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忙起来就没完没了。”带土低声嘟囔,虎纹面具下的写轮眼倏然浮现,“哎……要是卡卡西敢变卦……”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雾忍村外围的大树上,带土戴着虎纹面具,穿着红云黑底的袍子静静伫立。
伏击卡卡西的人里面,雷影亲自登门道歉赔钱,还把两只尾兽压在木叶干活;岩忍村覆灭,雾忍村最初还派人意图救人,后面连个正式的说话人都没有。
密报传出说他们内斗的厉害,水门让带土过来看看。
看看就看看。
“不要动用你的血继界限。”带土对蹲在自己身侧的小孩说。
才刚满九岁的君麻吕疑惑的站起身看他。
“纲手的话忘干净了?”带土对带小孩很不耐烦,这一群小孩里面,最优秀的就是兜了,小小年纪敢冲敢打。
兜也就比止水大一岁,现在医疗、间谍都可以独挡一面,再看看止水,天天就知道粘着卡卡西,烦死了。
君麻吕更疑惑了:“战斗没办法不动用血继界限的。”他在木叶上了两年学,已经懂了很多东西。
带土啧了一声,朝着雾忍村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所以带你来——给你挑把刀,以后不要再用尸骨脉战斗了。”
“走了。”带土脚尖一点,人已经蹿了出去。
君麻吕愣了一下,树丛里紧跟着飞出数道戴着面具的身影。
“带土大人!”君麻吕忙追上去,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我没关系的……没有尸骨脉、没有刀,都行的……”
“要不是日向家两兄妹求到卡卡西面前,我管你。”日向家在铺路方面出力很多,日向日足带着宁次和雏田求上门,说君麻吕知道不能用尸骨脉后不开心,希望卡卡西能帮帮忙。
卡卡西又要送别人东西!这带土能忍?大包大揽把事情接下。
君麻吕红了脸:“普通刀也可以的。”
“那你可真有追求。”带土嗤笑:“第三队,带他去摸摸所有还在村里的刀,君麻吕,你最好能挑一把好一点的刀。”
第三队队长应声,多嘴问了一句:“刀的原主人?”
“杀了。”带土的声音在风中流转,根众人齐声应是。
落地后君麻吕习惯性要追着带土去,被第三队队长抓回来:“带土大人去忙其他的,咱们去找刀。”
“不一起吗?”君麻吕疑惑。
第三队队长给他脸上扣了个面具:“雾忍村最近乱的很,带土大人要把咱们的人都带回去。”
“不再监视了吗?”君麻吕除了上学偶尔还会参加根的培训,多少知道一些事情。
“带土大人说没必要。”三队队长把君麻吕的面具系紧,语气里透着点说不清的……骄傲?“一群只知道杀人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监视的?”
这描述太糙了,君麻吕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笑着摆了摆手:“带土大人的原话啦,可不是我瞎说,走吧。”
现在的雾忍村确实乱,失去水影内斗的更厉害了。
三股势力崛起,以照美冥为首的稳健派、以鬼灯满月为首的激进派、和以鬼鲛为首的其他忍者,可谓乱成一锅粥。
其实杀了照美冥是最优的选择,但水门不让,雾忍村有生力量还是太多,怕他们抵死反扑。
现在木叶的盘子太大,一点损失都遭不住,而且刚灭了岩忍,他们消化也需要时间,所有留给雾忍村最好的就是让他们内斗。
“木叶的宇智波带土。”鬼鲛惊讶他居然敢这样闯进来:“木叶又想做什么?”
带土把鬼鲛丢过去,鲛肌一把接过:“鲛肌?”
带土对鬼鲛印象很好,可没有西瓜山河豚鬼的背叛,就没有鬼鲛对雾忍村失望,现在的他怕是不好劝服。
他不喜欢做无意义的事,也就懒得开口,转身就要走。
“请教你个问题!”鬼鲛的话让带土脚步一顿。
好歹曾经拿命给自己换过情报,带土愿意为他破例:“说。”
“你们灭了岩忍村真的仅仅是为了报复吗?”雾忍村不许外人进,对外撒的探子却不少。岩忍村那些幸存者被分到其他村子的事,他也收到了消息。
他想不明白,灭了全村,又把人分散收养,这算什么?报复还是收买?
“你觉得怎么才能制止杀戮?”带土反问鬼鲛。
鬼鲛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这种问题,他过去的人生只被要求做一件事:杀人。杀同伴,杀对手,杀一切该杀的人。
他不需要制止杀戮。
“我现在在做这件事,”带土今天戴的是虎纹面具,两个孔洞里面露出他猩红的写轮眼:“五大忍村还有一堆小忍村,天天打来打去。”
“如果只有一个村子,还会打来打去吗?”带土毫不掩饰他的目的。
鬼鲛怔住,沉默片刻后自嘲似的笑了一声:“雾忍村内部杀的人还少吗?”
