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滟以为自己身份低微,自然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便只顾着同长萱表姐讨论起今夜的美酒佳肴。
却不知在远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宇文滟。”
宇文滟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环顾四周也没有找到,最后在最高之位,看到了望着自己的陛下。
陛下叫得这一声,倒是让穆王也紧张了起来。
“臣女宇文滟,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朕的秋猎,打算猎得多少啊?”陛下声音不算洪亮,但由于现场鸦雀无声,也让宇文滟听得一清二楚。
“回陛下,臣女不擅骑射。”
这句话引得不少人有些嘲讽,孙若敏更是低声说道:“不擅骑射,还不是舔着脸来了?”
反观陛下,不仅没有负面情绪,还说道:“不擅便罢了,多欣赏欣赏山中美景,也是不枉来这一趟。”
陛下之威,常令人感受到唯有严肃与庄重。
是不容有任何质疑的天子,而刚刚陛下较为平和的关心宇文滟,也让众人觉得有些惊讶。
可一旦想到宇文将军,也不觉得反常了,倒让宇文乐和太子有些担忧。
宴席散去,众人也纷纷离席,穆王带着宇文滟回到了他们的营帐。
穆王也不太好骑马,平时爱好奢侈的他,出行也是马车,从未骑马。
但今年不一样,两宫争斗日益激烈,即使他不去围猎场,也还陪着陛下,以免被人背刺。
穆王告诉宇文滟,可以前往围猎场,但是必须是在杨思道的陪同下。
宇文滟又开始唉声叹气,冲着穆王撒娇道:“可是殿下,我真的不行,我不想去,万一被马摔了怎么办?”
穆王安慰道:“没事儿的,你就骑在马上,让杨思道牵着马也行啊。”
“好吧。”
为期三日的秋猎活动,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拉开了帷幕。
随着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森林中的薄雾渐渐散去,露出了它神秘而诱人的面纱。
贵族们身着华丽的狩猎装,身上背着精致的弓箭,这些弓箭的箭杆上镶嵌着金银,箭头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他们穿着马靴,腰间挂着猎刀,头戴羽毛装饰的帽子,显得既威武又尊贵。
他们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的神情,每个人都希望在这次狩猎中拔得头筹,获得最多的猎物,得到陛下的赏识。
陛下坐在营帐外面,同几位年迈的大臣一同等待。陛下的营帐搭建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四周插满了彩旗,显得格外醒目。
年迈的大臣们身着长袍,头戴高帽,他们围坐在陛下周围,一边品着热茶,一边低声交谈。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狩猎的期待,想看看新的一批青年才俊中是否有出色之辈。
太子、穆王及四皇子,都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不一会儿,陛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三个在这儿等着,是想等着猎物自己跑到面前吗?”
陛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但也不乏幽默。
他的话语让在场的贵族们都不禁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顿时缓解了一些。
三人皆有惧色,太子、穆王及四皇子听到陛下的话后,脸上都显露出一丝紧张。
太子和穆王想来都是水火不容,面合心不合,相较而言。
年龄更小一些的四皇子但是没让两个哥哥有太多的敌意。
四皇子天性活泼,不愿拘泥于朝堂,得到陛下的批评后,倒更像是得到了准许,可以在猎场上大杀四方。
穆王则一直找各种理由跟着太子,既然自己拿不了头筹,也不能让太子拿到。
太子在乎面子,自然也不好赶走二哥。
而在一边,杨思道牵着宇文滟的马在林中慢悠悠地走着。
杨思道心想:殿下一定还介意我没办好淮关的差事,才会这样惩罚我,让我坐这山野里的马夫。
宇文滟也很不自在,心想:殿下一定对我有了疑心,才会让杨思道来监视我。
突然有一支箭过来,杨思道眼疾手快,从腰间拔出刀来挡住了箭。
虽然这箭力度小,且不是冲着要宇文滟的命来,可若是杨思道没能挡住,宇文滟必定会受伤坠马,或者是马匹受惊不受控制。
宇文滟往前方深处看去,宇文乐骑在马背上刚刚收起弓箭,旁边还有骑马的高茹一直看向宇文滟。
肯定不是不小心的,而是刻意为之。
还以为她们会做做表面功夫,说声抱歉。
谁知见没有中伤宇文滟,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宇文滟有些后怕,围猎场上冷箭无数,危机四伏。
宇文滟示意杨思道回去帐营。
回到帐营后,邱娘还疑惑问道,这今日的围猎结束还有好些时候,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宇文滟还是有些后怕,没想到宇文乐直接动了杀心,还如此的明目张胆。
宇文滟坐定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
她知道,今日之事绝非偶然,宇文乐的举动明显是有预谋的。
她必须小心行事,在山林之中,一切都是陌生的,不然一个不注意就没了小命。
她转向杨思道,目光坚定:“杨思道,今日之事,想来你也能明白吧?”
