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72章无力的蝶翼

赫奇帕奇金杯和斯莱特林挂坠盒放在屋子里唯一的桌子上，西弗勒斯没有做任何防护。

他垂眸，在透着阴雨天熹微天光的窗边，等着汤姆·里德尔过来。

脑子里仍旧一片混乱，即使大脑封闭术在帮助他梳理压制过于激烈的情绪，却抵不过汤姆·里德尔在他身上投放情绪炸I弹。

西弗勒斯不懂，哪怕汤姆·里德尔年轻那么多，也不该和Voldemort差距太远。

可是想到年龄似乎与汤姆·里德尔差不多的冠冕，他们的某些表现很有共通之处，西弗勒斯又不是那么确定了。

二十岁和五十岁的差别这么大吗？

西弗勒斯沉思，西弗勒斯反省，西弗勒斯挫败。

盯着手臂，西弗勒斯思考他所见过的幼年汤姆，这个二十岁的汤姆，还有冠冕和Voldemort……他们相似又不同，无法用对待同一个人的方法去应对。

或许是因为他的年龄也不够大，所以想象不到三十年的差距会让一个人改变多少。

西弗勒斯想着自己，在搬进蜘蛛尾巷之前的他不会想到搬进蜘蛛尾巷之后的生活，在蜘蛛尾巷生活的他尽管畅想着在霍格沃茨上学后就能摆脱窒息的生活，但他不会想到在霍格沃茨的他会以什么样的姿态迎接什么样的生活。

在那最糟糕的一天来临的时候，他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不久的将来就和Voldemort发展出恋情。

而在霍格沃茨任教时的他，更不会想到他会跌入幻境，甚至他会养育一个孩子——哪怕那是幼年的Voldemort，并且主动去接触麻瓜的社会。

一个人的境遇会不断地改变他，哪怕他认定自己在朝着规划的方向前进。

但终究变了。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的改变会让Voldemort如何看他，可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也从没有想过另一条路。

斯莱特林可以狡猾地选择完成目标的方式，西弗勒斯却发现自己现在连目标都不够明确。

是这里的特殊性，扰乱了一切。

西弗勒斯只看到了自己的笨拙，他对此知之甚少，不知道对手是谁，不知道为什么来此，不知道怎么离开……

在面对如此不明朗的“世界”时，他笨拙的试探或许也是唯一的道路。

他可以信任现在的汤姆·里德尔吗？

就像信任Voldemort一样？

西弗勒斯对自己感到失望，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可以帮Voldemort分担，甚至帮助他去治愈他的灵魂——他原本就是如此打算——事情却不如他所设想地发展。

他见到的小汤姆，是属于Voldemort的幼年时期，还是他分割出来的一部分呢？

西弗勒斯害怕自己出错，他判断不了，因为没有人可以告诉他正确答案。

如果一切都像魔药那样简洁明了就好了，他处理起来总是得心应手，因为他能感知到药材们的效力，是独属于他的天赋。

或许他对待小汤姆的方式就是错误的，所以也扭曲了这个青年汤姆·里德尔。

但汤姆·里德尔并不记得他，他和小汤姆的记忆不共通。

西弗勒斯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他遇到的最后一个汤姆，小汤姆的灵魂链接改变的标记，还有不再会因为触碰而导致他更换环境的改变……一团乱麻。

汤姆过来，就看到了窗边的西弗勒斯。

晦暗的天光并不能清晰地映出他的模样，他的目光不知落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的思绪飘向了何方，令汤姆竟感觉到窗边的他是脆弱的，就像现在窗外的不是靡靡细雨，而是毁天灭地的暴雨，而西弗勒斯深陷其中，被彻底淋湿了，迷失了方向。

本能地不喜欢此刻西弗勒斯的情绪，汤姆迈步走向他。

但感知到了汤姆的存在，西弗勒斯便快速地收敛了他的低颓，快到仿佛刚才汤姆看到的画面是他的错觉。

坐到西弗勒斯对面，汤姆这才看到赫奇帕奇金杯和斯莱特林挂坠盒就在桌子上放着。

“西弗勒斯，你的战利品不错。”汤姆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这两样东西就这样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有那么在意了。

他选定的能够承载他的灵魂的器物，只有像霍格沃茨创始人遗宝这样等级的死物，才有资格。

魂器，他的永生大业，他做出更大事业的基点，在此刻，他竟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它们。