“上无能,则下必斗。”带土冷笑,声音从面具底下透出来,冷飕飕的带着厌恶和轻蔑:“掌权的太怕了,怕被推翻,怕被更强大的人超越。”
看鬼鲛变了脸色,带土又补了一句扎心之言:“鬼鲛,你呆错地方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点动静,不等鬼鲛反应,带土已经原地消失。
徒留乱了思绪的鬼鲛站在原地。
等带土收拢人手抵达原本汇合的地方,就发现第三队队长带着人和鬼灯满月、鬼鲛打成一团。
第三队一会儿帮鬼鲛打鬼灯满月,一会儿又帮鬼灯满月挡鬼鲛的攻击。边上还戳着个君麻吕,手里拎着两把快和他一样高的刀,眼巴巴地看着,跃跃欲试。
带土冷哼一声,一把按在君麻吕脸上。
勉力支撑的第三队看见他犹如看到救星,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悦。
带土巧妙走位丝滑入局,单臂架住鬼鲛的劈上来的鲛肌,永恒万花筒瞬间对上鬼灯满月的双眼,不过三秒,鬼灯满月倒地。
鬼鲛眼神闪烁,看着单臂抗住鲛肌的带土:“是总队长到了啊。”他一咧嘴,那一嘴尖刀似的牙就露了出来。
“满月现在还不能死。”他丢给鬼鲛一句话,又转向第三队:“抢了鬼灯满月的刀?不错,还算有眼光和胆识。”
第三队所有人的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
“走。”他一挥手,所有人跟在他身后,包括鬼鲛。
原本君麻吕跟在带土身边,其他人在外围,但渐渐地,鬼鲛冲到带土另一侧。
“总队长的下属不行啊,这样轻易就让我走到你身侧。”鬼鲛语带得意。
带土侧头扫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扫完就收回去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最开始就不可能跟得上我们。”
鬼鲛挑眉:“总队长不相信我的实力?”
带土冷笑一声,随手在空中比了个手势,单手拎住君麻吕加快速度。
“两边都不要太过火,差不多就追上来。”带土带着非战斗人员继续前进。
第三队队长猛然拔刀逼停鬼鲛。其余五人身形一动,站位奇特,但鬼鲛没发觉。
“鬼鲛先生是打算追随总队长吗?”第三队队长的刀面爬上黑色,鬼鲛瞬间后撤拉开距离。
“是总队长把鲛肌给你的吧。”第三队队长一挥刀,其余五人做同样动作,六把刀面上噼里啪啦响起滋滋的雷声:“在这把刀上,我们可是吃了很多苦头呢!”
不等鬼鲛说话,六人已经扑了上去。
“木叶流体术·舞乱刀——”
带着雷电的刀鬼鲛不敢用水遁,他握着鲛肌迎上去:“你们只有这点能耐吗?”
六张面具底下,同时露出笑容。
……
等第三队和鬼鲛追上带土,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两边都有负伤,只是第三队看起来神采奕奕,鬼鲛则沉默很多。
“看来训练没白费,还不错。”带土对手下向来不吝夸奖,但做事没达标惩罚力度也很大就是了。
“为什么跟上来?”现在的鬼鲛还太年轻,带土以为他至少要再经历几次杀戮才会寻找其他出路。
鬼鲛示意旁边正在摸索鲆鲽的君麻吕,牛头不对马嘴的反问:“你们这一趟就是为了给那小孩取刀?”
“还有把我的人带回去。”带土无意隐瞒。
“你那个什么统一计划,有多大把握?”
带土冷笑:“没把握就不干了?”
鬼鲛哈哈大笑,笑声震的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一片:“总队长,你做事很合我口味,我要跟着你。”
“随你。”带土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再次集合,启程。
“喂。”鬼鲛跟上去,行在他身侧,“我如果转投木叶,雾忍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确定随我吗?”鬼鲛其实也就比带土大两岁,年轻人还藏不住话。
带土轻蔑道:“照美冥还是鬼灯满月?你确定他们有胆来找我?”
“就是,你们家水影还在帮我们家劈山呢。”不知道什么时候第三队队长向他们靠拢,距离鬼鲛仅一两步的距离。
鬼鲛不理解第三队队长语气里的轻快,见带土没打算搭理自己,落后几步和第三队队长并排。
“你们对总队长都这么没大没小吗?”鬼鲛问。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一群人猴子似的嗷嗷叫起来,前面的带土不悦的皱眉,脚步一点加快速度把他们甩的老远。
“只要不是执行任务,带土大人不会生气的。”
“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不行了,谁乱来谁死!”
“那怎么能叫没大没小,是总队长脾气好。”
“你个马屁精,总队长都跑远了,听不到。”
“你才是马屁精……”
“习惯了就好。”有人冲着鬼鲛笑,“不训练、不出任务的时候,总队长就无所谓。而且我感觉……有时候他有点故意放纵我们这样。”
“嘛,我们能变成这样,肯定是他养的,但是不要太靠近他哦,太靠近他就真的不高兴。”
“还有还有,不能太靠近卡卡西先生,他也会不高兴。”
“说起来,卡卡西先生是真的温柔,上次我体术不及格,被总队长用木剑抽的吐血,还是他看不过去替我说好话……”
“你个傻子,卡卡西先生不帮你说好话,你只是被抽一顿,卡卡西先生帮你说话,你就要被抽一个月!”
“那没有啊……”
“没有个屁勒,总队长那次火遁忘记了,你头发都被烧没了,还没有……真不长记性!”
“啊——不能吧!”
“血的教训,你居然还不相信,啧啧啧……”
“不过鬼鲛不用担心,你长得丑,哈哈哈,卡卡西桑肯定看不上你,总队长不会担心,哈哈哈……”
“你们!”鬼鲛脸都黑了,难怪带土丢下他们自己跑了。
“鬼鲛你到时候要和我们一起训练吗?”
“听说你水遁特别好,啊,到时候训练场要是被淹了我们能休息休息吗?”
“你在雾忍村好像也很出名,怎么一夜之间就打算跟着总队长?”
“你也是被打服的吗?”
太聒噪了,鬼鲛意图加快速度甩掉这些人,但无论他怎么加速,第三队的人都能追上。
“哇塞,可以啊,鬼鲛你水遁牛,速度也很牛啊,能提到这样的速度。”
“闭嘴吧你们!”队长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放慢速度,等间谍组!万一出纰漏,都得死!”
“鬼鲛,你也一样。”
一开始一口一个“鬼鲛先生”,现在变成“鬼鲛”,还使唤上了。鬼鲛全身上下都不适应,他从没在这种环境中待过。
却不由自主放慢脚步等后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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