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卡卡西还睡眼朦胧的，就被带土强行套上衣服，拖拽着拉到了廊下。“带土……这么早干嘛啊……”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睁不开。

“陪我。”带土语气硬邦邦的。他早就起了，体术都练了一套了，结果卡卡西还在睡。本来他俩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就少，卡卡西这是打算把一早上都睡过去吗？

就这样，卡卡西在廊下打哈欠，面前摆着早餐，带土在院子里研究各种术，时不时会发生灵力暴动，最初卡卡西还会担心，后面已经忍俊不禁。

带土此时已经被自己的术反噬的头发发焦，衣角破烂，整个人都快燃起来了。

“你在笑话我？”带土咬牙切齿地瞪过来。

卡卡西忙摆手：“没有没有，你继续。”谁研究术的时候不失败，很正常。

带土心里不爽，可人是自己拉出来的，要是现在让卡卡西走，那家伙肯定会开开心心去看小说，想想就更气了。

事实证明，不让卡卡西走开，他也会看小说……

到最后，变成带土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画术式，琢磨着失败的原因。

卡卡西倚在他后背，手里捧着小说，漫不经心地安慰：“别急，你才刚接触这些，这么短时间能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厉害了。”

带土头也不抬地问：“你们那边的人都很厉害吗？”

“还好吧。”卡卡西懒洋洋地动了动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顺便思忖，带土怎么长的，后背这么宽阔，小时候也和自己差不多啊……

“都像你这么厉害？”带土又问。

“那倒没有，”卡卡西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我还是很厉害的。”

“多厉害啊？天天就知道看小说，少见你修行。”带土毫不留情地吐槽。

“哎，你这……”卡卡西用头顶了顶他的后背：“上次在空间里，是谁被我打得用了三天才恢复？”

带土不愿意聊这个丢人的话题，他换了个问题：“卡卡西，我最近梳理的时候发现，我体内的查克拉经脉，已经完全被灵力经脉替代了。可你体内，两股力量都存在，为什么？”

提起这个，卡卡西也轻哼一声，语气带了点埋怨：“还能为什么？不知道哪个笨蛋，非要往我雷切上撞。我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用尽办法重塑你的经脉……哪还顾得上其他。”

带土的身体瞬间僵硬。那几乎是他一生最后悔、最愚蠢的决定。

感受到身后陡然绷紧的肌肉，卡卡西缓和了语气，转而说起自己：“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完全被重塑了经脉，我是神魂融合。哪怕后来重新结丹，查克拉经脉也没被完全覆盖。”

“不过要是我灵力再往上提一提，查克拉体系肯定会被彻底覆盖。现在查克拉还能用得上，所以我就放慢了灵力修行的速度。以后别再说我不修行的鬼话了，我只是故意放慢了而已。”

起码查克拉给写轮眼充能——灵力也能充，可就得改脉络、调运行方式，又要费心研究，太麻烦了，不如先维持现状。

“哦。”带土慢慢放松，现在忍界也趋向和平，根据未来的时间线，至少到鸣人十几岁都少有大战，“不想修行就歇着吧，有我呢。”

带土随口一说，卡卡西蛮高兴，他扭头凑到带土的脖颈处，偏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到时候保护我啊，加油带土君！”

带土猛地抬手，按住他要往后退的头，把人按在自己脖颈处蹭了蹭，声音低沉：“卡卡西，那边有没有人喜欢你？”

卡卡西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挣扎了一下：“问这个做什么？”

带土冷哼一声咬住卡卡西的嘴唇，用力碾磨直到卡卡西喊疼才松开：“因为某人总是到处招蜂引蝶！”

卡卡西喊冤：“我？没有吧！”

“让人好好努力回头保护你这种话，除了止水，你还和谁说过？”带土冷哼。

“啊？我说过吗？”卡卡西摆手：“你可不能冤枉我……”他的话在带土的逼视下渐弱，可他真的不记得了：“真是我说的吗？”

“把吗去掉！”带土当然知道卡卡西是哄小孩，但止水明显当真了！

“在哪个世界，你和多少人说过类似的话？”带土追问，语气里的不爽越来越浓。

卡卡西瞪大了眼睛，激动的反驳：“怎么会，我在那边都没收弟子，不会的不会的，放心吧带土，而且对止水说那个，也只是想让他好好努力而已，没别的意思啊。”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点发虚。虽然没收弟子，可也去过学堂帮忙，还常帮师兄们带徒弟，该不会真的说过什么让人误会的话吧？

带土压着他的脖颈不松手，眯着眼睛看着明显心虚的卡卡西，语气冰冷：“卡卡西，如果有哪个小崽子误会了你的意思，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怎么可能，”卡卡西……卡卡西自己都没多少底气，“止水只是把我当父亲和大哥，其他人应该也一样……”