西弗勒斯一直注视着汤姆，他没有在史密斯庄园时见到这两件创始人遗物时的贪婪和急切，但不排除是因为他的禁魔药剂导致暂时无法动用魔力的伪装。

“汤姆，你想得到它们，是为了什么呢？”

汤姆看着西弗勒斯沉静的目光，硬逼着自己没有移开视线，他从西弗勒斯黑沉沉的眸子里看到了某种坚定，就像他其实早已知道他所问出的问题的答案。但魂器是个不能为他人所知道的秘密，知道的人……

“西弗勒斯，你又为什么要带着它们和我来到这儿呢？”在知道我想得到这两样东西的情况下，还要把它们都放在这里，不做任何防护，只为了试探吗？

如果西弗勒斯真的是赫普兹芭的丈夫，他不该在胜利之后把他关进水牢吗？

史密斯庄园有一个危险的地牢，汤姆听过赫普兹芭炫耀她在那里砍下过家养小精灵的头。

汤姆在清醒过来，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喝下西弗勒斯给他的治疗灵魂的魔药之后，就彻底明白了，西弗勒斯的身份的问题。

毕竟总不至于在一个梦后，西弗勒斯就彻底爱上了他，然后想带着两样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宝和他私奔吧？

当然，爱上他情有可原。

但真要是想和他私奔也不至于要战斗到那样的地步。

除非西弗勒斯是那种喜欢玩点花活的纯血。

不过可能性也并不完全为零。

毕竟他现在动用不了魔力。

在觉察自己无法动用魔力的时候，汤姆的确分外震惊。

因血脉和灵魂而流淌的天赋，竟然会在明确能感知到它的情况下无法动用。

而且并未损伤他的魔力本源。

西弗勒斯在他昏迷时做到的事，也绝不是一个史密斯能做到的。

否则现在的史密斯也不该是赫普兹芭在引领，而且一直在走下坡路。

知道汤姆在试探他，西弗勒斯端坐着，手里紧紧握着魔杖，道：“因为我有一些事想要确认。”

“确认什么？”看出西弗勒斯的认真，汤姆给予西弗勒斯相应的尊重，姿态也越发端庄。

“确认你也可以放弃一些本来就错误的事。”

说出来比自己想的要简单。

西弗勒斯并不知道自己的话对汤姆造成了什么样的冲击。汤姆直觉西弗勒斯在说魂器，但不应该，西弗勒斯不应该知道。

“西弗勒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汤姆没笑，也没有趁机调笑，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西弗勒斯定定地看着汤姆·里德尔，小汤姆心虚的时候，总是这样表现，假装自己很严肃，实际已经慌得不知道怎么反应。

所以，西弗勒斯不回避，也不给汤姆回避的机会，他的黑眸与汤姆的眼睛对视，幽沉的黑色像一片夜色，令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你明白。”

西弗勒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汤姆想要逃避的尖锐——都是聪明人，何必这样尖锐——汤姆感到自己心跳如鼓，像接受审判的囚徒面对法官的判决。

“你在孤儿院时，第一次发现自己能让东西漂浮、能让你讨厌的人飞在天上尖叫求饶时，你在想什么？”

“西弗勒斯，这太荒谬了……呵……你在讲什么故事？”汤姆努力回忆，他并不记得伍氏孤儿院里有西弗勒斯存在，那么这些秘密除了他自己，绝不应该有第二人知晓。

哪怕是接引他的邓布利多，也不知道。

西弗勒斯只是盯着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你在想，这力量能让你不再被欺负，能让你掌控一切。”

“后来你进了霍格沃茨，知道了自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在**区，你知道了魂器的秘密——”

“住口！”

汤姆骤然低喝，周身气压陡降，尽管无法动用魔力，但他暴怒的时候足够骇人。

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扭曲，平日里俊朗的轮廓此刻显得格外狰狞，像一头被冒犯了领地的发疯野兽。

西弗勒斯安静地看他爆发，看他黑色的眼眸完全变成猩红，在那片血红的怒涛狂澜中，西弗勒斯看到了自己渺小的倒影。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他带得“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汤姆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西弗勒斯，死死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皮肉看穿他的灵魂。

但西弗勒斯只是漠然地面对他的暴怒，然后听到了仿佛来自深渊的声音问他：

“你到底是谁？”

写聪明人的交锋，好累。

但是心疼我们斯斯。斯斯进入幻境还没满20呢，Voldemort你在干什么！！[爆哭][爆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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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072章无力的蝶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