。

“啊,好痛啊,”任飓憋着笑演了起来,露出特别痛苦的表情,“隔着屏幕还要揍我,你这到底是有多恨我?”

顾菘又抡一拳头过去。

任飓继续捂着胸口啊啊叫,路人都忍不住往他身上多看两眼。

手机上方有来电提示,是喻难打来的。

看来是来接他的车到了。

“菘菘宝宝,接我的车到了,视频我先挂了啊。”任飓说。

“嗯,到酒店跟我发条消息就好。”菘菘宝宝双手托着脸。

“行,那你快去吃饭洗澡,然后好好复习。”任飓说完这句拉下口罩,两根手指对着屏幕搓了颗小心心。

“卧槽!好油腻。”顾菘吓得赶紧意思一下地干呕一声。

“你大爷!”任飓笑骂,“这可是我从飞机上的电视里学来的!给我老实接住了!”

“收到收到。”顾菘敬礼,随后也学着任飓用两根手指搓了颗小心心。

“卧槽,世界第一油腻男非你莫属!”任飓报完仇,就立马把视频挂掉。

这种挂掉方式是最好的,在玩笑中结束聊天,不用在后面寒暄几句。

任飓出了机场后就根据车牌号找到接他的车了。

上车后才发现喻难也在。

“心情不错啊。”喻难掏了根烟给他。

任飓接过点燃,抽了一口后才开口:“刚和对象挂完视频。”

喻难笑了笑,“他是不是在那边不舍地哇哇哭了?”

“不至于。”任飓说完顿了顿,想起顾菘早上难过的状态。

人生真的是很神奇,早上他还在那座小县城,下午就在一千多里外的陌生城市。

抽象浪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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