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两人一起受罚完,出了禁闭室。
隔日便要开展外门比试,今晚抽签。楚凭御找到贺筠,问:“这几天有出什么事吗?”
那天楚凭御校场伤人的事众所周知,贺筠一直在担心他,无奈没有办法看望他,期间是碰上萧冉景一次,不过他似乎急着做什么去,没有拦他。
“没事,我一直在山洞里修炼,你怎么样?”贺筠不安道。
“那就好,我也没事,打一顿睡了三天。”楚凭御耸了耸肩膀。
贺筠眼眶泛红:“我…”
“哎,你可不要说什么都是因为我啊。”楚凭御打断道。
贺筠推了他一下:“才不会,明天的比试,我赢给你看。”
“这样才对。”楚凭御笑了。
第二日,大殿堂外,东方禾坐主位,司左兰右分坐,三都仍是无人,直接为四家和长老的位置。
对决场外,也有无数个弟子围观,热闹又紧张。
第一场是多人比赛,分为甲乙丙丁四场,每场都有几百人,规则是在场内规定时间内夺下漂浮的灵石,每场前十者入下场。
这对贺筠来说不难,楚凭御甚至都不想看,索性去找沈既白,刚好碰见沈家主沈啸在跟他说话。
“你一定要离那个楚凭御远一点,为父真是后悔没把你从江都带回家!”
沈既白捂着耳朵:“啰嗦。”
沈啸拍腿:“他可是喜欢男人!我担心死你了臭小子!”
楚凭御:“……”
沈既白烦道:“哎呀那是谣言,他不喜欢男人的!”
楚凭御讪讪摸鼻子,喜欢男人是真的。
沈啸还在念叨:“可恶啊,他可是伤了你大哥,既白啊,仙试上可要…”
“哎呀,那是大哥自找的!”沈既白逃了出来:“仙试我一定进前三甲!您放心吧!”
沈啸眼含热泪,钟声再次响起,他急急忙忙回场了,沈既白朝树这边走去,见有长发垂下,抬头看向上方,楚凭御倒挂着冲他笑。
沈既白:“偷听啊。”
“不是故意的。”
沈既白把他拉了下来,故意揶揄道:“怎么办,我爹不让我跟你玩。”
“好吧,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跟你玩。”楚凭御反揶揄回去。
“滚滚滚,你怎么不去看那个贺筠的比赛?”
“他一定赢。”
“呵呵。”沈既白冷笑。
不一会儿,贺筠就往这边走了过来,看见沈既白愣了愣,犹豫上前点了点头。
沈既白和沈克还是有些像的,贺筠有些膈应。
楚凭御招手:“怎么样?”
“第一。”贺筠抿唇。
楚凭御拍手,对沈既白道:“咯,厉害吧。”
沈既白不屑:“抢灵石而已。”
“不要管他。”楚凭御按住贺筠的肩膀:“下一场呢,是对打吧。”
贺筠微笑点头:“嗯,你来看吗?”
“你对谁?”
“阿桃。”
楚凭御:“不去,后面几场是分地打的,我去看看其他人。”
贺筠有些失望:“哦。”
“那么伤心?”楚凭御笑道:“你一直赢就好了,我有的是机会看你。”
“才没有伤心。”贺筠轻笑,彼时钟声响起。
沈既白听他们说话没来由的难受,插在中间道:“钟声响了,分开好吗?”
贺筠拱手离去,沈既白晃着身子回头,学着贺筠道:“才没有~~”
楚凭御皱眉,踢了他一脚:“不许学人,没礼貌。”
沈既白鄙夷道:“我有点信我爹了,你不会真是断袖吧。”
楚凭御:“……是啊,吓死了吧。”
沈既白:“好无聊的玩笑。看他们打架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去练剑了,你一起吗?”
