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痛楚更先到的是可怖的恐惧，“你是……”戴着雾忍护额的人发着抖，意图逃离，可下一秒——钻心的痛楚自胸腔炸开，强大的电流令他只能颤抖着喊出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写轮眼……卡卡西……”

收手，双手插兜，卡卡西面无表情地交代队员：“收拾一下。”

队员默不作声开始行动，卡卡西则发动瞬身，好像在寻找什么，直到——

“找到了。”他低头，淡漠疏离的眼中压着喜色。任务都是其次，他的目标一直都是带土。

“计划变更，你们自行返回木叶交付任务。”他的视线落在密林中虚无的一点，好像透过那一点在注视着什么人。

第六班成员对视一眼，低头称是，因为这不是卡卡西第一次离队，暗部的要求也让他们不敢随意多问。

……

有过跟丢的经历，这次卡卡西格外谨慎，境界下跌导致神识无法使用，他也不是感知型忍者。手指抖动，有些想把帕克叫出来，可上次狗狗队被黑白绝刺伤，自己的行踪也差点暴露，他不敢冒险。

他只能采用更谨慎的方式，绕着灵力定位的方向缓慢搜寻。

在进入某个区域的时候，林间忽然安静得不自然，卡卡西手放入忍具包，身子微弓。

“这位帅哥，要不要加入邪神教啊？”

话音刚落，一把红色镰刀破空而至。

“噌——”卡卡西抽出苦无抵住，瞳孔中映着来人——梳着灰色大背头的男子，胸前坠着圆形饰品，中间三角镂空。

“飞……什么……”他皱眉，时间太久远，只隐约记得这把红色的镰刀，以及他术的特殊性。

但……“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知道我？”飞段攻势不减，神情狂热：“啊，多么完美的祭品，木叶的冷血卡卡西，邪神大人一定会喜欢的，去死吧——”

知道他的忍术的卡卡西自然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取走自己的血，可……

“木遁——”

盘根错节的枝桠从背后袭来，卡卡西凌空转身，雷切炸响，电光切开藤蔓，得以避开飞段的大镰刀。

落地前一记火遁轰出，火焰逼退飞段半步，镰刀却脱手飞旋，锁链在空中哗啦作响，从侧面攻向他。

卡卡西身子微侧，左腿向前一步，右手短刀顶开镰刀，顺势欺近，左手抽出苦无从下路反撩，飞段被迫后退，胸前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飞段低头喊了一声：“好疼！”继而疯狂大笑：“可惜，这对我没用，你比那些废物强太多了，喂，让我杀了你献祭邪神吧，我一定——”

“会让你死得很痛快。”他越说越兴奋，攻势越发凶猛。

黑白绝已经分开，白绝原地变身，硕大的猪笼草出现在空地上，白绝合体发出吱哇的吵闹声，一起冲向卡卡西。

黑绝则操纵木遁配合飞段的攻击。

“得手了！”黑绝嘿嘿低笑，沾染着卡卡西血的藤蔓被抛向飞段。

差点被卡卡西的雷切捅穿胸膛，此刻的飞段满口是血，气愤大吼：“我改主意了！”

“我会让你感受痛苦，”他原地画圆，神色癫狂：“好了，仪式开始！”说着就要去舔藤蔓上卡卡西的血。

“土遁·心中斩之术。”一只手从地底探出，猛地将飞段拖入地底。

“可恶——”

几方再次陷入缠斗，旧伤未愈，高强度的战斗让鲜血顺着卡卡西指缝不断滑落。

黑绝摇头：“卡卡西，放弃吧，你逃不掉的。”

“如果你乖乖的，我还可以送你去见见斑。”

卡卡西喘着粗气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带土呢？”

“你问这个吗？”黑绝举起一枚玉符，那是卡卡西送给带土的，笑容满是嘲讽：“他不相信你会动手脚，所以我来了。”

黑绝哈哈大笑：“你真的动了手脚，所以你该死。”

“真遗憾呢，可惜了。”白绝这样说着，他提醒：“看看你的身体。”

