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秦昭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叠文件——律师连夜整理出来的赵鹏飞赌博记录、骚扰短信截图、威胁电话录音。每一份证据都触目惊心。 “秦总，您确定要这么做？”林律师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一旦走法律程序，这些事都会被公开。包括……您之前给赵鹏飞的那些钱。” “给钱是为了息事宁人，不是因为我理亏。”秦昭的声音很冷，“况且，我从来没做过亏心事。” 林律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明天一早，我会提交起诉材料。” “还有一件事。”秦昭抬头看向他，“帮我约明天下午两点的新闻发布会。我要亲自澄清。” “媒体那边……” “我来应付。” 林律师走后，秦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念念的脸，闪过陆时安的眼睛，闪过赵鹏飞那张贪婪的嘴脸。她睁开眼，拿起手机。陆时安的消息还停在凌晨一点：“别太晚，明天会很忙。” 秦昭没有回复。她怕自己一回复，就会忍不住说很多。她打开备忘录，开始写新闻发布会的发言稿。写着写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年跟赵鹏飞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不是因为理亏，而是觉得没必要。反正她有钱，赔点钱就能把这个人从生活里完全清除。可她错了。有些人是毒瘤，你不切干净，他就会一直扩散。 --- 早上七点，陆时安被电话吵醒。 “陆时安，你看新闻了吗？”是同实验室的师弟周磊，声音很急。 “什么新闻？” “你快看！学校论坛都炸了！” 陆时安打开手机，看到学校论坛首页置顶了一篇帖子——《医学生傍上女富豪，实习资格或受影响》。帖子里的内容真假参半，说他是靠秦昭的关系才拿到直博资格，说他平时奢侈挥霍全是秦昭在养，甚至还暗示他跟秦昭在一起是为了她的钱。陆时安看完，反而笑了。 “你还有心思笑？”周磊急了，“系主任刚才来实验室找你！”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这种时候你还不着急？” “急什么。”陆时安下床，声音很平静，“急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挂了电话，给秦昭发了条消息：“醒了没？” 过了很久，秦昭才回：“一晚没睡。” “我也是被吵醒的。” “学校论坛的事？” “嗯。” “对不起。” “别道歉。”陆时安打字很快，“该道歉的不是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待会去医院，跟导师解释。”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陆时安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让我自己解决。” --- 上午十点，医科大附属医院。陆时安站在副院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副院长李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陆时安，坐。” 陆时安坐下，没等李教授开口，先说：“李老师，关于论坛上的帖子——” “我看过了。”李教授打断他，摘下眼镜，“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说。” “帖子里的内容，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陆时安直视着李教授的眼睛：“我跟秦昭女士正在恋爱，这是真的。但我能进直博，是因为我的成绩和论文。所有的材料都经过学校审核，没有半点弄虚作假。” 李教授盯着他看了很久，缓缓点头：“我相信你。” 陆时安愣了一下。 “你的成绩和论文我都看过，有没有水分，我心里有数。”李教授戴上眼镜，“至于你的私生活，那不是学校应该管的事。只要你没有违反校规，没有学术不端，学校不会干预。” “谢谢李老师。” “不过——”李教授话锋一转，“你最好尽快把事情解释清楚。医院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你的实习。” “我明白。” 陆时安站起来，刚要转身，李教授又叫住他：“小陆。” “嗯？” “谈恋爱可以，别耽误学业。”李教授难得笑了笑，“你是我这些年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别浪费了。” 陆时安郑重地点了点头：“不会的。” --- 下午两点，秦昭公司会议室。媒体记者坐满了整间会议室，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秦昭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妆容精致，表情从容。 “感谢各位今天到场。”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今天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主要是想澄清最近关于我的一些传闻。” 台下的记者们精神一振，纷纷举起录音笔。 “首先，关于我的前夫赵鹏飞先生——”秦昭顿了顿，“我们已经离婚三年，期间他多次以各种理由向我索要钱财，累计金额超过两百万。我因为顾及孩子的感受，一直选择忍让。但今天，我已经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追讨被敲诈的款项。” 台下哗然。 “其次，关于我跟陆时安先生的关系。”秦昭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们正在恋爱。是正常的、平等的恋爱关系。他是一名优秀的医学生，我欣赏他的才华和人品。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金钱交易或利益输送。” 她抬起头，直视着镜头。 “我知道有人想通过造谣来伤害我和陆时安。我想告诉这些人——”她停顿了一下，“我不会再忍了。任何继续传播谣言的人，我都会追究法律责任。” 发布会结束后，秦昭在后台看到了陆时安。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捧着一束花。 “秦总，恭喜你官宣。”他笑着把花递过来。秦昭接过花，忍不住笑了：“陆医生，接下来该你了。” “我？”陆时安挑眉，“我不是已经官宣过了吗？” “什么时候？” “刚才。”陆时安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的朋友圈。上面只有一张照片——是那天晚上秦昭靠在他肩上的背影。配文：“我的女孩。” 秦昭看着手机屏幕，眼眶有点热。 “你什么时候发的？” “刚才。”陆时安收起手机，“在医学院的声明里。” “什么声明？” 陆时安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一封公开信—— “我是陆时安。关于论坛上那些帖子，我只想说一句：我会用学术成果证明自己的实力。至于私生活，那是我的事，跟任何人无关。” 信的末尾，附了一张截图。是那天晚上，秦昭发给他“我试试”的聊天记录。截图被马赛克处理过，只留下了那一行字—— “我试试。” 秦昭看着手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陆时安伸手拉住她，“去接念念放学。” “现在才两点。” “那就去超市买菜。”陆时安笑了笑，“今晚我做饭。” 秦昭被他拉着往前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沈逸发来的消息：“你认真的？” 秦昭还没来得及回复，陆时安的手机也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谁？”秦昭问。 “沈逸。”陆时安把手机递给她看。屏幕上，沈逸问他：“你认真的？” 陆时安的回复只有一句话—— “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秦昭抬起头，看着陆时安的眼睛。阳光落在他眼底，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走吧。”她反握住他的手，“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