“不。”
“再见。”沈既白朝他竖了个中指,大步流星走开。
楚凭御摇头轻笑,朝另一边走去。
众观下方,比赛早已经开始了,楚凭御杵在那儿看了会,此场上对打的人并不足以构成威胁,便走向另一场。
这场对打中有个叫宣有德的人,修为不错,楚凭御暗自记下,又看了其他场。
来到下一场观众席上时,已经打完了,一个卷毛的男人背剑走下,正是此场获胜者,霍一。
楚凭御走下台,靠在门口,默默看着他,蝎子辫女子跟他在说话,这二人倒是形影不离,是道侣吗?
不一会儿,两人离开,楚凭御看向标着名字的牌子,下一场比赛中有岳盈的名字,他准备留下来看一看。
中场休息。
屋内,微风吹拂,岳盈关上了窗。
“楚凭御一直在看着我们。”
岳盈不解:“为何会关注我们?”
霍一摇头:“不知道,谨慎为好。”
“要不要告诉主上?”
霍一叹气:“暂且别吧,主上现在在修补时空,下场比赛你注意点,不要表现太弱或太强。”
“唉,执行者真难当,早知道我就考监管者去了。”岳盈叹息抱怨道。
忽然有叮当一声响起,空中出现金色的漩涡,两人立即严肃,对方的声音传来:“这是罪犯的下次出现位置。”
霍一看好标点,惊讶:“正是九天宗比赛大场,人太多,不好动手。”
岳盈别过头:“哪个罪犯啊,你们监管者能不能说清楚。”
“非是不说清楚,而是对方很强,识别不出。”
霍一想了想:“无妨,识别不出反而更好锁定,有此等力量的就那么几个人。”
“服了。”岳盈抱手道:“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个压力很大,我们被楚…”
霍一连忙捂住她的嘴:“好了,我们会尽全力捉拿罪犯的。”
“你们被楚凭御盯上了?”
霍一不说话,对方传来叹息,似乎在跟旁边的人讨论:“要不要换执行者过去?”
岳盈怒道:“换什么啊,我们两个可是最强执行者!”
对方道:“唉,如果牵扯到楚凭御,主上都要打起十分的精神,还是派两个执行者过去吧。”
“不用不用,目前没有意外,到时候再说。”霍一摆手道。
“好吧。”
漩涡收起,霍一若有所思,无奈道:“岳盈,你以后少抱怨吧,上次为了对付苍生主,界内已经大大折损,人手本来就不够。”
“什么苍生主,叫他大罪人!”岳盈赌气道:“能叫主的只有我们尊敬的定世主!”
霍一摇头:“少言多行,比赛要开始了,你快入场吧。”
——
铜锣一敲,对决开始!
场上两人拱手行礼,岳盈绕了绕剑,对准面前的龅牙男人。
对方用的是锤子,不等岳盈动手,龅牙便一锤轰下,地面瞬时飞石四起,岳盈看好时机,旋转身体一脚将高空的飞石踢了回去,龅牙随即并起锤子挡住。
岳盈瞥了瞥上台,楚凭御正站在霍一身旁,内心:“!”
龅牙迅速攻来,她来不及多想跃起闪开,忽而那锤子尾端有锁链展开飞出,竟然用的是流星锤!啪的一下击向她,她单手撑地躲开,趁这个功夫旋腿扫向对方,恰好又被对方一拳拦住。
岳盈翻身滚起,凌空跳到他的锤子上,飞身刺剑,刹那间场上乒乒乓乓,打的好是激烈!
台上,霍一瞥向旁边。
楚凭御单手撑着下巴靠在栏杆上,转头道:“你的道侣刚刚在看你?”
霍一不言,心想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你啊。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霍一道:“她不是我的道侣。”
楚凭御若有所悟:“哦。”
霍一抹了抹额头,楚凭御问:“你很热吗?”
“哈哈,有点。”
楚凭御:“你站我这边吧,我这边有风。”
“哈哈,不用。”
楚凭御不强求他,随口聊天道:“哎,你们不是道侣,为何天天腻在一起?”
