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家坪

我们的路线是,先从老虎嘴出发,到达周家坪,在村里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就去仙女洞瀑布逛一逛。

毕竟老兰在,我们也不能第一时间就跑到深山老林里去。

等从仙女洞回来,我们再从周家坪出发,沿刀片山山脊纵深,去到板壁岩,再到阴条岭。

我们计划中的最终的目的地,要比阴条岭更深一点,而老兰跟着我们到板壁岩原始区,给我们指剩下的路之后,他就要停下折返了。

到了板壁岩这个地方就没有了信号,是真正的深山老林。

不过这都是后面的事了,现在我们还坐在车里。

车子从巫溪县城一头扎进了莽莽群山,路一开始还算平整,很快就变成了拧麻花似的盘山路。

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谷,转得人头晕。

老兰开车很稳,但速度不算慢,窗外景色飞快地从城镇掠成稀疏的村落,再变成纯粹的、望不到头的深绿山峦。

“咱们现在翻的这座山,叫鹰嘴岩,”老兰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状如鹰喙的黑色山崖,“过去就是老虎嘴。”

“老虎嘴?”秦安在车窗边往外看。

“嗯,峡谷东边的一处绝壁,样子像张开的虎口。”

老虎嘴地处峡谷东侧绝壁,也是周家坪的入口,从老虎嘴到周家坪,有一条路,就是巫溪鼎鼎有名的挂壁天路。

仅凭名字就知道,挂壁天路,也就是挂在山体山壁上悬在天空中的公路,一侧崖壁一侧千米深谷,弯道急,常需倒车避让。

如果碰上恶劣天气,更是危险万分。

所以如果不熟悉路况,很多人都会选择包车拼车,或者让熟悉这条路的人驾驶。

老兰边开车边和我们说话,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周家坪。

周家坪地处峡谷东侧绝壁上方,海拔超一千米,在以前,村民想要去乡镇,只能攀爬悬崖或谷底绕行,一共需要大概二十个小时。

后来,坪上二十三户村民硬是靠人力,一锤一凿,花了四年多,在绝壁上开出了条能走车的村级公路,零五年才通的。

我们听了,心里都很感慨,就一句话,劳动人民最坚韧。

我看着飞掠的陡峭大山,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三十年前,张瑛苓那帮人来的时候,可没有这条“挂壁天路”。

他们得用更费劲的方法钻进大山深处,能让经验丰富的整队人不惜如此跋涉,而且最后几乎全军覆没,那所谓的巴王秘陵里头,恐怕真有点不得了的东西。

毕竟老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正想着,车子一个急转,真正的挂壁天路到了。

路就在绝壁半腰硬生生凿出来的,窄。

老兰说全长大约一千二百米,宽不足三米。

眼下我们的车就贴着内侧山壁,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另一侧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虚空,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弯道又急又密,有时遇到对面来车,就得一方慢慢倒车,寻个略宽的地方错车。

老兰神色如常,“莫往外看,看多了头晕。放心嘛,我跑这路十几年了,闭着眼都开得过去。”

虽然险,但路程不算特别长。

老兰全神贯注开了约莫二十分钟,车身猛地向上一拱,驶上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台地。

周家坪到了。

瞬间从极险处来到平缓地带,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坪口连着公路的地方,设了个观景台。

来时那条细带子般的挂壁公路蜿蜒在脚下,更远处是层层叠叠、仿佛没有尽头的巍峨山岭,人在这种景色面前显得渺小如蚁。

坪地坡度平缓,光照充足,能看到散落的房子。

通了路,这里也搞起了旅游,不少村民把老屋改成了农家乐。

老兰说,现在不少徒步爱好者会来这里,不过我们来的这个时间不上不下,算是旅游淡季,游客不多,还是比较清静的,容易找到住的地方。

车子慢慢开进坪子里,能看到有人在屋前空地晒着粮食,路过好几家挂着“农家乐”牌子的房子,老兰都没停,继续往里开,最后停在了一家叫“高山人家”的农家乐面前。

我就从窗户往外看,这里的农家乐民宿都以2层为主,少数1层或3层的,很多都是村民的老屋改造而成的。

“就这儿吧?”老兰熄了火,“干净,饭菜也好。”

我们刚下车,一个围着碎花围裙、大约五十来岁的妇女就从屋里迎了出来,脸上带着质朴的红润,笑容很热情,“停车停那边坝子上就行!宽敞!”

