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不欢而散,没有狗血情节,也没有纠缠不清,五年后再见只是路人。
然而睡梦中,越霓却梦见在大学公选课上。
老师让成立小组,七八个人推选出一名小组长。刚一上课都还互相不认识,没人自荐当组长。
越霓看着最认真负责,五旬老头随手派指:“就那个穿花衣服的。”
遂成立学习小组,方便后续做ppt汇报。
偏巧那天越霓肚子不舒服,上课上到一半,人出现在厕所,刚噗噗顺畅,群里组员@她,【组长,老师让抢答】
每个组出一人抢答即可,越霓生怕机会被别的组领先,连忙切换知到,全场第一个抢答。
“哇,这么积极,给越霓同学加平时分。”
“越霓同学在哪?”
空气一片寂静。
“越霓人呢?”
徐西临:“老师,她去上厕所了。”
老师:“在厕所抢答???”
许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积极的学生,刚加上的平时分也没撤回。
“那她回答不了,你们小组有谁能答不?”
越霓不在,越霓的男朋友就自动站起来,“老师,我来答。”
答得胡言乱语。
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五旬老头想圆回来,往正确答案上靠都不好办。
空气实在太过寂静,老头挠挠头,“你叫什么名字。”
“徐西临。”
“这点名册上没找着你名字啊。”
“老师我听说您这节课很有意思,所以过来旁听。”
“听谁说的?”
“…我对象。”
水课老师最喜欢聊这些八卦水时长,“你对象是哪位?”
就在这时,越霓上完大号,溜进教室,徐西临指着刚进来的越霓说:“老师,她。”
越霓:“?”
五旬老头记住了这对小情侣。没想到缘分还在继续,下学期一节公选课又是这个老师在上,越霓和徐西临都选修这门课。
一个喜欢上课的时候去厕所,一个不爱来上课。
去厕所好歹还能保证出勤,这个不来上课可不惯着。点名点到徐西临,老头隔空喊人:
“徐西临女朋友在吗?给他打电话,叫他来上课。”老头情调十足:“跟他说,是你想他了。别说是我叫他。”
“我的面子他不给,看他女朋友的面子给不给。”
越霓:“!!!”
内心万马奔腾,恨不得掐死徐西临这个小登,干嘛不来!为嘛不来!非要她这个i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电话接通,“喂?”
老头气音催促:“‘我想你了’。”
越霓捂脸:“我,我想你了。快来上课。”
徐西临一听对象说想他,“等着,这就来。”
十分钟的路程扫了个车五分钟到达教室。
气喘吁吁到教室的第一秒,五旬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呀,来上课啦?”
“……”
-
挑了一个周末,越霓举家搬迁。
这是她耗尽积蓄继续给自己买的小家。
七十八平,两室一厅一卫。
货拉拉一趟把她的东西全运过去。
低能量老鼠人折腾一天,都没有许满这个高精力人士俩小时干的多。
“体质也太差了吧。除了当年追帅哥的时候装模作样去了几次健身房,你说这几年你下楼锻炼过几回?那个体脂高的,一捏全是脂肪,我都不想说你,抓紧给我锻炼起来。”
越霓瘫在沙发上,“姑奶奶,别骂了别骂了,怎么跟我妈似的。”
“有时候真是质疑阿姨,理解阿姨,成为阿姨。”
“行行,知道了。你下班后竟然还来帮我收拾屋子,好感动。”
许满煽情煽不了一点,手上动作一停没停,“滚。”
“竟然让我滚,伤心,太妙了,你这个女人。”
许满笑骂:“你有病。”
许满把一堆书全放进书柜,“明天滨海有马拉松,路线途径这里,离你不远,要去看吗?”
“有马拉松?”
“你是一点都不关心这个是吧,皇上不急,就我这个死太监急。”许满不禁翻了个白眼,“那个谁肯定会去,没准你能看见他,去吗?”