“其他人？”带土的手猛地攥紧，从卡卡西心虚他就意识到不妙。

“没有其他人！哎……带土，疼……”卡卡西只能低头示弱，想转移话题。可带土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连忙补充，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可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啊……带土。”

这句话总算让带土的神色缓和了些。他伸手，一把将卡卡西凌空抱起来，圈进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实在太过糟糕，卡卡西整个人坐在他大腿上，面对面贴着他。带土伸手一拉，两人几乎同时闷声一声，明显碰到了某个不该碰的地方。

但带土没有放手，反而将卡卡西的脑袋按回自己肩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翻涌的、近乎偏执的晦暗。

“卡卡西，你对所有人都很好，”他的手臂环得很紧，声音压在喉咙里，低沉而沙哑，“可我……只有你了。”

卡卡西的心猛地一抽，声音都软了：“带土，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他的话，仿佛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带土积压已久的心意。灼热的情感在胸腔里翻涌，让他心脏剧烈跳动。“没有，”带土的声音沙哑，“做你自己就好，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卡卡西，我都喜欢。”

卡卡西像被雷击中了似的，僵在带土怀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迟疑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带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两辈子加起来，被他如此炙热对待的只有卡卡西和琳。

年少时，琳的温柔让他心生爱慕，可那份爱慕，早已随着琳的死亡深埋心底。后来，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追着卡卡西，哪怕是打算拿九尾袭击木叶都想先去看看他。

相比对琳的年少爱慕，对卡卡西的感情更显澎湃灼热，他也清楚自己对止水的敌意有些过头，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这种强烈的占有欲，从未在琳身上出现过。

先前不懂这份心意究竟是什么，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再自欺欺人，就太过分了。

“卡卡西，我喜欢你。”带土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满是雀跃与忐忑。我喜欢你，不受控制的注视着你，想靠近你，你看过来，对我好，我就满心欢喜。

可卡卡西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他沉默了许久，只淡淡回了一个字：“哦。”

带土心里一沉，直觉不对劲。他把卡卡西扶正，想看清他的眼睛，可他躲着自己！

“卡卡西！”带土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我在跟你表白！”

卡卡西迟疑地应了一声：“嗯。”

“你不相信我！”带土有着野兽般敏锐的直觉，他瞬间就看穿了卡卡西的心思。

卡卡西讪笑了一下，声音都低了下去：“那也没有。”

“你有！”带土一手扶着卡卡西的腰，一手卡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我喜欢你，你耳朵聋了吗？”

“没聋……”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推开带土的手，试图从他身上下来。

就在那一刻，带土清晰地感觉到，卡卡西周身的气质变了。一种温和却不容逾越的疏离感弥漫开来，让他不得不松开了手。

带土的声音变得艰涩：“为什么……不相信我？”

二人一站一坐，主导权在无声中悄然易位。

“带土，你还太小，不到二十岁，”卡卡西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漠，“或许是这些日子我对你的好，蒙蔽了你，让你误以为这份感激与依赖，就是喜欢。”

不是卡卡西非要推开他，只是先前带土眼底的动摇、偶尔的迟疑，他都看在眼里。

他可以忍受这个傻瓜心里装着别人，甚至可以接受这段关系始于各取所需的暧昧和发生那种事——当然其中自己也有错，可我幸苦过来一趟，总要把自己老 处男的标签撕了吧，回头这家伙找到真爱自己就退场，也不算过分吧？

可他绝不能忍受，这个傻乎乎的吊车尾，在尚未分清感激、依赖与爱情的区别时，只因贪恋一点温暖，就懵懂地交付出“喜欢”这样沉重的词。

“我要的爱，不能惨杂感谢和同情。”卡卡西的声音冷漠，回来这么久，他第一次用这样冷漠的态度对待带土。

带土不仅没有被他的冷漠吓退，还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木屑纷飞：“感激？同情？误会？！卡卡西，你看不起我吗？！你觉得我连自己的感情都分不清？！”

面对他的暴怒与质问，卡卡西只是略显尴尬地挠了挠护额。他没有承认，可他的动作说明了一切。

带土彻底气疯了。他咬牙切齿的冷笑：“卡、卡、西，你可真行！啊——”

随即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迸发，写轮眼在怒意中飞速旋转。他抓起手边能触及的一切——石块、盆栽、训练用具——狠狠地砸向庭院。精心打理的小院瞬间一片狼藉。

卡卡西也惊呆了，他没想到带土会气到这种地步，连忙上前阻拦：“带土！带土你别冲动！那盆花很贵的……住手啊……”

“你心疼这些破东西，都不心疼我？！！”带土红着眼，嘶吼着反问。

“不是，带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砸了，不要啊……”卡卡西一边躲闪着飞来的杂物，一边试图安抚暴怒的带土。

天啊，我已经写了二十万字了……自己都没想到，有好多二十多万就能完结了，考虑考虑要不要也尽快完结呢，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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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