她就是老板,姓杨,我们叫她杨婶,人看着很利索,手脚麻利。

为了防止猴子生突然有什么变故,卫诺留下停车去了,老兰也说去搭把手,两人就把车开去了坝子。

我们另外三人则先去入住,秦安主动和杨婶攀谈起来,几句话之后,拉近了不少关系。

我们跟着杨婶进了院子,院子打扫得挺干净,拴着条懒洋洋的黄狗,见了生人也不叫,只掀了掀眼皮,又继续趴着,摇尾巴。

这里的农家乐规模都不大,这一家就没有配备旅馆用的身份证读卡器,所以住宿登记都是手写的,老板拿个本子,让客人自己写下姓名、身份证号和电话,就算登记完了。

杨婶把登记本递过来,我们本来就没打算用真实身份,就在本子上填了两个假名字和随便编的身份证号。

她看了一眼,也没核对,这平时查得也不严,手动登记更多是走个形式,只要不太可疑,一般没人会细究。

没过多久,卫诺和老兰也进来了,杨婶一看到老兰,就笑起来,“老哥,又带客人来了。”

老兰“嗯”了一声,摸出烟,“我出去抽一根,缓缓。”他说完就踱出了院子。

杨婶给我们倒了茶水,用的是那种印着大红喜字的玻璃杯,茶叶粗梗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

她自己也坐下,很自然地说,“他做向导有几年了,常带客人来,我们都熟了。”

话说得坦荡,我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有提成,或者至少是固定合作,怪不得老兰直接领到这儿。

不过,这里看着还不错,我们就没说什么。

闲聊几句,杨婶问起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们按照之前说好的,说是搞地质考察的,来采岩石样本。

杨婶听了,连连点头,“哦哟,有文化,跑到我们这里来做研究,辛苦辛苦。”

我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含糊应了几句,卫诺很淡定,一脸平静,仿佛我们真是来搞科研的。

秦安则来劲了,开始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地编造“考察经历”,什么在云南爬火山口、在戈壁滩找矿石,说得跟真的一样。

张美苓一直很沉默,坐在角落的竹椅上,捧着杯子。

杨婶的目光,几次从张美苓身上扫过。

聊了一会儿,杨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视线定在张美苓脸上,“这位……妹子,看着有点眼熟啊?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刚才聊天,我们互相通了姓名,当然是假名。

她皱起眉头,“好像真的在哪见过。”

我心想这记忆力不得了,而且张美苓的妆容那么特别,这个杨婶,是怎么记起来的?

不过,周家坪三十年前肯定更封闭,外来人极少。

张瑛苓那队人当年进山,很有可能在这里歇过脚,甚至找过向导或帮忙的人。

杨婶那时已经记事,对一群行踪神秘、装备奇怪的外来人留有印象,不奇怪。

我装作不经意,在杨婶和张美苓之间看来看去。

张美苓扯了扯嘴角,发出几声干涩的“呵呵”笑声,“啊……没有吧?你可能记错了,我大众脸,长得普通。”

杨婶盯着张美苓看了几秒,笑容淡了点,很突兀地转开了话题,“咳,咱们这村里,好多都沾亲带故的。旅游旺季忙不过来,我就找亲戚来帮忙。像现在人少,我们一家四口也忙得过来。”

这话题转得生硬,像是有意避开什么。

我心里更怀疑了,觉得杨婶绝对想起了什么,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但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地质考察的,如果杨婶认出了张美苓和三十年前那批盗墓贼有关,我们这一伙人的嫌疑就大了。

何况,我们还用了假身份登记住宿,一旦闹起来,被举报,在这深山村里的,更麻烦了。

我趁杨婶转身去拿热水瓶续水,飞快地给秦安递了个眼色,秦安在张美苓背后比了个ok的手势,开始夸院子里的花种得好,又问起山里的天气规律。

我站起来,说坐车累了,先把行李拿回房间放一下。

卫诺也跟着起来,“我去车里再拿点东西。”

