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雁归的控剑就练得差不多了,长老允许他开始踩着剑练习。
雁归操控着剑浮到离地几十公分的位置,轻轻踩上去。
这木剑很窄,还不到脚宽度的一半。
雁归一前一后两只脚踩在剑上,说实话,这样站着很别扭。
这里可不像当时入宗试炼一样有两边绳子抓着,雁归只能伸出双手在两侧维持平衡。
同时他又让灵力把剑甩出去……甩不动。
加了一个人的重量,雁归的灵力用少了。
他调整着灵力的输出,感觉到剑猛地受到一个力,整个人一个趔趄就从剑上栽了下来。
还好他飞的不高。
那这样不行,初速度太大了,身体本就艰苦维持的平衡一下就打破了。
有心理准备也没用,身体应付不来。
雁归决定一开始就不用甩的用拽的。
用灵力在前面拽着慢慢起速度。
这样确实好了很多。
雁归踩在剑上缓慢地飞行。
转弯也不难,只要让前面的灵力微调方向,就能绕一个大弧线把弯转过去。
长老倏然闪现在雁归身前几米出,雁归猛猛刹停,整个人又从剑上栽了下来。
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盘不稳,别练御剑了,扎马步去吧。”
被发配来扎马步的不止雁归一个,十几个人都在这。
个个都死死咬着牙面容狰狞。
雁归做了下心理建设,找了个位置也扎下了马步。
长老也跟着晃悠过来了,正拿剑柄挨个敲:“背挺直!干什么呢!”
“往下蹲!投机取巧等于白练!”
“膝盖打开!大方点!”
……
雁归因为刚刚开始扎马步,还不累,动作比较标准,幸免于难。
扎马步可以顺便修炼。
时至今日,雁归也不用非得打坐才能感受到灵气了。引气入体后,身体认识了灵气,很容易就能察觉灵气。
其实平时不特意修炼的话,体内的灵根也会自发吸引灵气进行循环,只是效率不高。
雁归修炼的时候,有意地把灵气往双腿调,缓解肌肉受到的压力。即使如此,他的腿还是发酸。
最开始,雁归的双手是背在身后的,脊背挺直。现在为了控制打颤的双腿,他不得不用双手死死掐住两边的大腿。
长老不知从哪飘过来,用剑柄轻轻敲他:“重心,你的重心不要歪。”
“是。”雁归勉强从牙关中泄出一声音节回应。
上午在剑峰受难,下午去炼器峰遭罪,抽空去医峰打白工。
日子流水一样过去,雁归再也不是那个会从剑上栽下来的他了。他现在站在剑上就像两只脚在剑上扎根了一样,稳得很。
他的御剑高度也抬高了,不再在地面晃悠,而是到了几十米的空中自在来去。
御剑,一旦掌握了,还是非常惬意的。
踩在剑上,俯视静渊仙宗的群峰,会有一种天下皆在脚下的错觉。
乘风自由来去,或凛冽或温和的风吹起长发和衣摆,会感觉自己是遨游在天空中的一尾鱼。
长老说:“你可以参加这个月的御剑资格赛了。”
在静渊仙宗,御剑资格就像驾照,是要考的。
炼器峰的剑都不对无御剑资格的人出售。
御剑资格赛,每月举行,只有飞在前十分之一的人能拿到最终资格。
你飞的很稳很快,但你飞不过别人,那就没用。
一届届御剑资格赛的老油条累积下来,现在的难度对于新手来说可谓地狱。首次参加就通过的人数四舍五入就是零。
雁归很有自知之明,并不抱什么期望。
御剑资格赛,从静渊仙宗大门所在的起源峰飞到最远的末无峰,路线随意。
本次参加资格赛的共有三十六人,取十分之一也就是三个人。
只有前三名才能拿到御剑资格。
每个人脚下都踩着如出一辙、统一发放的木剑,蓄势待发。
雁归心知肚明自己就是来陪跑的,很有闲心,打量周围的人。
他在参赛人员里看见了齐静姝、景遂意、江流三个人……但是御剑课练习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他们,看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参加了。
大家惯用的站法也五花八门,像雁归就是一前一后两只脚竖着踩在剑上,有人则是侧着身子站在剑上,还有人是前脚竖着,后脚横着……景遂意非常随意,他甚至盘腿坐在剑上,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吗?
雁归还在怀疑景遂意坐在剑上真能保持平衡吗,是不是因为还没开始所以他才坐着?
