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老校霍格沃兹突然又增加了一个约会圣地,这个消息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一夜之间,在那棵谁也说不清树龄的山毛榉下,突然开满了大片大片本该在这个季节销声匿迹的白色雏菊花。
在十二月初晦暗的天空下,这片花海为所有人编织了一个明媚动人的幻境,一对又一对的学生情侣们纷纷错开时间前往那里幽会。
斯普劳特教授和麦格议论说这是月痴兽在作祟,我在早餐席上几乎要笑出声来。
斯内普一声不吭,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专注地吃着他的土豆泥。
“喂,你有去看那棵树么?”我得意洋洋地问道。“有没有觉得那里其实还挺......”
“更让人讨厌了。”
斯内普依旧耷拉着眼皮,摇了摇手中的苹果汁,面无表情。
话音刚落,猫头鹰们纷涌而至。斯内普迅速从一只谷仓猫头鹰的腿上拆下了他每天必看的《预言家日报》,而后不再言语。
我好没意思地哼了一声。就知道看报纸的老男人!
没错,那花是我种的。试验而已,并没有想到能成功,而且效果还非常不错。
种子当然是在麻瓜的花店里精心挑的。最近在用新的洗发水里面加了洋甘菊,我本就非常喜欢这种简单纯净,没有多余修饰的小花,所以干脆就挑了德国洋甘菊来种。
不过为了达到那种效果,我还施了快速生长咒和一个特殊的温室魔咒,保证它们在雪天之前还能如常绽放——从那本堪称一代传奇的《高级魔药制作》上看到的,没想到竟然都成功了!花真的开了!
还开成了花海!
不过真是不知道斯内普发明这种咒语是要干什么……也许这个不是原创?总感觉有点说不出的不和谐。
总之,种花是为了给自己改善心情。
偌大的霍格沃兹,连个像样的花坛都没有,处处都是古树和灌木,草药学的教学温室里也只有五花八门的神奇植物,一朵正常的花花都没有。
嗯......其实,顺便,也让这个臭屁的教授有点好心情吧。
除了惨痛的回忆,好歹也要有愉快的记忆——算是报答他的英文课之恩?毕竟人家一开始是死活都不愿意教的。
之前跟奇洛小小的一番较量之后,我才知道当初邓布利多的决定是多么英明。
然而,人家根本无动于衷,白费了我两个晚上的功夫。
正这么想着,一旁的他拿报纸的手突然抖了起来,我差点以为他犯了癫痫,可随即礼堂之中也突然是一片人声鼎沸。
“小天狼星......无辜?”
他的嗓音发颤。
邓布利多动作够快的,区区三天工夫,一桩大事就这样了结了。
《预言家日报》第一版中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小矮星彼得是如何被他在晚餐桌上“意外”识破,被解除阿尼马格斯状态之后又是如何在韦斯莱家拼死抵抗,几乎炸毁了半栋陋居,最终被邓布利多生擒送上威森加摩最高法庭,将当年背叛波特一家诬陷小天狼星的事实供认不讳。
该怎么评价呢?
也是幸亏能在韦斯莱家一下子找到他吧,要不然就得翻遍阴沟去找一只缺了个手指的耗子了。
第二版中则简直是声泪俱下地描写了小天狼星在阿兹卡班的悲惨境地,还附上了一张角度很奇怪的照片,画面也有点糊,似乎是因为记者拿照相机的手一直在抖个不停,我猜想这大概是来自摄魂怪的影响。
这位传说中的教父虽然统共没被关几天,却也已经是蓬头垢面外加双眼迷离、神情恍惚——
真是难以想象,我之前所了解到的那个他为了赎清自己压根不存在的罪过,可以心甘情愿地在那个炼狱里呆了十二年才一朝越狱......
值得吗?
第三版,已然注意到了记者署名的我突然就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愿意往下看——传说中的丽塔·斯基特。
“我们不禁要发问,究竟是谁的过错,才让这样一个正义无畏的无辜之人被关在阿兹卡班长达半个月之久?毫无疑问,由邓布利多担任首席魔法师的威森加摩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权政府的昏庸无能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
这意思是,邓布利多得背锅,连带着福吉一起?
“霍格沃兹校长看穿阿尼马格斯的本领是我们前所未闻的,这是否是一场他早已策划好的阴谋......”
