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尔坐在滑溜溜的蘑菇上,找到了一种在“追云”上滑的感觉,心情变得十分愉悦,随后她又发现了一个使她心情变好的客观因素。
她冲着前面离他不远的安吹喊:“雨没了!”
“太好了!可我们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解开了树枝的束缚,也脱离了雨水的浇灌,难道现在是让他们在蘑菇上生长发芽吗?
涂尔疑惑重重,回答:“不清楚,我们停不下来了!”
不过安吹根本没听到她的回答,因为他发现蘑菇滑动的速度好像变得更快了,而且他坐在上面还很容易重心不稳,一直摇摇晃晃,直接把他的眼泪从眼眶里甩进风中。
没等他体会到眼泪的咸淡滋味,一种疼痛感袭击了他。
人仰蘑菇翻。
雨停了,一种毫无方向的逃离也消失了。
一切都静了,安吹以为自己在世界里消失了。
不过没等他头晕脑胀地不知在哪里躺了多久,一种情真意切的关怀从不再遥远的地带传来。当他睁开眼睛一探究竟也想听听那熟悉的声音时,湛蓝的天空上漂浮着淡白的云,一望无际。
“啊!”一声短促的惊诧,“闺女,快来快来,孩子回来了。”这回的声音里充满着急促和惊喜,带有激动的哽咽。
安吹用右手撑地支撑住了浑身酸痛的身体,这才发现面前堆满了许多的人,眼睛一瞬间睁大。
起初,那些陌生的脸让他无所适从,但当他把目光投向人群中央时,他浑身不听话地开始发颤,试图站起身但腿发软,双膝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姥姥?”
“妈妈!”
妈妈一把将安吹搂进了怀里,三个人哀哀痛哭,看得周围人情不自禁也落泪。
而此时的涂尔呢?
她刚才还在蘑菇飞车上摇旗呐喊,不停驰骋,找回了许久都没经历的快乐。只是在回答完安吹的问题后,她发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蘑菇牌滑板了,最后从蘑菇上“弹”开,身体失重。
在空中飞翔的那几秒,她在心里想,要是我有翅膀我一定一天二十四小时飞它个二十个小时,可惜我没有翅膀,我现在两秒都不想飞。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了艾铃十分抱歉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的,语气和它平常张扬的状态很不一样:“抱歉我的兔耳朵,还有安吹,我也没想到枝条会提前散开,诚恳地希望你们没有受伤,拜托了。
涂尔头脑风暴,迅速把几件事联系在一起,难不成雨是艾铃叫停的?枝条是艾铃掌管的?而蘑菇是通往……
“涂尔!你在哪?”
涂尔举起手,大喊道:“我在这儿!”
许多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三个人眼中的泪似乎比浇在安吹头上的雨水还要盛大。
除了妈妈和姥姥,在场之内的其他人也无一不为之动容,等待几个人情绪稳定下来后他们尝试着劝道:“这真是个很值得开心的事儿,快回家吧,家人团聚是多么美好。”
安吹抹干眼泪,绽放一个幸福的笑容,因为他将要往回家的路走去,刚走了没到两步,他突然想起了涂尔。
于是呼喊涂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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