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开学满打满算还是两周时间，于是司絮和南星开始了一场为期十天的旅行。

出发前司絮特意把自己的相机带上，美其名曰时刻锻炼拍照技术。

从高铁站出来，司絮撑在行李箱拉杆上，打开手机平台叫车。

南星缀在司絮身后，指尖轻轻扫过她的手臂，示意她把手移开，自己伸手接过行李箱，慢悠悠地领先一步往外走。

司絮低着头摆弄手机，余光追踪着南星无意识抬腿跟着她走。

白车驶入，搭载上来自别处的游客，朝她们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夜晚的城市悄然苏醒。

司絮戳起一颗还冒着热气的丸子，放近嘴边吹了吹就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酥脆的外壳里面是鲜嫩的馅，肉馅里掺了鲜笋和青菜，吃上去不会太腻，味蕾被尽数唤醒，好吃得司絮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将剩下半个也送进了嘴里，司絮换了个签子，又戳起一颗递到南星唇边，“这个好吃，快尝尝。”

香味扑鼻而来，南星就着司絮投喂的姿势咬下，眉梢惊艳地轻挑，顿时认可了司絮的赞赏。

虽然吃过晚饭了，但两人还是一人一颗地分食完那碗丸子。

夜市烟火气很足，各种小摊吆喝声此起彼伏，小吃香味和各种欢笑声交织缠绕。

在套圈小摊，司絮花二十块买了三十五个圈，大概分了分，把十五个左右的圈放到南星手上，两人站在线外投圈。

司絮一上来就锚定最远处的奖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可连连空投了五个之后，司絮痛定思痛，把目标往近里挪了挪，于是之后就一挪再挪。

又掷了大约十个圈，在司絮手上还剩零星几个圈的时候，塑料圈在地上旋转几圈，在司絮紧张的目光中摇摇晃晃地套住了一只手掌大小的小熊猫玩偶。

玩偶质量出奇的好，一圈圈黄褐相间条纹的尾巴上的毛细细软软，触感极好。

司絮很容易满足，有了回报之后便不再上头，她心满意足地握住小熊猫，将自己剩下的圈都放到南星手上，让她接着来投。

南星比司絮要更加保守一些，先从近的开始套，再慢慢往远处挪，也套中了三两个钥匙扣和小挂件这些小东西。

最后一个圈抛出去，在司絮投中小熊猫区域，南星也圈中了一只白狐玩偶。

摊主拿了个塑料袋过来帮她们把奖品装到一起，于是两人离开小摊的时候司絮手指上勾了一个袋子，满满当当装了她们今晚的五个奖品。

回去酒店的路上有一家鲜果店。

她们晚上吃的都是咸口，司絮眼珠子转了转，扭头和南星的视线对上，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司絮绽开一个笑，用手边的塑料袋碰了碰南星的腿，“走！”

进了店，司絮目光仔细扫过架上的水果，思索要吃什么。

店里人不多，老板也正准备闭店了，正巧司絮和南星进来了，于是老板便走到她们身边，说水果新鲜、甜。

从过道走到下一个架子面前，司絮忽然感觉到小腿撞上了什么，她低头一看，一个小孩子呆呆地坐在地上，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坐到地上了。

司絮不好意思地咬唇，蹲下来把小女孩扶起来，柔声道歉：“对不起啊，姐姐没看见你。”

老板越过司絮来到小女孩身后，帮她拍了拍裤子，“没关系，没关系。”

还没有司絮膝盖高的小朋友还是怔怔地任由她们摆弄自己，许久才看着司絮说：“漂亮……姐姐。”

听上去还不太会说话的样子，只是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词组。

“是，”老板耐心地哄着她，“姐姐漂亮，那姐姐刚刚说对不起我们要回什么？”

小女孩思考了一下妈妈的话，又慢慢吐出三个字，“没，关，系。”

“真棒。”老板把她抱起来，毫不吝啬地夸赞。

可小女孩却向司絮伸出了手，乌黑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她，“漂亮……姐姐，抱。”

司絮愣了下，朝老板投过去征求的目光，好像在说‘我可以吗？’

而南星已经提前伸手勾过司絮手里的塑料袋。

老板肯定地点头，把她往司絮怀里送，“姐姐抱。”

但老板的视线却一直紧紧跟着她，见司絮的动作还算娴熟，老板才稍稍放下点心，有些无奈地抱怨，但笑意都要从声音里溢出来了，“她经常在店里面缠着姐姐、姨姨抱，活脱脱一个小无赖。”

像是知道妈妈在说自己，她往司絮怀里钻了钻，想把自己藏起来。

老板逗她，“这么喜欢漂亮姐姐，那你今晚去姐姐家住好不好？”

小女孩顿时警觉起来，从司絮怀里拔出脑袋，朝老板伸出手，“漂亮……妈妈，抱。”

老板被她逗乐了，把她抱回来，“怎么这么可爱啊，小乖。”

“来让我们小乖看看姐姐们要什么水果吧。”