拜托,要不是邓布利多,和我,他还要被关十二年,然后再被追捕两年,没有过上一天自由的日子,最后还会惨死——看不下去了,这个丽塔的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恶心玩意啊?满篇都是阴谋论,像极了我国的民主斗士和公知。
我是扒着麦格教授的那一份报纸才看完这些的——斯内普根本不给看,他正忙于对着那段大幅的黑白短视频吹胡子瞪眼。
超级夸张,没见到人只是光见张会动的照片就能气得大鼻子都歪了,真不知道他是有多仇恨那霍格沃兹F4......
“是不是,你。”
斯内普终于将报纸猛地一合,转过脸嘶嘶地低声道。
“你告诉了邓布利多?你早就知道真相?”
我有点犹豫,承认还是不承认?他这样一字一句质问我的样子真的有点怕人。
“抓到真正的罪人,这样不好吗?”
我小心翼翼地回道。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和我对视的目光之中是分辨不清的复杂。三秒之后,夹带着森森怒意的面部居然也自己缓和了下来。
“不。”
他叹了口气,仰首望向阴云层叠的天花板。
“是好事。”
是好事?
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无比错综复杂的情绪,正在他的眼底眉间打架。
没有再管斯内普,转头看到餐桌那头表情奇怪的奇洛,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为什么邓布利多还没有让我学习黑魔法防御术?
难道是他忘了?不应该吧,这明明应该是最重要的课程......不跟奇洛学很正常,我们对他都有戒心,但是不应该再给我找个老师才对吗?
斟酌片刻,我撇下了情绪还处于莫名低潮的斯内普,起身走向正要离席的奇洛。
“奇洛教授!请问你今天有一年级的课吗?我想旁听一下......”
在大厅里,我叫住了他,笑着冲他屈膝行了个礼。说是去旁听,但说不定能顺便发现些什么可疑的蛛丝马迹。
“当然......”
“当然不行。”
斯内普简直是神出鬼没!不知什么时候,好似幻影移形般地出现在了我身后,吓得我几乎要原地蹦出三尺高。
“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不行呢?”奇洛笑眯眯地搓了搓手,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游离:“Shermy小姐很好学的嘛,既然是霍格沃兹的一员,我想我有义务......”
“那还真是抱歉了。”
斯内普的声音变了个调子,缓步上前,挡在了我和奇洛之间。我看着他至少有一米九的高大背影,有点错愕,他要搞什么?
“她的课程安排一向由麦格教授负责,她自己是无权决定的。毕竟在霍格沃兹,她只是个护工外加,旁听生。”
“这样吗?但我觉得就算是学校领导层也不能这样扼杀一个旁听生的求知欲吧?”
奇洛不再搓手,嘴边咧出几道纹路。虽说跟斯内普同一届,可我觉得他看上去要更老些。
“Shermy小姐自己想学黑魔法防御术啊.......”
斯内普的背影不动如山。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会亲自教她的。你是不是忘了,奎里纳斯,我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成绩一直比你高,很多。”
我当然完全相信这一点,但是,然而,我的好教授,我是想去监视他的啊……
“当然,只要你教给这位小姐的不是......黑魔法,我是没有意见的。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擅长的领域到底在哪里,不是吗,西弗勒斯?”
“那么,就这样吧。请原谅,第一节我有课。”
斯内普冷冰冰地说完了最后一句,回头撂给我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我冲奇洛微笑示意,而后灰溜溜地跟在斯内普身后走向了地下室。
“喂,为什么不让我去旁听奇洛的课?”
我不服气地质问道。他闻声突然停住了脚步,我一下反应不及,撞到了他的背上——硬得像块铁板,而且居然还能站得很稳,没被我撞下楼梯。
“你!”
“那你倒是说说看,”他冷笑了一嗓子,没有回头,而是又抬起了步子。“为什么明知道这个人很危险,你却非要上赶着接近他?”
“我只是想,或许这是个好机会可以监视他的可疑之处,而且我真的需要上黑魔法防御课,这有什么不.......”
“真是愚蠢至极。邓布利多有没有跟你说过,监视,追踪,这些危险的任务都是交给我的,而你,什么闲事都不要管,专心致志地学好自己的课程就行?”
