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司尧被忍一重重丢到地上。

尘土飞扬，她依旧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

村野三郎凑过来一看，嫌弃地踢了一脚。

“呸！长的真丑！”

忍一翻了个白眼。

“有就不错了，挑什么。”

村野三郎怒，正想发作——

脚步声响起。

源修介走了过来。

村野三郎那张脸瞬间堆满谄媚的笑，腰弯得像一只虾：

“源大人！您来了！您看，忍一刚抓回来的……”

源修介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那道瘦小的身影。

啧。

真丑。

他收回目光，懒得再看第二眼。

只是一个眼神。

村野三郎立刻狗腿地扑上去，拖着司尧的脚踝，像拖一袋垃圾似的，把她拖到秦念念身边。

三下两下，捆在一起。

秦念念被这阵动静吵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眼前多了个人，脏兮兮的，满脸伤疤，一动不动。

然后，她扭头看见村野三郎那张谄媚的脸，又看见不远处源修介那张阴冷的侧脸——

瞬间，火气就上来了。

“呸！你们这群扶桑狗！”

“绑一个不够，又绑一个？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等我师兄师姐找过来，有你们好看的！”

“尤其是你——”她瞪着村野三郎，“长得丑就算了，心还这么黑！你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村野三郎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们——

突然！

“轰——”

不远处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

火光冲天！

几人齐齐一震。

一个灰头土脸的忍者武士跌跌撞撞跑来，满脸烟尘，衣袍都被烧焦了几处：

“大人！不好了！咱们另一个窝点被端了！！”

源修介脸色一沉：“什么？”

“一个持枪女修！使一杆银枪！枪法凌厉得很！咱们……咱们打不过！”

源修介额角青筋直跳，怒喝一声：

“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声下令：

“忍一，忍二，村野，前去支援！”

遵命！

三人领命，跟着那个报信的忍者，迅速消失在丛林里。

营地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余四个下忍，守在原地。

每人修为，相当于修士筑基后期。

忍三靠着树，忍不住抱怨：

“咱在外面辛辛苦苦抓修士，甜头都是上面的人得了……值得吗？”

忍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你小声点！都是给天皇服务的，分什么优劣贵贱呢？”

忍三白眼一翻：

“得了吧，别装了。你就不想？”

他脑袋朝秦念念的方向努了努。

“长的还不错。”

忍五忍六闻言，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凑了过来。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嘿嘿一笑。

达成了某种共识。

一人放风。

剩下的几人，搓着手，□□着，朝秦念念走去。

秦念念瞪大眼睛，叫骂声越来越尖厉：

“滚开！你们这群畜生！别碰我！！”

几个忍者笑得更加得意。

忍三搓着手，一步步逼近：

“叫啊，叫得越大声越好……”

忍四□□着附和：“在这荒郊野外的，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忍五忍六也跟着起哄，笑声刺耳。

秦念念拼命挣扎，可绳子捆得太紧，她挣不开。

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却还死死咬着牙，不肯示弱。

谁也没注意到——

角落里，那道瘦小的身影，正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很害怕。

真的很害怕。

没有人比司尧更懂得这种绝望的感觉。

那种被撕扯、被践踏、被当作物件对待的感觉。

更绝望的，是之后那些人的眼光。

那些怜悯的、嫌弃的、躲闪的、假装没看见的目光。

她闭了闭眼。

眼前闪过五岁那年，希希被拖走时回头望她的那一眼。

闪过阴暗巷子里，那些腥臭的气息和刺眼的白光。

闪过江念白浑身是伤、却用力抱紧她的那个夜晚。

她又睁开眼。

看向旁边那个被绑着的、正在拼命挣扎尖叫的绿衣少女。

那张脸上，全是愤怒和不甘。

没有认命。

没有放弃。

司尧咬紧嘴唇。

咬得嘴唇渗血。

她死死压着那股快要把她撕碎的恐惧，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然后——

在那些肮脏的手即将触到秦念念衣襟的刹那。

她猛地一个翻身！

瘦小的身子，死死护在秦念念身上。

像一堵薄薄的、一推就倒的墙。

忍三愣住了。

随即，大怒！

“找死！”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

一拳砸在背上。

一脚踹在腰间。

再一拳，砸在脸上。

司尧一动不动。

她只是死死护着身下的人，用自己瘦得硌骨的身体，挡住那些拳脚。

越痛，她越笑。

嘴角裂开，血流下来，顺着下巴滴落。

她还在笑。

笑得疯，笑得狠，笑得像一朵开在血里的花。

秦念念被她护在身下，整个人都懵了。

她抬头，看见那张满是伤疤的脸。

看见那张脸上，嘴角上扬，眼睛却紧闭。

看见血，从她脸上、嘴角、额头，一滴滴落下来，砸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

黏腻的。

秦念念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哗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