最后挑了一个白心石榴，老板在隔间里面切石榴，托司絮她们帮忙照看一下小女孩。

又是一模一样的话，小女孩朝南星伸手要她抱。

很快老板从里面出来了，石榴上面撒了一层陈皮粉，边上放了几根木签。

南星付了钱，离开前和司絮一起跟老板她们道别，“拜拜。”

小女孩窝在妈妈怀里，有样学样地朝她们挥手。

路灯映照在枝干上，投下随风摇晃的小片阴影，叶片被吹到一起，发出簌簌的声响。

人行道上的两个相依的身影被拉长，微风吹起的衣角似有若无地贴近又远离。

回到酒店房间，司絮在洗手台上清洗两只玩偶，耳边是各种水流声。

淋浴间里面水声淅沥，热气缭绕盈满整个空间。

司絮睫羽轻颤，把洗干净的玩偶拿出去，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挂起来。

南星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出来，浅瞳清润润地包裹着司絮，“我洗好了。”

司絮顿时生出一阵渴望，想亲她。

但转念一想，自己刚从夜市回来，身上味道纷杂，于是暂且搁置想法，先乖乖溜进去洗澡。

大功率的吹风机嗡嗡作响，很快就吹干了长发。

取代吹风机的工作声音的是淅沥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南星抿了抿唇，转身出去把司絮洗好的玩偶拿进来，用吹风机吹干。

司絮洗完出来时南星正坐在床边，拿着小熊猫玩偶在拍，腿边是重新拍散变得蓬松的白狐玩偶。

南星垂着眸，专注地看着手上的小熊猫，纤长的手指匀速地拍在玩偶上面，连司絮出来都没有觉察到。

司絮悄悄溜回到洗漱间，打开吹风机吹头发。

南星把拍好的小熊猫放到司絮床边的柜子上面，暗红的木柜和小熊猫倒也相衬，南星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小熊猫的额头。

房间内响起一声轻笑，南星唇角微扬，回到自己床上，她的床头柜上面也放了一只白狐。

洗漱好的司絮出来后直直走到南星面前，俯身抬手拥住南星。

主动但不强势，分不清她是想将南星圈进自己怀里还是想把自己塞进南星怀里。

司絮垂头埋进南星的肩颈，轻嗅，“好香。”

南星被司絮垂落的发尾弄得有些痒，但也没躲开，提醒：“我们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用的都是同一套沐浴露和洗发水。

“那我也香，你闻闻。”

南星失笑，抬手将司絮散落的长发拨开，舒适地享受着这个拥抱。

南星的手落回到司絮颈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软软的、凉凉的，和吹干的小熊猫倒是一点也不像。

温情的动作勾起几分**，司絮稍稍退开一些，指尖紧张地抓着南星的衣服，望进她那双清透的眼瞳缓缓请求，“我可以亲你吗？”

南星轻轻挑眉，不答应也不拒绝，手上动作倒是一刻也没有停歇，像是在鼓励她大胆一点。

司絮缓缓凑近南星，紧张地蹭了蹭她的鼻尖，试探似的预告，“那我亲了哦？”

司絮低头吻上去，学着梦里的样子含住南星的下唇轻轻吮吸，微凉的唇瓣渐渐染上温度。

司絮探出舌尖舔舐，从微微分开的双唇中慢慢深入，勾住里面同样柔软的舌尖，挑逗纠缠。

紊乱而灼热的气息被禁锢在小小的空间内，烘得两人的脸颊都泛上微红。

南星从司絮的唇舌上尝到了和她口腔一样的味道，清新的略带一丝丝甜的薄荷味。

南星分神地想，她们用的牙膏也是同样的。

生涩的两人还是不太会换气，亲了这么久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南星手上微微用力，禁锢着司絮的脖颈将她移开，偏头轻喘，平缓着紊乱的呼吸。

司絮同样轻喘着，腿有些软，膝盖撑到床沿，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南星身上。

南星仰头看向司絮，顶灯落入浅瞳，形成一片深邃的星空，她嗓音微哑，眉梢惊讶地挑起，含笑夸赞，“司老师，你好厉害啊，教教我。”

南星用最纯良的语气讲着不纯情的内容，司絮招架不住，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司絮将脸埋进南星颈窝，小小声问：“怎么教？”

司絮比南星多知道的，单纯就是比她多做了几个不太纯情的梦，从梦里学的而已。

这要她怎么教？

南星捏住司絮后颈那块软肉，把她从怀里揪出来，双手捧上她的脸，认真道：“多来几次，从实践中总结经验。”

南星话音刚落就仰头亲了上去，这次换她主动。

心口像是被满满当当塞上了糖，满涨的情绪盈满胸腔，几乎要从咽喉处溢出。

教到两个人都熟练掌握换气技巧之后，才结束今晚的教学。

司絮脑子和身体都晕乎乎的，像踩在棉花团上回到自己床上。

熄了灯，司絮躲进被窝里，抬手轻轻抚摸着唇瓣，好似在回味。

南星也不遑多让，捂住心口感受着过分剧烈的跳动，唇角上扬再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