“因为…我们是同乡。”霍一认真道。
“哦?你们老家哪的?”楚凭御好奇道。
“盐乡的。”
“好巧,我老家也是盐乡的,我家住在海边。”
霍一微笑道:“是吗,真巧。”
他们的组织总部就在盐乡……
手心逐渐发烫刺痛,霍一感觉再聊下去就要引来惩罚了,看来不能让楚凭御主动,必须自己把握全场,问:“你好像一直在关注我们。”
楚凭御见他一脸紧张,坦然道:“是啊,你们两个很强,真的,比内门的弟子都厉害。”
“哈,言重了。”
楚凭御道:“如果碰上你们做对手,进前三甲怕是有点难。”
“嗯,你又不用比试?”霍一疑惑道。
楚凭御:“我替我朋友看的。”
霍一回忆道:“贺筠?”
楚凭御点头:“你们认识?”
“见过几面,是个秉性至诚的人。”霍一心中有了点思路,如果楚凭御是因为贺筠才关注他们的,就无须担心是他们暴露了。
两人聊天间,铜锣又一敲,本场比赛已经结束了,获胜者是岳盈。
楚凭御跟在霍一后面同去看她,岳盈喘了口气,避开楚凭御的视线,默默喝水。楚凭御挠了挠头:“她为何这般看我?”
霍一道:“哈,这,毕竟之前有你的传言,就,就是…”
楚凭御一脸了然:“哦,和贺筠那个是吧,那是谣言。”
霍一和岳盈点头:“对,对。”
楚凭御颇为欣赏两人,笑道:“两位是有见识的人,对了,岳姑娘,你的剑法不错,家师…”
两人皆紧张了起来,有些难以言说,楚凭御便不多问:“这好像不便说,是我唐突了,那祝两位比赛顺利,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直至身影消失,二人终于松了口气。
今日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夜晚时,楚凭御去找贺筠,贺筠仰头道:“赢了。”
楚凭御鼓掌:“厉害!”
贺筠道:“你去看的怎么样?”
“有很多对手,其中有三个你怕是对付不了。”楚凭御掰手指道:“宣什么德,霍一,岳盈。”
“宣有德?”贺筠想了想,点头:“唉,有印象,看来进前三甲果真不易。”
楚凭御安慰道:“无妨,为师这就传你毕生功法!”
他耀武扬威地比划着手,贺筠无奈一笑:“毕生功法?”
“好吧,也就是几个比较厉害的剑招,也许能对付那三位。”楚凭御点了点头:“我想想啊。”
两人寻了个清静的地方,月影疏疏,溪水潺潺。
楚凭御提着一把木剑,单手负于背后,他墨发高高扎起,露出俊俏的脸庞,风吹过境白衣而飞,于月光下尘埃蹁跹。
“我只出三剑,你可要看好了。”
贺筠用力点头。
楚凭御闭上眼睛,轻轻吸了一口气。他袖手绕剑,于风中旋转,剑若清风,指尖所指,落叶所至,剑之所指,幼芽绿嫩。
随着他的步伐跃动,剑流如鱼在溪中游走,楚凭御仰头弯腰,墨发垂入水中,剑气荡开,他的发丝如落花漂浮。
招式变化万千,楚凭御并指抚过剑锋,挑剑而起,水花飞跃成珠,如泪入露,只是轻轻一踮脚,便化作细雨一般绕着剑而飞。
夜间凉,楚凭御吐出一口寒气,蓦然睁眼,迅速转剑而舞,一挥一击之间,剑尖竟然凝成寒霜,只一喝便炸开成雾。
剑成幻影,人若谪仙。
不知他耍了多久的剑,招招入贺筠的心中,只记得招式,难记技巧。
贺筠也是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这般的剑,也从未见过这般的人。
大胆猜测世界观吧宝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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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抱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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