杨思道说道:“明白什么?”
显然,杨思道的智商,他根本不懂宇文滟在说什么?”
宇文滟解释道:“宇文乐啊?她要放箭杀我。”
杨思道还是不明白,不明白她们之间的矛盾,自然就不知道宇文乐为何要杀她。
“不就是突然来了一支箭吗?昔日我跟着殿下的时候,不知道挡了多少箭,这都不算厉害的,放心,我很会挡箭。”
宇文滟多少有些无语,没想到穆王身边还有这样蠢笨的侍卫。
宇文滟点了点头。
她开始思考对策,突然“撕”地一声,用手扶着脑袋。
眼看着就要晕倒下去,邱娘手快去扶着她。
滟儿说道:“邱娘,我怕是有些水土不服,我好难受,看来接下来的狩猎我都去不成了。”
说罢,宇文滟还装作很遗憾的样子。
杨思道虽然有些迟愣,但还是能看出来宇文滟是假装的。
但是自己也实在是不想当便宜马夫了,也应承她好好待在帐营里,哪里都不用去。
在围猎场中。
太子行动一直受限制,时常待在东宫。
他本想借此机会好好同他的那些同党见面,或者在拉些官家去自己的党派。
谁知穆王一直粘着他到现在。
穆王说道:“蒙太子殿下不嫌弃,还愿意带着小王在林中闲逛。”
太子客气道:“二哥言重了,我和你是手足情深,哪儿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实际上太子早就想摆脱这个狗皮膏药了。
穆王道:“还得多谢太子殿下,小王手无缚鸡之力的,要不是太子阳刚之气凌冽,才到现在都没看到什么人。”
穆王张望着,毕竟现在只有他们二人,四周空空,方武也不在身边,若是太子有心要他的命,他是怎么也逃不掉的。
太子也听出来他阴阳的语气了,说道:“二哥这说的什么话,没看到什么人可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我拖二哥后腿了,此处好像没什么猎物。”
两人这般拉扯着。
到了一处时,突然从后面射来一支箭,射坏了穆王的衣裳,吓坏了两人,还惊了穆王的马匹。
马匹受惊后,穆王拉不住,一路狂奔,消失在视野里。
箭的主人是孙家的二少爷,他发觉自己好像伤到人了,于是找过来。
他到时太子也准备前去找寻穆王,得知受惊的是穆王的马匹后,孙少爷更加慌张,生怕闯下祸事回去受他老爹的训斥。
他同太子一同沿着马匹的足迹找去。
找得越远,孙少爷心里越慌,太子安慰道:“你放心吧,二哥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在皇家围猎场,到处都是大内侍卫。”
孙少爷说道:“可殿下又不会武功,若是伤着了可怎么办?小妹又爱慕穆王殿下,肯定会因为这事儿生我的气得。”
二人走了有一会儿了,终于看到停下来的马匹,可马上却没有人。
孙少爷慌慌张张地下马找去,太子也紧跟其后。
终于在马匹旁边的大树背后找到了穆王,还有在他旁边的林长庚。
看到穆王安然无恙,孙少爷才松了口气,赶紧跪下请罪。
穆王说道:“孙少爷不用担心,本王既没事,自然不会怪罪于你,至于这孙尚书嘛,咱们不让他知道就是了。”
孙少爷对此深表感激。
这时太子反应了过来,问道:“不知这二哥和长庚兄弟在这儿悄悄地,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啊?”
长庚冷笑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是在下路过,瞧见殿下马匹不受控制,这才出手勒住了马儿。”
太子还想说救人就救人。为何在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
却被孙少爷抢去了话,说道:“还好林兄身手敏捷,不然孙某就要犯下踏天大罪了。”
太子还想继续说,想借此认定穆王和长庚私下结党。
穆王说道:“时候不早了,还回去复命了。”
众人皆离去,无人再听他言语,只好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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