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归宗城上空。
几道剑光歪歪扭扭划过。
“小师妹——你慢点啊——!”
崔锦程扛着祁岁,飞得像喝醉了酒。祁岁仍被定身符定着,直挺挺横在肩上,活像根人形扁担。
崔锦程飞一步,晃三晃。
祁岁眼睛瞪得铜铃大,眼神里全是愤怒屈辱:
等我能动,第一个宰了你。
洛南安御剑跟在后头,看着前面扭来扭去的两道身影,无奈叹气。
再飞下去,祁岁没被定死,也要被晃散架。
“砰——!”
一声闷响。
几人精准落地,准确说,是砸地。
烟尘四起。
时鸢从灰里施施然走出,衣袂飘飘,一点不脏。
她扫了眼四周,目光锁定不远处——
一群战斗力爆表的老太太,正挤在摊位前疯抢。
人群最中间,那张生无可恋、被推来搡去却懒得动的脸,正是她大师兄。
时鸢三步并作两步,从老太太堆里精准一捞——
把岑溪直接拽了出来。
动作利落得教科书级别。
岑溪被扯着袖子,像袋被拖走的货,脚步虚浮跟着走,全程面无表情,眼皮都不抬。
有人拽,就跟着走,挺好。
时鸢把人拉到一边,上下打量:
“大师兄,鸡蛋领到了?”
岑溪眼睛微微一亮,抬手。
时鸢低头一看——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鸡蛋。
时鸢:“……”
洛南安走上前,看着这群活宝,叹口气,低头看玉牌,露出标准疲惫微笑:
“六宗安排的住处是——昌平客栈。”
“呃那啥,三师兄。”时鸢眨巴眼,一脸真诚,“住宿费自己掏吗?”
洛南安一愣,认真摇头:
“当然不是,后面报销。”
崔锦程眼睛一亮,欢呼:
“好耶!”
时鸢目光灼灼盯着他,像看一座移动灵石山。
洛南安微笑伸手掏兜。
掏了掏。
又掏了掏。
再掏了掏。
然后摊开空空的手,一脸无辜:
“没钱。”
时鸢:“……”
她看向崔锦程。
崔锦程自信掏兜——掏出一团空气,讪讪笑:
“嘿嘿,我也没钱。”
时鸢看向祁岁。
祁岁被定着,只用眼神表示:
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
时鸢最后看岑溪。
岑溪抱着鸡蛋,懒懒哼一声:
“哼。”
没钱。
时鸢一拍脑袋,仰天长啸,捶胸顿足:
“咱破霄宗真的——这么穷吗?!”
崔锦程沉默,幽幽叹气:
“剑修嘛,懂得都懂。”
他挺胸,一脸骄傲:
“咱是有家室的人。”
时鸢挑眉看洛南安。
洛南安温柔举剑:
“家妻云止。”
崔锦程扬剑:
“家妻辟邪。”
时鸢看祁岁。
崔锦程替他笑:
“二师兄老婆叫妄劫。”
时鸢看岑溪。
岑溪抱蛋,懒懒:
“oi。”
洛南安无奈补刀:
“大师兄本命剑,叫oi。”
时鸢:“……”
她低头看自己那柄小破剑,再看面前这群抱“老婆”得意的师兄,面容逐渐扭曲。
“平等的——”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嫉妒你们每一个——有老婆的人!”
崔锦程无情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时鸢一拳捶他肩上。
崔锦程痛呼,反手按住她脑袋猛揉:
“好啦好啦,小师妹别气,以后也会有的。”
时鸢挣扎出来,头发乱成鸡窝。
岑溪抱蛋站旁边,懒懒哼:
“哼。”
崔锦程松开手,挠头看四周:
“大师兄困了,接下来去哪儿?”
几人面面相觑。
大街,人流,一个熟人没有。
时鸢叹气:
“先去找客栈。”
“没钱怎么住?”
“……先去看看,万一能赊账。”
“剑修也能赊账?”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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