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校园霸凌初体验

赛里斯不能使用魔杖的消息在校园里不胫而走——特别和稀缺总会带来更高的关注度。

赛里斯最近行走在教学楼里总有打量的目光投过来,有时是佩内洛和珀西在身边,有时候是瓦洛拉和珀尔,唐克斯甚至为此在夜游的时候揍了一个口出不逊的斯莱特林。

但是麻烦不直接来自斯莱特林,骄傲的小蛇对于其他学院的学生更多是言语讽刺,尽管言语确实锋利,毕竟师承蛇王。

麻烦来自活力过剩的格兰芬多。

无法使用魔杖的期间,赛里斯的飞行课停上了,这个时候她会去地窖消磨时间,如果珀西没课的话,他们两个会一起去图书馆。

然而就是在珀西也有课的时候,赛里斯在前往地窖办公室的路上,遇上了两个不怀好意的三年级学生。

她不擅长社交,对于能说得上名字的人有限,眼前的两个家伙显然不在记忆范围之内。

赛里斯看向了走廊上的玻璃,微弱的阳光斜切过玻璃,光落在地面上,变成了朦胧的、半透明的色块。

真是抱歉。

“嘿,老哑炮!”

这些时日,赛里斯对于哑炮的说法听过很多次,但对于“老哑炮”还是第一次。

尽管14岁的一年据确实有些不合群,但是对一位青少年称“老”实在是恶趣味,哪怕他们至少已经13岁了。

赛里斯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靠近走廊墙面,没有回话。

两个格兰芬多缓缓从袍子里抽出魔杖。

左侧的那个身形稍高,双臂抱在胸前,身子微微斜倚着石墙,下巴傲慢地扬起,眼皮半耷拉着,用一种打量玩物的眼神睨向赛里斯。“听说你魔力没了?现在连最基础的漂浮咒都用不出来了?”他嘴角扯出一抹促狭又恶劣的笑,眼神里满是戏谑与轻视,脚步刻意缓缓上前,一点点缩小距离,带着步步紧逼的压迫感。他时不时歪一下头,目光扫过女孩空空的手掌,摆明了不怕对方反抗。:“老-哑-炮。”

他右边的同伴矮上一些,更爱起哄。脚步来回蹭着地面,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时不时碰一下同伴的胳膊,脸上挂着看热闹的坏笑,眼睛盯着赛里斯,嘴角咧得很大。他用魔杖指了指赛里斯腰间无法使用的魔杖,身子跟着轻轻晃悠,一副跃跃欲试、唯恐事情不够热闹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

“赫奇帕奇的小家伙,这下可怎么办啊?真可怜啊,盼了这么多年的魔力说没就没。”

“或许她本来就没有魔力,是因为什么魔药勉强能使用一些!”

“当然,她的魔咒一直很差,她甚至没有为赫奇帕奇加过一次课堂分!”

“也许她需要一些帮助?比如......”

“她需要一个——门牙赛大棒!”

空荡的走廊里,彩窗投下斑驳碎光。领头的格兰芬多男生眼中恶意翻涌,手腕猛地一扬,厉声念出咒语。

淡紫色的咒光直奔赛里斯面门而来。她反应极快,立刻侧身躲到身旁的古老石质盔甲后方。咒光重重轰在金属躯壳上,厚重的盔甲本就年久松动,受这一击轰然解体,头盔、护臂散落一地,在石板地上发出哐当刺耳的声响。

趁着烟尘与乱响掩护,赛里斯弯腰一把抄起原本悬挂在盔甲腰间长剑。身手利落,持剑侧身疾步上前,手腕迅捷横扫。两道闷声接连响起划破寂静,率先施咒那人小臂被剑脊狠狠敲中,紧接着脱力的手握不住魔杖,被轻松挑飞,滚落到数步之外。

另一个同伴又惊又怒,迅速抬手,口中急喝:“Locomotor Mortis!” 锁腿咒的灰光直向赛里斯的双腿。赛里斯脚步灵巧地腾挪躲闪,稳稳避开咒光,不等对方再次施法,已然冲到近前。

赛里斯抬脚,精准踩在这人的脚踝上。一声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响起,那男生重心骤失,痛呼着瘫倒在地,脚踝扭曲变形,恐惧与愤怒带来的血气上涌让他的脸红得像猴屁股——当然,惨叫声不像。

解决掉一人,赛里斯旋即转身,手中的剑对准了率先动手的主谋。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丢掉手中长剑,攥紧拳头,一拳狠狠砸在对方面门。那人猝不及防,踉跄后退,她紧随而上,拳风接连落下。一拳落在眼眶,一拳砸在颧骨,对方鼻青脸肿,嘴角渗出血丝,狼狈地蜷缩在地上哀嚎着,再没了半分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哦,梅林的蕾丝袜,好脆弱的小巫师。”

走廊里有一个画框空了,应该是去向谁通风报信。

走廊的喧嚣终于落定。

满地碎裂的甲片狼藉四散,两个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格兰芬多男生狼狈地蜷在地上,一个捂着扭曲的脚踝痛得浑身痉挛,细碎的哀嚎断断续续溢出喉咙,另一个满脸青紫肿胀,鼻血淋漓,眼皮肿得几乎睁不开,只能徒劳地蜷缩身体,连挣扎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赛里斯转过身,毫无矜持地大马金刀落座在盔甲基座残留的厚重石墩上。