我愣了一下,好像是有说过,神经大条的我都忘了还有这种分工了。
斯内普拉开了地下教室的门,又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倨傲神情。
“在这种特殊时期,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是致命的错误。一会功夫看不到你就能惹祸上身,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精。”
虽说是埋汰我的话.......怎么感觉,嗯,他今天跟我说的话比三天的都要多。
而且,把我拦在身后,跟奇洛针锋相对的样子,居然有点帅?
表情很郁闷地看着突然掩嘴偷笑的我,斯内普拧了一下眉毛,双唇扭了扭,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教室。
斯内普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这一点我能肯定。所以他在奇洛面前“被迫”答应了要教我黑魔法防御术就一定不会食言。
然而,作为回报。
他要求我帮他打下手。具体说来,他做魔药时的助手。
就是不知道自己做出来的新魔药啥功效的时候拿给我喝一口,平日里刷刷坩埚,擦擦桌子,整理整理材料,什么杂活都干的那种。
简单来讲,大概,就是干苦力活的小白鼠。
譬如现在,我就在——挨桌给一年级小朋友们发龙血。经过安吉勒斯那桌时,他扑闪了两下眼睛,旁边的小女生则压低了声音问我:“Shermy小姐?你不跟我们一起上课了?”
嗯——现在这样也算是在一起上课吧,一言难尽。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拉文克劳,课堂上未经允许讲话......扣三分。”
斯内普坐在讲台上懒洋洋地说道,眼睛却是盯着手里的龙血,头抬也没抬。
这回被扣分的不是安吉勒斯,我松了口气。也不知道那天的一番对话于他而言有多大作用,他依然那样惧怕斯内普吗?
挎着空空如也的篮子,我走回了讲台,斯内普摆出一副“我是你大爷”的神态,敲了敲黑板。
我认命地翻开了《魔法药剂与药水》第三十页,并不会什么操控粉笔写字魔法。也做不到像他那样一挥魔杖就ok,我只能自己动手,所谓丰衣足食——
不过,上一次写板书貌似还是在班里通知什么活动,多么久远的记忆啊,如今笔下所写的已经是一行行英文了.......
“今天要求你们做的,是广谱解药。”
斯内普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地搅拌着手里的龙血,语速却实在比手上的动作快得多。
“注意事项第一条,咳。”
我刚刚匆忙落下最后一笔。喂喂喂,斯内普大爷,你说这么快也不怕闪着舌头!
“第一条,龙血非常珍贵,每个人只需加一滴即可。每多加一滴将收取一西可,请不要有所侥幸,下课后请自觉上交。”
“第二条,牛黄精确称量三盎司。加多了会变成一坨近似牛粪的膏体,届时请自行解决,课堂成绩为不及格。”
“第三条......”
简直是疯了!能不能说慢一点?明明是一挥魔杖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得让我动手写?
我现在确定了,他就是单纯地,以挖苦我,折磨我取乐!
虽然拜抄教案所赐,我记住了不少魔药相关的名词,却还是有漏网之鱼——在黑板上苦苦奋笔疾书的我纠结于“牛粪”的表达,最后只得画了一坨.......在上面。
......
嗯,学生们顿时很配合地开始在我身后捧腹大笑。
斯内普慢悠悠地转过脸,眯着眼在我的杰作上盯了半响,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挥魔杖,去掉了那一坨,自己接上了下半段。
看着黑板,我哑然失笑。
我之前居然没怎么注意过——现在,我的字和斯内普的字放在一起,居然已有七八分像,只是没有他那种凌厉的笔锋,我自认为我的要更秀气一些,或者说更幼稚一些。
毕竟那次奋笔疾书地抄完教案之后,我自己也有私下里继续模仿练习,如今,“斯内普字体”已经被我的手和脑牢牢地记住了。英文字母终究还是比汉字好练啊!
等等,抄教案的作用好像并不只是......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一黑板我原本一窍不通的魔药专有名词,有一些还是蛮常用的,要不是那本教案,我可能......
“谢谢你,教授。”
突然扭过脸冲他粲然一笑,发自真心地向他道了声谢,为着很多事。
斯内普愣了下,似乎有些意外地斜眼瞥了眼我,却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言,转过脸去继续以一种无声的威严震慑着自己的学生们。
小朋友们早已识相地止住了笑声。
被发配到地窖刷坩埚的我一脸愁闷。
“为什么不让我旁听啊!”