就见景遂意真的坐着朝他飞了过来,速度还不慢。
“早上好啊。”
“早上好。”
“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告你,小心其他人。”
本来雁归还以为这句劝告是让他不要被其他人撞到了,结果他就看着他周围的一群人边御着剑边扔法术互相干扰。
宣布比赛开始的铃声一响,众人都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雁归也不例外,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御剑水平属于什么档次。
平时在剑峰练习根本看不出来,那些高手只顾着在天上玩各种花式了,御剑跟过山车一样转圈圈。
雁归发觉自己的速度还可以,属于中上水平,他刚想努努力竞争一下前三,迎面就飞来一个火球术。
现在闪避来不及了,雁归只能一个水球砸过去应对。
很快,大乱斗就开始了。
天空中全是乱飞的火球水球,还有砸土块的,都是无差别攻击,满场乱飞。
雁归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那样太消耗灵力,满场乱飞的可能就是陨石一般的巨大球了。
雁归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只能尽力闪避,一下就落到了后面。
原来御剑资格赛拼的不是速度是闪避吗……
齐静姝选择了避其锋芒,绕点远路避开大部队,虽然路程远,但是安全啊。
江流迎难而上,和雁归一样艰难闪避中。
景遂意则跟玩儿一样,非常游刃有余地坐在剑上窜来窜去,还不忘扔几道风刃干扰别人。
雁归发现了,景遂意下手又准又黑,他那风刃一出手,一定会有人掉下去。
最终拿下前三名的是齐静姝和另外两位雁归不认识的师兄。
雁归估摸着,景遂意肯定也行,只是他不想,估计是想和江流一起过吧。
起飞的时候有三十六个人,平稳落地的却只有二十一个人。
景遂意击落四个,前两名的师兄一共击落五个,还有六个是躲避中失去平衡或者相互撞到掉下去的。
还好有长老在,不然这十五个人就要去医峰报到了。
经过多日的练习,雁归已经能烧出来模样勉强满意的手链了。
吴瑕玉开始教他别的。
储物法宝,储物空间是必不可少的。普遍来说通过空间阵法来实现。
将空间阵法微缩刻在宝石上,使用的空间阵法越高级,内含的空间越大,对宝石的品质要求越高,难度越大。
即使雁归有钱,吴瑕玉也不可能让他一上来就往宝石上面刻,那个品质的宝石她们炼器峰库存也不多。
先是要背阵图。
吴瑕玉说,像这个级别的阵法,你要去学它的原理它的构成,别说四个月了,四百年也不见得学明白,所以他只要放弃思考死记硬背这个图长什么样就行。
听人劝吃饱饭,雁归听从专业人士的建议。
这阵图是真的复杂,各种意义不明的线条结在一起。比雁归以前在博物馆里见过的古代贵族衣服的繁杂图案还要复杂。
雁归走路在看阵图,吃饭在脑子里默背阵图,睡觉做梦都是阵图。
功夫不负有心人,才一个星期,他就完完全全的背下来了,一点细节都不错。
周瑕玉肯定地点了点头,告诉雁归,他可以尝试微雕阵图了。
要把直径半米的阵图微雕在还没一个指节大的石头上,雁归摁了摁太阳穴,想想也知道很困难。
困难也不能不做。
萧天翊是真的想知道师弟最近到底在干嘛了……师弟最近回峰的时间都是凌晨,吃个早饭也神思不属,睡觉都不安稳。
有什么困难不能跟他说呢?
但是师弟不告诉他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他如果强行查探的话师弟会不高兴的。
可是师弟的状态真的很令他担心。
萧天翊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萧天翊以前是不盯着雁归吃早饭的,因为师弟回来得不算晚,还能聊上几句。
但雁归最近早出晚归,萧天翊跟师弟都说不上几句话,于是他倍加珍惜师弟早上离峰前的时光。
雁归沉默地咀嚼着,脑子里还在想那个该死的阵图。他昨天微雕了三个,全部失败了,一不小心划出去一点点,就全毁了。
吃完饭,该跟师兄告别了。
雁归从萧天翊的眼睛里看出欲言又止,他察觉出一点什么,说:“这是秘密。”
萧天翊叹了口气,师弟都这样说了,他还能干什么呢。
“师弟,要保重身体。”雁归终究只是个炼气,不到金丹不脱凡,也会生病也会疲累。
微雕阵图成功后,雁归的手链也能烧得非常漂亮了。
吴瑕玉拿来一些品质尚可的宝石,让他用灵力在宝石内部雕刻阵纹。
之前在石头上是用笔刀雕刻的,只能作为练习。
用灵力雕刻的难点在于,要把握好灵力的虚实。在灵力探到差不多的深度时,将它凝成实的,如此才能雕刻在内部。
好在雁归的灵力控制很不错,反而没有之前的几步难。
最后,就是把手链和宝石炼到一起了。
可以说是最简单的一步。
这条手链比雁归那条略大一些,也更鲜艳一些。
雁归手腕上的红绳已经有些年头了,呈现的是一种偏暗的红色。
而这条红绳,用的是炼器峰最好的千蔓藤,永远不会褪色。
手链在自然光下,光泽而艳丽,中间的结挂着一颗浅棕色的宝石,隐隐能看见里面雕刻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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