马拉松啊。
长跑爱好者的齐聚地。
当年在校运会上,就是因为跑步和徐西临结缘。
十公里,一万米哎。要绕着操场跑25圈。
徐西临38分钟跑完。
能跑全马的水平。
后来在学院推送的公众号上刷到他,年纪轻轻,才20岁,就已经跑过五十多场半马。成绩截图页面,平均每五公里跑20分钟不到,耐力、体能好得惊人。
背心后露出来的背肌错落成块,肩膀挺拔宽阔,随着跑动肌肉绷紧,漂亮紧实。头戴黑色鸭舌帽,深色护目镜,只露出一张下颌线明显的瘦窄脸,平直的唇线严肃又高冷。
专业的运动装备在一众运动员中分外亮眼。
这个画面越霓到现在都还记得。
披上学院红旗,冲向终点线。
摘下护目镜搭在鸭舌帽帽檐,在簇拥中掐腰走动,笑容阳光,朝气蓬勃。
恐怕很难不爱这样的徐西临吧。
虽然这个马拉松一听就腿脚酸软,越霓说:“去。”
……
早上七点半,准时开跑。
那天很巧,刚好是周日。
越霓许满估摸着时间出门。越霓家刚好在距离起点五公里的地方。按照专业跑步人士的配速,差不多18分钟就能到这儿。
这不是越霓第一次看马拉松。
交警严格管控路线,确保无人影响马拉松正常秩序。
7:47分,道路两旁,交警从晨雾中驾车驶出,为运动员开路。道路两旁市民围观,越霓许满均在其列。
紧随其后的是最快的那一波。十几个人,步频一致,有不少皮肤较黑的外国友人,碳板跑鞋跺地声震感强烈,腿又长又细,步子迈得足够大。
许满突然抓紧越霓胳膊,“来了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关键时刻眼神不好使,乌泱泱地跑来第二波,二十多个人,装备差不多,也都黑得差不多。
哪儿呢哪儿呢,徐西临哪儿呢?
“我没看见!”
经过内侧跑道时,有人偏头,随后摘下护目镜,搭在帽檐上。
“啧,那个,摘眼镜那个!”
一阵风带过,刷地就跑远了。
越霓终于看见熟悉的身影,她举起手机录视频,徐西临帽檐上的护目镜随着跑动一颠一颠的,跑步姿势最规整好看。
惊鸿一瞥,只瞥见背影。
队伍中,徐西临的背影很快便被其他人遮挡,再看不见什么。
一同来跑的同伴略微察觉几分不同,“怎么了?”
“没事。”徐西临提提裤子,戴好护目镜。
越霓查看手机里刚录下来的视频。
看到了香艳的一幕。
紧身运动短裤勒紧屁股蛋,随着跑动,圆润挺翘,一点点的臀凹陷都看不着。
靠。
duang duang的大屁股!
身体被挡住了,屁股都没被挡住,可见这屁股……
这对吗?
越霓留着视频没删。
小脸通红。
她很不想承认,跟从前比起来,好像更大了点。
视频她不好意思看,更不好意思给别人看。
许满惊喜道:“哎来了来了,跑步大军来了!”
蜿蜒带坡的跑步路线上挤满了人,浩浩荡荡,一眼望下去,看不到尽头。市民们很热情,跟运动员击掌,大声喊加油,小学生们特意准备了十分动次打次的歌曲,敲锣打鼓,振奋人心。
有人是为了刷新名次,有人是为了刷新体验。
有人直播跑半马,有四五十岁姐妹团相约一起加油打气。
这份激情感染着她。
小学生那边动静最大,最带派。敲锣又打鼓。
越霓拉着许满加入,对管事的老师说:“能不能带我俩一个?”
……
滨海是个沿海城市。
跑到海边路线时,遇到了难得一见的平流雾。
在远远的天边,雾气给宽阔的海面盖了一层被子。太阳穿透了雾气,照在海面波光粼粼。
哪怕曾在滨海读过几年书,徐西临都没见过这副景象。
护目镜下,他刻意地扫过路边来加油的热心市民。
却再也没看到那个明黄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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