“......我认为你并不适合在课堂上呆着。”斯内普状似悠闲地随手挥挥魔杖,将他用过的坩埚全都在墙角累成了一堆。“你很会带来麻烦。”
“麻烦?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还要让我当什么助手给你做牛做马?”
“总之,”斯内普跟没听见一样,背着手转过身去拉开了门。“你学不学魔药都一样。难道不应该是黑魔法防御术对你来说更重要吗?而且看起来,英文补习也不能停吧。”
无言以对。什么嘛,威胁我?
门已应声而关。
我斜眼看了看墙角的这一堆坩埚,实在是不明白他一个人为什么就要用这么多——莫非,还拿它们开小灶煮饭吃?
我还没有学到能在此时用得上的魔咒,不过,我记得......
赶紧掏出那本神书,果然,在第一页的右下角记录了一个所谓的“清洁咒”,还写着一行小字:“慎用!用于坩埚可能会导致漏底!”
漏不漏无所谓,洗干净就行。反正漏了他也有办法补上的吧?毕竟他自己试验过嘛......
冲着一摞坩埚装模作样地张开双手,念动咒语——咕噜咕噜呼啦哗啦的一阵响动之后,我凑上前去查看。
见鬼了......六个里面居然真漏了两个?
我极其郁闷地和黝黑锅底上的窟窿大眼瞪着小眼。这是什么概率?都可以去买大□□了!
总之这不是我的锅,我才不背!要怪就怪你的垃圾魔咒好啦!
就这样一溜烟跑出了地下室,一路上还忍不住一个劲回头看看斯内普追上来没有。
逃去哪里呢,校医院——不行,庞弗雷唠唠叨叨地没准会让我再回去问他要什么乱七八糟的魔药......那么,温棚?找斯普劳特教授交流交流种花的经验——
要不干脆去赏赏花算了!
从未逃过课的我现在仿佛重获了自由一般,撒丫子跑向那棵山毛榉。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青草的气息,兜兜转转地在鼻尖萦绕——然后就是那暖烘烘的仿若阳光一般的花香,沁人心脾。
我忘情地奔跑着,大口大口呼吸着这与地下教室的阴冷截然不同的气息。老在那么个地方呆着,不变成棺材脸才怪呢?
我愉快地在自己精心打理出的这一片花海之间漫步着,懒洋洋地享受着阳光,谁知冷不丁树后就转出个人影,有点惊悚。
我眯着眼一打量——这不是臭屁沼泽的小迷妹么?课间时见过几次,回回都追着他问问题,好像是叫艾拉·卡尔娜......斯莱特林七年级的女级长。
就记这些八卦事的时候我脑子特别好使。虽然我并不觉得师生恋值得被提倡,但是我热衷于看热闹,热衷于见证斯内普尴尬的样子。
此时,她正一个人站在那树下,低着头转着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该不会是在等人吧,等小对象?
那我现在在这里多尴尬啊......下一秒就想转身开溜。
“Shermy小姐?”
被叫住了,声音还是那样清脆悦耳,十分动听,让我不自觉就想回过头去。
我为了掩饰尴尬假作腔调地轻咳了两声,这才慢慢地走上山坡。
“你好?我记得,是卡尔娜小姐对吗?”
这位高个女孩笑得很甜,奶油肌的脸蛋上隐约显出两个梨涡:“是的。”
“你在这里,等人吗?我在这,是不是不太方便?”
“没有没有,我只是......”她的颧骨上是两道很显眼的玫瑰红。“我只是随便转一转。”
“哦......你也喜欢这片突然出现的花海吗?”
我开始没话找话,想随时找机会离开。随便转一转?我可没那么傻。
“还好啦——其实我是昨天看到斯内普教授他......”卡尔娜扭了扭手指,小声说道:“我看到他在这里转悠了好久,我想我大概能在这......”
果然吧,我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明明就是在蹲点等人。
等等,斯内普在这里转悠了好久?这个死傲娇还臭屁地十足说什么“更讨厌了”,这不是挺感兴趣的嘛?
我禁不住有些得意。
“Shermy小姐,我经常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你们又是同一天来到霍格沃兹的......我想问问,你跟他关系如何?”
上一秒还欲言又止,举止忸怩,下一秒却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无畏无惧地直勾勾盯着我。
我却有点发懵,外国的女孩子还真是放得开啊。明目张胆都不避外人,就这么直白?师生恋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什么叫“我和他关系如何?”
