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查科汪海洋带着人上来

萧折言对他说：“桌子凳子都被带有消毒水的帕子或者某种东西擦过，门上有两个脚印子”说着对痕查科的几人指向那块墙“那墙上的血渍，还有厕所的洗手池，有必要可以撬开管道看看”

汪海洋点头看向他身旁的江知了问：“这是？”

萧折言重复了遍对陈极说的话语

江知了这才开口补充：“还有外面的护栏”

……

萧折言交代好和江知了下楼，他看到穿着医服的顾慎语，迈步走到他旁边问：“怎么样？”

顾慎语看他一眼瞥到跟在他身后的江知了，挪动着唇张开又闭上，只冷冷留下句“回队里说”

萧折言应了声，对江知了耸肩，“他不喜欢小孩”

顾慎语冲他翻了个白眼跟着抬李渐尸体的人上车

几人来到操场，草地上六班的学生乌泱泱一团，叽叽喳喳地说话，声音很大…说着李渐，聊着警察，论着江知了

江知了站在人心惶惶的班级外，贴着边缘，慢慢挪步挤进去，那些人挽着手纷纷后撤

江知了停足不再硬挤，扯了扯唇角，从书包里拿出书，低头，翻开…阳光压在文字上，像蚂蚁在爬

张滨滨询问着其中几个学生

萧折言微眯眼打量江知了，收回目光看了圈周围，没见着李云国身影

“钟老师？”萧折言挪步走到，坐在椅子上发颤的钟敏身旁

钟敏收回偷看江知了的目光，无措地偏头看萧折言，咽了咽口水，“是…是我…”

萧折言温声安抚她：“别怕，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

“嗯…嗯，没没怕”钟敏点着头，紧张地扣着手心

刚刚她的学生就在讨论这件事，说江知了坐在死者李渐不远处，一脸平淡、若无其事地看书，说他铁石心肠，说他是杀人凶手！她知道她不应该听信这些，但当江知了出现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还是胆怯了，心底的维护和观察顷刻间被捏碎，她不仅相信…脑袋里还浮现出江知了杀人的模样……李渐的痛苦哀嚎，他的血！崩在江知了脸上…打了她自己一身！

“钟老师？钟老师？”萧折言喊了两声

“啊…！嗯嗯我我在的”钟敏回过神，喉咙像被一双大手掐住，让她的故作镇定被戳穿，“怎么了？萧警官”

“跟我说说李渐的在校情况吧”

钟敏看着萧折言，痛惜的哀叹一声：“李渐在学校很听话，积极向上，乐于学习！对同学也不错，对我们老师是有礼貌的…每次见着我都会打招呼…”

萧折言耐心地听她描述完，又问：“那在学校的时候，他有没有和谁闹过矛盾？”

“我知道是没有…”钟敏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哭声隐隐袭来

这…萧折言无措地后撤一步，他看向班级里，目光扫了遍，对站在人群外的江知了喊：“江知了！快来哄哄你老师”

江知了给他翻了个白眼，内心哀怨萧折言你真蠢还是假蠢？

“不！”钟敏一听，吓得尖叫，她哽住喉头，慌忙摆手，急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找补，“不…不用了，我我没事”

萧折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江知了，小朋友始终没抬头，碎发遮住他的眉眼，落下一片阴影覆盖

“钟老师，你先去管理下自己的班级吧”张滨滨拿着资料走到萧折言的身边对钟敏说

钟敏像是抓住救命草，猛地点点头“好，好的”

张滨滨对萧折言说道：“这个朱佩真是昨晚除了李…啊死者最后一个走的”张滨滨伸手在朱佩真的大头贴上点了点，继续道：“走之前，他留意到李渐还在教室里奋笔疾书，特别认真。就给他提醒一声要关灯走了，大概是九点二十左右”

萧折言看了眼人群中的朱佩真，又偏头听张滨滨说：“这个”张滨滨指向杨佳欣的大头贴说：“她叫杨佳欣，昨天和李渐闹过矛盾，但是后面和解了”

萧折言点头问他“还有什么吗？”

张滨滨合上本子回：“宿管那边是，9点50大门就锁了”

萧折言蹙眉问：“没人回来，不知道？”

张滨滨说：“不是不知道，最后回来的朱佩真和宿管说了，有一个在画黑板报要晚点。但是宿管守着守着就忘记了”

萧折言舔了舔唇，又问：“那死者寝室的人呢？”

“室友都以为他要内卷，就没管，他们玩的晚，最晚的两个凌晨3点才睡，没有离开”

“先回队里吧”

张滨滨问他“那现场？”

萧折言走到钟敏身边问她：“钟老师，学校里有多余的空教室吗？”

钟敏虚心地瞥了萧折言一眼点点头“有的，有的”

“嗯，你们在的教室先不能进去和校方商量下先换个教室上，可能会拖一下教学”

“没事没事，早点破案最好”

萧折言点点头“我们会尽力为李同学洗冤”他向江知了走去，扣住他的手腕，说话声有些大：“江知了同学呢，对我们案件有大大帮助，我会联系他的家长将他带走”

“警察！江知了是杀人犯！”

吴鹏！又是吴鹏！

一直掩饰情绪的江知了听见吴鹏喊的一嗓子，心开始慌了，他怕…怕萧折言会像钟敏，以前的朋友一样相信那些将他丢弃，用那种恐惧，嫌恶的目光看他！他不由地蜷缩手指想从萧折言手中抽离，粗笨又慌张

萧折言力气很大，他一开始就觉得这孩子瘦，捏上，果然，瘦的要命。他握住他的手将江知了拉到身后，笑着看吴鹏，郑重阐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根据《刑法》还规定，通过信息网络实施第一款规定的行为，被害人向人民法院告诉但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公安机关提供协助”萧折言念了一大堆，喘上口气，他带着笑对吴鹏发问：“这位同学，你的话会给江知了同学的生活带来很大的困扰，江知了是可以告你的，虽然你可能是未成年但也会在法律上留下丑陋的足迹，你想这样吗？”

吴鹏听得脑袋发懵，他不敢违抗警察也不敢反驳江辜，他泄了气怨声嘟囔，“如果不是事实，他自己怎么不澄清？！”

萧折言听笑了，反问他：“为什么不澄清？哪有这种说法！读书的基本是为了让你们让我们每个人都学会讲理，你说他做了，可他现在站在我们身边，那么现在你是在造谣，而江知了在这！就是澄清！”

吴鹏一脸羞愧，张嘴还要辩驳

“吴鹏！闭嘴！”钟敏呵斥打断，又赔着笑对萧折言说：“萧警官，你带江知了去吧”又垂下眼帘，呼出口气，再次抬眼，看向江知了嘱咐他：“你要听从警察的安排，知道吗？”

江知了嗯了声点头，“知道”。他垂下眼，看这只握着自己的手

明明不比他大多少，也不比他暖和，却叫人安心…想要一直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