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砂观察了我爱罗好几天，对他的变化很不适应。

心底的自我怀疑最终压过了不好意思，他找了许久，终于在阴凉的树荫下看到了捧着小说的卡卡西，直接问：“为什么现在守鹤能和我爱罗和平相处？难道我之前的做法全错了？”

“啊？”卡卡西指尖顿在书页上，抬眼时还带着点慵懒，没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我一开始对我爱罗好点，守鹤会不会早就和他和平相处了？”罗砂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困惑。这几天他一直琢磨这件事，可他不是没尝试过温柔的方式，所以才更想不通。

“啊……原来是这意思。”卡卡西反应过来，指尖轻轻蹭了蹭书脊，语气平淡：“应该不行。尾兽和人力柱和平相处的前提是势均力敌，守鹤愿意安分也有条件，你们父子都没达到那个标准，不用想太多。”

“什么前提？”罗砂追问，语气里已带上几分急切。

“打服。”卡卡西眼皮微抬，声音淡漠，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看着比自己年轻太多的卡卡西如此轻描淡写，罗砂心头顿时涌上一股火气：“先前守鹤每一次暴走，都是我亲手镇压的！”

卡卡西慢慢合上书本，抬手扶了扶额前的护额，露出左眼。他抬头看向罗砂，猩红的写轮眼在树荫下泛着冷光：“镇压和碾压，是两回事。”

“你是说……我不如你？”罗砂倒抽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看着卡卡西。

卡卡西觉得罗砂很离谱：“你到现在都没有奇怪过，为什么两只尾兽都乖乖听话吗？”

“怎……怎么可能……”罗砂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被忽视的细节慢慢串联，才恍然觉得眼前人的可怕。

“我不该把我爱罗给你的。”罗砂后悔。

“罗砂大人，你不会想和我为敌的。”卡卡西牢牢的盯着他，语气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另外，希望你能劝劝风之国大名，这次雨之国的行动，我们势在必行。”

“而且，对我、对老师，还有弥彦来说，权力不重要，国土……其实也不重要。”卡卡西最后几个字说得很重，希望罗砂能听懂他的暗示。

“只要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弥彦会立刻解散晓组织。”卡卡西几乎是明示了，目光锐利地看着罗砂：“希望你和背后的大名，做出正确的选择。”

罗砂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很想问，你们这么大动干戈，到底图什么。

第四座山被推倒时，外围的试探彻底不再是小打小闹。暗部五班、六班全员出动，烈日下的工地上，普通人在阳关下埋头干活。

森林的阴影里，蓝色雷光突然爆发——卡卡西的雷缚天罗展开群攻，五六名忍者瞬间倒在雷电中。只有一个人勉强躲开，却没逃过后续追击，“雷遁·雷虎通杀——”

雷鸣声在丛林里炸响，盖过了那名忍者的惨叫。

“收拾干净。”卡卡西眼皮都没抬，随口吩咐了一句。他双手插兜，周身的凌厉气息瞬间收住，又变回了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没人能想到他刚杀完??。

潜伏在各个角落的暗部六班成员：……

“身手真利落。”有人压低声音感慨，“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厉害？”

“有梦想总比没有强，起码你还敢想，我都不敢想。”另一个人自嘲道。

“先追上止水再说吧，再不抓紧修炼，只会被他落得更远。”

卡卡西一直没走出树荫。树荫外，一条两百多米宽的平整道路已经初具规模，两侧还散落着些碎石，但不影响主通道。

道路中间停着一顶华丽的轿子，轿内的侧帘被掀开，一道含笑的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是新之助。

他的到来，不仅说明这次搬山计划成功了，也意味着弥彦的晓组织快解散了。

这是大家之前没预料到的结局。

是新之助点醒了他们：除非弥彦想当新的大名，否则只能交出手里的权力。

但当大名根本不可能，五大国不会允许一个新势力崛起。而对常年战乱的雨之国百姓来说，他们不在乎归属于哪个国家，能安稳活着就好。

“让风、火、土三国瓜分雨之国的土地，百姓按地域划分归属。各国出钱出力加快修路，后续的后勤和民生安排，也都由各国负责。”新之助坐在轿里，没避讳旁边抬轿的人，趴在窗口笑着对卡卡西说。

“新之助大人这种坐享其成的做法，真让人不齿。”卡卡西语气冷淡。

最初讨论这件事时他就不高兴，但他也清楚，水门只是木叶的村长，根本没能力吞下整个雨之国。这也是他之前向罗砂透露想法的原因——新之助的方案确实最稳妥。

“过奖过奖。”新之助笑得更得意了，“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们，我刚在大名身边站稳脚跟，你们就送了我一份开拓国土的大功，这份情我记下了。”

“你和土之国大名谈得怎么样？”卡卡西懒得和他寒暄，直接问重点。

新之助脸上的笑意淡了点，轻轻叹了口气：“说到这个，卡卡西，我要给你们发布一个S级任务，佣金很高。怎么样，有兴趣吗？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直接指定你哟。”

卡卡西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谈判不顺利：“他们有什么顾虑？”

“他们只想要土地，不想接纳雨之国的百姓。”新之助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雨之国百姓确实穷，需要长期投入才有回报，但他们连白送的人口都不要，也太短视了。”

卡卡西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接话。

“怎么，觉得我会不管百姓死活？”新之助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反问。

卡卡西依旧沉默，显然默认了这份猜测。

“我们好像从没好好聊过。卡卡西，你对我的偏见太深了。”新之助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当年我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些人，让你老师被我父亲刁难。但我父亲也是爱子心切，这件事，我向你道歉。”

“亲疏远近，人之常情。你父亲这样，我也一样。”卡卡西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正好把新之助的话顶了回去。

新之助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卡卡西，你这人还挺有趣。”

*——*——*

“弥彦，辛苦你了。”自来也来得有点晚，看着瘦了不少的弟子，很是心疼。

“最新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弥彦，如果你不愿意……”自来也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一切毕竟是弥彦一手促成的，现在却要被排除在局外。

弥彦这段时间晒黑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圈。他看着自来也，眼睛亮晶晶的：“自来也老师，我愿意的。”

自来也鼻子一酸，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逞强。”

“我没有逞强，老师。”弥彦认真地说，“我最初的目标就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其实您不知道，我到木叶之后，看到那里的普通百姓过得那么开心，心里特别羡慕。”这话是他的真心话。

“我知道，如果我坚持要继续掌控雨之国，你们肯定会支持我。”弥彦眼神坚定地看着自来也，“可那样的话，我和另一个半藏有什么区别？”

“要是我变成半藏或者大名那样的人，早晚有一天会为了权力和利益，丢掉现在的初心。”弥彦摊了摊手，语气轻松了些，“其实新之助的消息传来之前，我压力特别大。我也怕，大家对我的期望太高，我怕自己做不好，让大家失望……”

“现在修的这条路，能给大家争取到加入大国的机会。而且风之国和火之国也承诺了，会出钱帮忙搞基础建设，修更多的路、建学校、盖医院……”弥彦越说，眼睛越亮。

“老师，这就是我们一直努力的目标啊，大家能过上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自来也惊讶地看着弥彦，随后露出欣慰的笑容：“弥彦，我不如你。现在看来，那些关于六道仙人、轮回眼的宿命论，可能根本不准确，你才是真正能拯救大家的人！”

弥彦哈哈大笑起来：“老师，您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