喂,喂!这不对劲吧!她怎么会误会到这个份上的?
我可不是自己想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同一天来学校那只是个可怕的巧合!一开始还不是邓布利多生拉硬拽地非要把我们俩安排到一起——
虽然,其中缘由我直到现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啦。平常会向他请教些学术问题什么的,然后帮他干干杂活——”
然后各种被嫌弃被挖苦和冷言冷语,被他整得可惨可惨,这不,刚刚才跑出来?
“总之,没什么特别的,你不用担心。”
艾拉好像松了口气似的,神态也轻松了不少:“那么,你肯定对他有些了解吧?能不能告诉我,他是单身吗?会觉得哪种类型的女性有吸引力?我......”
有点听不下去了......我实在是对她的审美理解不能。
不爱洗头天天臭脸都能招惹到妹子,梅特斯那家伙明明眉清目秀性格又好怎么也不见她去追一追?
至于这位臭屁教授的审美,简直不要太简单,你先去染头红发再戴个绿美瞳就算成功一半了吧。
我因为太过震惊,甚至产生了这种无厘头的想法。
然而却没来得及回答她,因为城堡钟楼里的大钟在此时响了起来,上课的预备铃。
她着急忙慌地跟我道了别,然后飞奔向魁地奇球场的方向——一路上踩扁了无数朵小花。
我郁闷地蹲下身看着被踩到的奄奄一息的小雏菊,叹了口气。
什么嘛,真的只是因为看到斯内普在这瞎转悠所以来这蹲点的?花花不比那个男人好看得多,果然是个盲人迷妹没错了。
“所以,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那本书放回原处。”
我猛地抬起头,一张棺材脸俯视着我,逆光,阴晴难辨,看上去充满煞气。
“什么,什么书?我不知道......”
我心虚地扭过脸去,目光飘忽。
“一夜之间长起的野花,在这种天气还能保持常开不败,再加上被藏在柜子里的那两个漏底的坩埚——你以为能瞒得住谁?”
平淡淡的一句话就揭穿了全部,我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笑了笑。这家伙的联想力简直吓人。
“你把那本书留在学生储藏柜里,那不就是不要了?既然不要了,我拿来看一看也是无妨的嘛......尊敬的,混血王子?”
他怔住了,凌厉的目光忽地扫射过来,吓得我小心肝忽地一颤。
“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你知道,那是我的书?”
“这个,不难猜......霍格沃兹一共也没出过几个这么聪明绝世的人物嘛,我眼前不就站着一位咯?”
这马屁拍得我心慌慌,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拍。
“少来。”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嘴角却略略挑了一挑。“还,还是不还?
“你看看我造的这一片花海嘛,多美啊。不觉得心情会变好吗?”我嬉皮笑脸地扬着手。“或许您可以考虑让我多留几天,好不好?我保证不干坏事!”
“先把坩埚钱赔了再说。”
根本不为所动。
“谁让你非得叫我洗坩埚!那是你自己的魔咒有漏洞,才不是我的错!”
“哦?那又是谁叫你非要用那上面的魔咒了?我可不相信手洗能把坩埚底刷漏。”
“别太过分哦!我只是,去帮帮忙而已,为什么非得帮你刷那么多坩埚?”
“看来你不想学黑魔法防御术了?”
“你别威胁我!大不了我去找奇洛!”
“你敢!”
说着,他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被他突然迸发的气场震住,我一下子失去了气势,蔫了下来不再言语。
吵架我可是占不上一丁点便宜,拜托,谁能怼得过这个毒舌?
然而,八卦的脑筋一转,啊哈!谁说不能?可以拿他的小迷妹揶揄一下他,噎死这只老蝙蝠!
我深吸了一口气,动了动嘴唇,话还没说出口,一只银白色流光的猫咪三下两下就跃到了斯内普面前。
这是,谁的守护神?
“速至城堡二楼。密室被打开了。”
卡尔娜出自古希腊神话中美艳的山林仙女......
另外,偷书的夏明看来是可以趁机把书留下了嘻嘻
2019.5.6对女配的塑造过于脸谱化,删改。
2020.2.8企图丰满女配形象,删改部分措辞。
2021.9.21修改安吉勒斯涉及的剧情。删改部分措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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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雏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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