少女脊背挺直,双腿微敞,姿态肆意又冷冽,不像一个被霸凌的一年级新生,像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她掌心还残留着搏击的酸胀,纯白的手套上染上了斑斑血迹,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静得发冷,冷冷俯瞰着地上哀嚎的两人,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

本该被众人怜悯、失去魔力的弱者,此刻成了整条走廊唯一的掌控者。

几道闲散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大概是没课的学生说说笑笑转过拐角,视线不经意扫过这片狼藉,所有声响瞬间戛然而止。

众人脚步死死钉在原地,脸上的轻松笑意彻底僵住,一个个瞪大双眼,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霍格沃茨那个据传废了魔力、任人拿捏的赫奇帕奇一年级生,居然徒手撂倒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三年级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

一地狼藉的盔甲、瘫地哀嚎的男生、端坐石墩气场全开的女孩,构成了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所有人瞬间惊掉了下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敢打破这诡异又震撼的氛围。

走廊间静得落针可闻,只剩地上两人微弱的痛吟。

下一秒,空气骤然泛起一层细碎的银色涟漪。

没有任何预兆,温润柔和的白光在空荡的走廊中央骤然绽开,伴随着一阵极淡的空间波动。

邓布利多身着整洁的紫色星月长袍,白发银须规整从容,在光影流转间稳稳落地。

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狼藉的碎甲、重伤蜷地、哀嚎不止的两名学生,流转的眸光看似平和、宽容。

“哦,这里发生了什么?”

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似乎是校长先生一贯的处事风格。

“校长,那个画框空了。”

赛里斯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金属画框,原本那里应该有一位教授的画框,现在教授消失了。

这招显然行不通,邓布利多碰了个软钉子。

“哦......是的,布莱克教授叫我来的......”但他依旧再问:“或许你能说一说吗?老校长总是精力不济。”

“这是校园霸凌的下场,先生。”赛里斯没有从石墩上起身,她的礼貌在心情不爽的时候能保持不刻意攻击就已经是一种十分伟大的善良了,这是赛里斯的处事风格。

没有称呼为校长,也没有称呼为教授,邓布利多觉得有些不妙。

“如果您年迈、精力不济到如此程度,或许霍格沃兹的董事会应该考虑换一位校长,比如麦格校长。”

邓布利多觉得赛里斯已经想要原地让自己退位让贤了。

“之后副校长可以由弗立维教授接任。”

很好,已经不是想要了,她甚至安排好了后续的人员变动。

一阵急促、沉稳且极具威严的脚步声骤然从走廊深处逼近,是随后到来的麦格教授。

墨绿色巫袍下摆笔直翻飞,锐利的琥珀色眼眸扫过满目狼藉的碎甲、地面重伤哀嚎的两名学生,视线最后定格在端坐石墩、指尖带血的赛里斯身上。

她向来最痛恨校内恃强凌弱的卑劣行径。

麦格快步上前,声音冷硬严肃,字字铿锵,响彻寂静的走廊:“目无校规,公然在校内持咒霸凌、聚众滋事,损毁古堡公物——简直放肆至极!”

两名原本哭嚎不止的格兰芬多学生,听见麦格教授的声音,瞬间浑身僵硬,连痛呼的声音都弱了下来,不敢抬头直视她的目光。

麦格神色冷厉,目光扫过两人扭曲的脚踝、青紫浮肿的脸面,又掠过满地碎裂的古老盔甲,没有半分姑息:“三年级学生,蓄意霸凌一年级新生,率先使用恶咒伤人,挑起争端,手段恶劣,性质严重。”

她抬手扶了扶眼镜,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却带着绝对的公正威严:“格兰芬多,扣除三十分,每人。损毁古堡千年馆藏盔甲,追加扣除二十分。违反校规,开出魁地奇参赛资格,抄写《霍格沃茨校规》一百遍,教务处义务劳动一月。”

丝毫没有顾及格兰芬多的学院颜面,也不因两人身受重伤而心软宽宥。

随即,她的视线才缓缓落回赛里斯身上,凌厉的眉眼稍稍缓和,却依旧严谨公正,不偏不倚:“你虽为自保反击,但出手过重、致人重伤、损毁公物,同样触犯校规。赫奇帕奇,扣五分。危难自卫值得谅解,但暴力泄愤、过度惩戒,绝不纵容。”

全程旁观的几名学生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邓布利多静静立在一旁,银发垂落肩头,温和的眼眸依旧深邃难测,沉默注视着眼前一切,未曾出言打断。

格兰芬多的两个家伙被送进了医疗翼,赛里斯没有再去看邓布利多,向麦格教授告辞后,走上了自己原本要去地窖办公室的路。

她独自沿着微凉的石阶往下,一步步走向熟悉的地窖,打开地窖办公室的门。

斯内普此刻正在魔药教室授课,办公室空无一人,安静得只余地窖独有的、淡淡的苦艾与魔药原料气息。

阴雨天的地窖办公室采光几乎为零,室内燃着几盏幽暗的银烛,暖弱的火光轻轻摇曳,映得桌面整齐摆放的药剂瓶泛着细碎冷光。

赛里斯脱下手套检查自己的手,伤口在指头与手背衔接的关节处,皮肤磨破泛红,细小的血痂黏在肌理间,边缘微微肿胀,是方才握拳重击砸出来的伤痕。每动一下都带着细密尖锐的钝痛,牵扯着指尖活动。

她熟门熟路拉开斯内普给医疗翼准备的存货,里面分门别类摆放着止血、消炎、愈合的魔药,规整得一丝不苟。她取出一罐白鲜涂上,清苦的药香瞬间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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