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擅医道与木系灵力的长老迅速上前,动作谨慎专业,场面肃然紧绷。
聚灵宗一位面容和善的女长老指尖萦绕柔和绿光,飞快按在司尧伤口周遭,灵力精准封脉止血,沉声叮嘱:“稳住了!”
破霄宗长老攥紧染血竹签尾部,神色凝重如临大敌,沉喝一声:“准备!”
“小友得罪了!”
手腕稳快一抽——
嗤!
竹签离体,带出一小股鲜血。
血珠溅在袖上,他眉峰一跳,立刻催灵压住。
武破虏大步冲过来,粗手抬了又抬,不敢碰伤口,只焦躁来回踱步,呼吸都重了几分。
文昌宗长老捻须的手指微微发僵,面上依旧温和,目光却死死落在司尧身上,半分不肯移开。
周遭人影交错,动作紧凑,人人都慌,却慌得有序。
数道精纯木系、水系灵力同步涌入司尧体内,疏导淤血、催发药力,修复受损脏腑与皮肉。
肉眼可见间,司尧腹部狰狞血洞开始蠕动收口,新生肉芽飞速生长弥合,惨白脸颊渐添一丝淡血色,呼吸虽微弱却已然平稳。
“性命无碍,脏腑伤势已定,皮肉伤需静养时日,无大碍了。”
聚灵宗女长老收了灵力松口气,向周遭众人正色说道。
武破虏与一众长老总算彻底放心,可看向昏迷司尧的眼神愈发复杂——
混沌灵根保住了,这心性却像颗随时会自爆的惊雷!
众长老只知混沌灵根会给宗门带来荣誉与权力,具体的怕只有掌门才知道……
片刻静默后,暗地里的较劲,再次翻涌上来。
“这小友……”武破虏搓着大手看向众人,“心性着实特殊,这混沌灵根该如何安置?”
文昌宗长老抚须沉吟:
“混沌灵根万法兼容,各宗功法皆可适配,但其心志不稳,需温和引导。
我宗道法自然重养心性,或能胜任。”
“非也!”武破虏立刻反驳,“混沌灵根本就贵在衍化,我天工宗开宗立派正合其开拓之能!
心性方面,炼体锻心之法刚柔并济,绝非空谈!”
其余长老也纷纷开口,语气温和有礼,话里却半分不让。
脸上都端着体面,暗地里早已针锋相对。
测灵被迫中断,所有目光皆锁在这混沌灵根引发的风波上。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醒,模糊的争论声钻入耳中。
司尧缓缓睁眼,先映入眼帘的是测灵台穹顶繁复雕花。
她目光缓缓扫过一圈围争不休的长老,最后轻飘飘落向苏挽云先前消失的高台方向。
她缓缓扯起嘴角,浅浅一笑。
不痛,不暖,不真,却偏偏是笑。
随即,她用微弱却清晰、带着几分天真疑惑的语气轻声问:
“你们……是在吵着……谁要我吗?”
声音不大,却像根细针,瞬间刺破长老间微妙的争论氛围。
所有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司尧望着众人,空洞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冰冷了然,还有难以言喻的厌倦。
她似是累极,重新闭上眼睛,头微微偏向一侧避开所有视线,轻声呢喃,像在自言自语:
“好吵。”
“像个……待价而沽的物件。”
轻飘飘两句话,却让全场瞬间死寂。
一众长老面色精彩纷呈。
混沌灵根天才醒了,可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感激,不是询问,竟是直指核心的冰冷讽刺。
这个“丑八怪、疯子”……
似乎,远没有他们想的那般傻。
至少在感知恶意与利用上,敏锐得惊人。
测灵台上的气氛,因司尧这两句话陡然变得更微妙、更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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