卡卡西低头，白色的孢子一个一个从身体里冒出来，贪婪地汲取他本就不多的查克拉，要不是有灵力支撑，他已经躺下了。

藤蔓和镰刀破空而来，卡卡西再难移动，瞳孔中映照着死亡的轮廓。卡卡西握拳，冷汗从额角滑落。

难道——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黑色查克拉棒凭空击飞木藤和镰刀！

高大的身影自密林中而出，压迫感迎面而来，“谁让你们动他的？”万花筒转动，卡卡西身上的孢子顷刻消失。

“带土……”卡卡西面露喜色。

带土歪头，眼神冰冷，沉默片刻后开口：“召唤符？”

那语气让卡卡西的心沉了沉——他知道了。

果然，还是太冒进了。可他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怕错过这段时光，怕带土重蹈覆辙。

他的沉默让带土面具下的脸瞬间变得危险。

“我说，你要救他？”飞段举着镰刀大喇喇地问。

带土的视线顺着卡卡西苍白的脸滑向他渗血的肩膀，然后转向嚣张的飞段。

“你伤了他？”

飞段不耐烦的把镰刀磕在地面：“真是麻烦，看你好像也很厉害，不如，送你们一起去见邪神大人吧！”

话未完他已攻向带土。

眼见带土打算空手去对抗，卡卡西的心都漏跳一拍：“小心！”

“他有不死之身，沾血，可施展反噬彼身的术！”快速把情报告知，哪怕知道这个时候的带土已经是可以和水门对抗的强者，卡卡西依旧担心不已。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废物吗？垃圾！”带土在战斗中还不忘嘲讽卡卡西。

卡卡西愣怔一瞬，随即失笑，他想起四战时候的带土，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垃圾的带土。明明亲眼目睹自己杀了琳，却说出，硬要说的话，是因为你对琳，见死不救。

其实他只需要说出，亲眼看见自己杀了琳，那么四战时候的自己，绝对不可能站得起来，但他没说，而是用了更委婉，更不易伤人的说法。

带土啊……到底是个善良的孩子。

“笑什么？”带土已经结束战斗走了回来。

卡卡西错愕，心中暗忖，他还是低估了这个时候的带土的战力。

带土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黑白绝，“还不滚？”

黑白绝如梦初醒，对视一眼后消失在地面。

一时间，这片天地就剩下他俩，以及蛇虫鼠蚁的窸窣声。

带土猩红的写轮眼没收起，透过面具看着卡卡西：“现在，你可以解释解释，那个所谓的‘召唤符’怎么变成了‘追踪符’。”

卡卡西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说不出话吗？”带土冷笑：“卡卡西，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衣袖被抓住。

“放手。”带土头也没回。

衣摆抖动，那是背后之人的手在抖，带土侧身，回头，看见面罩下的卡卡西咬着唇，半张脸毫无血色。

“不要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做的时候可没见你害怕。”带土皱眉，心烦气躁。

卡卡西嘴唇颤抖，哆哆嗦嗦的抬头看向带土，声音沙哑：“带土……”言语中的祈求不言而喻。

带土的心像是被巨石压住，憋闷得喘不上气，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都怪眼前的卡卡西！他烦躁地挥动胳膊，扯回衣袖，冲卡卡西恶劣道：“滚回木叶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带土的衣袖从手中滑落，卡卡西的心在瞬间狂跳不止，心脏泵起的压力让血压直冲头脑，眼前泛起一阵一阵的黑，只能倚靠背后的大树才算没倒下去。

“带土……”他喉头发酸，声音微弱：“求你了……”

卡卡西不知道，他抬起的眼睛里满是血色，眼神悲伤而绝望，对上这样的眼神，带土有瞬间的心虚，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

可——明明是卡卡西私自动手脚，还骗人，怎么搞得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莫名其妙。