我点点头,知道她是要去看后备箱的猴子生了。

说来也怪,这段时间,猴子生不吃不喝,我们偶尔打开一看,发现它们居然还活得好好的,而且精神很好,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张美苓估计被杨婶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巴不得马上离开,见我起来,她也背起了包。

秦安懒洋洋地趴在冰凉的石桌上,“我不行了,让我先瘫会儿。永宁你帮我把包拿上去呗,就那个蓝色的。”

我把她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也拎了起来,和张美苓一前一后走上通往三楼的露天水泥楼梯。

我们的房间在三楼。

走廊狭窄,光线昏暗,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些天光。

推推隔壁连载中人外《共潮生》

和预收~《末世邻距离(囤货)》和《被老虎捡回家后》

《末世邻距离(囤货)》:

口嫌体正直冷漠杀手攻x温柔知性生活大师受

门铃响了,门外是一个温柔知性的女人

“你好,我是隔壁刚搬来的沈宛白。”

女人声音也温和,递来一个纸袋,“做了点曲奇,希望没有打扰你。”

.

许离是个杀手,习惯独来独往,对任何接触都本能排斥

她报上名字,加了联系方式,随后轻轻合上门

那袋曲奇被留在门外。

这是灾难发生前,她们唯一的交集。

.

许离从多个渠道获得了预警。黑市情报网显示多个地下实验室发生泄露,内部采购市场出现波动,医疗集团封锁了核心区域。

凭借本能,她判断出某种灾难即将爆发

许离购入了大容量太阳能储能系统确保电力自给,囤积足够三年的压缩食品和净水设备,加固公寓门窗为防爆级别,储备了大量武器弹药和医疗物资。

一个月后,世界成了地狱,整日整夜都是尖叫声和啃噬声。

.

没过几天,来了电话

是沈宛白。

“我听到你这边有动静,需要帮忙吗?”

许离发现沈宛白也囤积了很多生存物资,为了更好地活下去,两人选择同居。

她们的生活条件远超其他幸存者。

沈宛白很温柔,能把末世活成度假,但惯于冷硬的许离,自问并没有多大感觉,两个人只是互帮互助。

仅此而已

直到沈宛白收到了来自其他人的邀请,许离搂着沈宛白,说出了心里话,“别离开我。”

《被老虎捡回家后》

旅游大巴翻进山沟时,沈缦以为自己死定了。

醒来的时候居然是在山林里,刚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只老虎凑得近近的,在嗅她。

.

她又以为自己要死掉了,连尖叫都没了力气,直接吓晕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岩洞,脖子上抵着老虎湿热的鼻息,她闭紧眼等死,等了很久。

沈缦终于忍不住睁眼,火光边却坐着一个女人——长着老虎的尾巴和耳朵,还有一头漂亮的金发,正歪头看她。

“怕什么?我很可怕吗?”女人甩了甩尾巴,冷着脸,皱眉看她,语气凶巴巴的,“我想吃你,要等到现在?”

.

后来沈缦知道,这老虎叫凛,是方圆百里兽人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独居兽。

凛白天外出狩猎,晚上就回来挨着她睡。

有时是虎形,有时是人形。

沈缦缝衣服,凛的尾巴就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扫。

沈缦煮汤,凛凑过来闻,被热气扑了鼻子就扭头冷哼一声。

沈缦说想种东西,凛就给她圈了一大片地。

但渐渐地,森林里流传起谣言。

“听说凛养了个不会兽化的废物。”

“等着吧,早晚会被丢掉。”

凛听说后,第二天就用虎形驮着沈缦慢慢走过溪谷。

附近的其他兽人都看见了,那只向来独来独往、脾气又凶的凛,居然用虎形背着个无兽耳无尾巴的“怪胎”慢悠悠地散步。

他们暗中猜测:那再等等吧,总能等到她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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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等来的除了兽化,还有发情期。

陌生的热潮毫无预兆地席卷沈缦,她蜷在兽皮堆里发抖。

凛愣了愣,随即眼神沉下来。

“居然还会有这么原始的分化……”

她低声说着,伸手摸了摸沈缦汗湿的额发,“别怕,我在。”

沈缦茫然:“你?”

凛低下头,鼻尖轻轻碰了碰她,尾巴圈住她的脚踝,“我来帮你,谁也别想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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