但没办法忽视，带土咬牙，正要说什么，卡卡西已经软软倒了过来。

“喂——”怀里的人温热，混着血腥气，带土不自觉地收紧双臂，一种陌生的冲动从心底涌起。尤其低头就见卡卡西修长的脖颈，只有自己知道面罩下的那里有多光滑，苍白，柔软。

手覆上去，甚至能感受到脉搏的律动，这条命，在自己掌下……带土觉得牙齿发酸，口干舌燥，很想不管不顾再咬一口。

“这样的对手都能让你受伤，真是……什么天才，我看你才是吊车尾！”嘴里念叨着，打横抱起卡卡西，消失在密林。

等卡卡西再次醒来，人已经在木叶医院，这次带土什么也没留给他。

但他还能活着，本身就是带土的态度。

卡卡西叹着气，开始思索怎么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带土。

*——*——*

稳住阵脚后，水门针对宇智波一族的布局悄然展开。

他安排宇智波年轻一代与木叶老牌家族的长辈共同执行任务，选中的搭档多是山中一族、奈良一族这些处事沉稳的家族成员。

既能磨一磨宇智波青年因族内天赋而滋生的傲气，又能借老牌忍者的经验在危险任务中护住这些后辈，更能让各族成员在并肩作战中打破隔阂，夯实族群间的信任基础。

而对于宇智波一族执掌的警务部，水门抽调数名原本属于三代直属的暗部与日向一族的精英加入。这种调整不仅削弱了三代遗留的力量，还和宇智波做了权力过渡。

人员变动虽然削弱了富岳的权力，可也拉了多个家族下水，从此警务部出问题多了水门和日向背书，富岳精神上彻底放松下来，卡卡西和止水出门逛街的时候还看到富岳穿着和服陪美琴买东西。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富岳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你看，你们族长年轻了好几岁，水门老师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止水哟……”卡卡西感慨，“工作使人憔悴，你比老师年轻，到时候你努力工作，不要让老师显得那么老。”

止水抱着卡卡西买给自己的衣服嗯嗯点头：“老师，妈妈说不能老收你送的礼物，她想送点东西给你，你喜欢什么呀？”

卡卡西双手插兜不着一物，买的东西都让止水拿着，听止水这么说思考了一会儿开口：“暂时没有想要的，等老师想到，一定和你说。”

止水不满意他的回复，仰着脖子不高兴的摇头：“老师——”

小孩黑色卷发，黑白两色的眼睛布灵布灵，萌的卡卡西轻笑出声：“别撒娇，乖啦。”

止水还想说什么，被一道声音打断。

“卡卡西——”穿着紧身衣的凯飞奔过来，“阿斯玛的大哥回来了，说请大家吃烤肉，你也去吧，御田家的烤肉味道真的很好。”凯的人缘在同期里面算是最好的，和谁都能说上几句，被人请吃饭也是常有的事。

“止水也在啊，一起去吧，走——”他说着就要去拉止水。

止水没动，看着卡卡西，卡卡西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笑眯眯拒绝：“对不起啦凯，改天吧，抱歉抱歉。”

凯重重叹了口气，超大声地说：“唉——卡卡西你这家伙，果然还是这么冷淡啊！” 他后退半步，双手叉腰，仰头望向天空，语气里满是不服输的倔强：“不过没关系！真正的热血伙伴是不会被这点拒绝打败的！”

他猛地低头，在止水还没反应过来前一把抄走，一溜烟消失在原地，远远传来他的声音：“卡卡西，你不过来照顾你的小学生吗？哈哈哈……”

“老师——”止水因为卡卡西的关系经常和凯打闹，也习惯他的突然袭击，他也有点想去凑热闹，所以没反抗。

服了这两个家伙，卡卡西认命地往御田家的烤肉方向走。

但是阿斯玛的大哥？他没见过啊，也没听二师兄提起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天道法则自动修复的，每个世界都会有漏洞，完善的天道法则会慢慢修复。

“卡卡西——”凯站在门口扯着喉咙喊，卡卡西快步走过去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原本卡卡西还担心他和新之助完全不认识会不会尴尬，等真的坐下就发现只要有凯，他和止水只需要张嘴吃饭就好。

师生二人就这样靠着凯混了一顿烤肉，而且新之助请的人蛮多，和阿斯玛有点关系的基本都在场，所以三人吃得毫无心理负担。

卡卡西远远地看了新之助一眼，说是三代的长子，但是一点都不像三代和阿斯玛，三代太瘦小，阿斯玛又太高大，这个人更像水门那一挂的。

回去的路上山城青叶戴着小眼镜和凯八卦，猿飞新之助是去和大名汇报工作，这些事情多是长老团去做的，看来新之助会成为长老团的人。

如果真的如青叶所说，那就很有趣了，正常情况下，和大名联系最频繁的应该是火影，木叶村背后是火之国的大名，很多任务也是大名那边直接分配，和大名接触，没有让刚成为火影的水门老师去……

三代的安排，有些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