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部及根部的哀嚎遍地不同,鬼鲛对上课挺新奇,还特意挑了靠窗的位置,背着自己的鲛肌找个座位坐下。
第一堂课是白见霆,白色的头发高高束成马尾,去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饰品后,眉眼间都是毫不收敛的锐利。坐在第一排的止水指尖轻轻一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大家把上课当成任务,不管听进去多少,态度还是有的。
课间那就是众生百态,有人呼啸着出去放风,他们这个班远离人群,还有结界在外围,完全不怕被人看见。
有人拿着吃的到处分享。还有人,比如鬼鲛,在认真做笔记,第三队队长路过:“没记完?喏,抄我的。”
鬼鲛略震惊,白见霆的课程进度很快,一走神就会错漏,他自忖自己已经很强了,都没记完,他们怎么……
“习惯就好。”天藏用木遁做的杯子端了水递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课程就安排的满满当当,文化课,训练课,各种课程。”
“你不是暗部吗?”虽然都没戴面具,可穿着还是能分辨。
“是啊,最初是队长把我们第六队塞过来蹭课,后面水门大人开始系统性的要求暗部和根都要完成基础课程。”天藏悲伤的和第三队队长碰了拳。
鬼鲛吃惊的看着他们:“你们木叶?”
“不是你们木叶,是我们木叶,你以后也是一堆课程,加油吧鬼鲛。”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悲悯:“我们算是快熬出头了。”
“可喜可贺!”天藏又和第三队队长碰拳,喜不自禁。
看他们聊天,边上闹腾的人凑过来插话。
“我和你说,考核的要点……”
“数学课那个老头他不喜欢……”
“历史课有几节不用去,根本不会考……”
一群过来人七嘴八舌,说的全是血泪教训。
鬼鲛已经慢慢适应他们的吵闹,偶尔还会跟着他们开几句玩笑,这感觉新奇又舒服,和在雾忍村完全不一样。
“我会编入第几队?”见识了这些人的实力后鬼鲛不再自傲,到现在还没敲定编队,他内心有些忐忑。
“这说不准。”第三队队长摸着下巴开口:“我和第五队在抢你,可带土大人说鲛肌不适合团体作战,所有不一定。”
“第五队?”鬼鲛诧异,他没接触过。
“上次一起去雾忍村,我们一明一暗。”第三队队长摸着头笑:“上次没有带土大人同意,你是真的不可能靠近他的,哈哈哈……”
鬼鲛心里触动,咧嘴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人抢着要我。”
“你实力强,性格也不错,被抢很正常。”
鬼鲛摸了摸座位旁的鲛肌没说话,只在心底嗤笑,这也就是你们木叶,在雾忍村,可没人敢接近我。
又是一节课,课间带土戴着白面具,背负大团扇走进来。
“暗部第六班,君麻吕,跟我走。”他说着把一个卷轴丢给天藏。是水门对暗部的任命书。
被点到的人明白这是有任务了,开始快速收拾东西。
第三队队长眼巴巴的看着:“总队长?”
“没你们的份。”带土说完就要走。
鬼鲛忍不住站起来:“那我?”
带土扭头:“根成立第九队的申请已经交上去了,你是队长,成员待定。下村带带他。”说完又交代:“没事就去卡卡西那边领任务,没见他忙的团团转吗?”
下村——第三队队长忙挺胸保障:“我们上完课就去帮忙。”
“走了。”带土不再多说,带着人浩浩荡荡出门。
下村举手,示意和鬼鲛来个击掌,鬼鲛迟钝的看着那手,慢半拍才击上去,觉得有点羞耻,感觉像是很小孩的行为。
居然直接是小队长吗?鬼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有些发烫。心底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硬要说的话——此刻的他,愿意为宇智波带土献出生命。
*——*——*
带土的任务目标是草之国,土忍覆灭,土之国失去兵器集团早晚没落,五大国的平衡被打破,火之国大名不想再等,草之国衔接风、土以及原本的雨之国,首当其冲。
这种任务对带土来说没难度,可行至边境,远远就看见草之国四处冒着浓烟。
“难道有人抢先了?”带土的语气冷下来:“保持警惕,小队行动,遇险即退。”这批人他投入太多心血,损失一个都心疼。
“是!”跟随而来的暗部和根应声。
带土现在出大任务必带暗部,免得那些高层乱嚼舌根,也算是给水门一个交代。
踏入草之国境内,空气就变得不对劲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腔里,每一次呼吸都沉甸甸的。沿途经过的小村落空无一人,大一点的城镇则一片狼藉,浓烟还未散尽。
“没有活口。”
“有活口,吓傻了问不出什么。”
“有村民说看见像大苍蝇似的怪物到处抓人。”
“还有人说原本的熟人变成了怪物。”
信息一条条汇总过来,拼凑出的画面让人脊背发凉。
带土思忖片刻,到底想起自己对卡卡西的承诺,命人传消息回去,自己则带着人继续往草忍村走。
“救命——”一声尖叫划破空气。天藏离队,片刻后拎着一个红发小女孩回来。
“只有这一个活口。”他把孩子放下,“人变成的怪物倒是不少。”
众人站在高处,俯瞰下方。那些怪模怪样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正笨拙地攀爬着墙壁,试图冲上来攻击。
带土低头,脚边露出一双锋利的爪子。他微一动脚,把那攀上来的怪物踢了下去,看着它摔进怪物堆里,又很快爬起来继续。
“草忍村,”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终于把自己国家玩死了吗?”
“你们……能救救我妈妈吗?”红发小女孩涕泪俱下,跪在屋顶上,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带土啧了一声。
却在看到那张脸时,眼神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内心哦了一声:“香磷?”
香磷猛地抬头,泪眼婆娑中迸发出惊人的光亮:“我是!我是漩涡香磷!我可以帮人疗伤——只要你们救妈妈,我可以一直帮你们疗伤,求求你们了……”
她匍匐在屋顶上,以头触地,一下又一下,磕得额头渗出血来。
带土沉默了一息。
“指路。”他说,“走。”
不等香磷感谢,所有人已经起步离开即将被怪物占领的屋顶。天藏单臂夹起香磷,随着她指点的方向,去到一个偏僻得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屋。
好在因为太过偏远,怪物还没造访这里。
“你们对草之国发生的事情了解多少?”带土开门见山。
漩涡理央躺在床上,面色灰败。
看着带土背负的大团扇,她看起来有些激动:“你是木叶的宇智波吧?”
带土不意外她能认出来,漩涡一族和木叶渊源颇深,至于灭族,呵,从他们和千手以政治婚姻结盟的时候,这个结果就显而易见。
“我和香磷是外来人,先前也只是听他们随口说,不知道是否准确。”理央喘了口气,艰难地组织语言:“草忍村有秘宝叫极乐之匣,传说打开它,就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她顿了顿,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他们应该是打开了它。”
带土冷哼一声,转身要走:“一群废物。”可他又想起曾经的自己,不也把一切赌在虚妄的梦境里吗?半斤八两罢了。
“宇智波大人——”身后传来挣扎起身的声音。理央从床上跌下来,跪伏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爬了两步。
“求您带香磷走吧……我活不了多久了……求您救救香磷……”
带土侧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很聪明。没有捏着信息和我谈条件。”他的声音很冷,“可你们的处境不算太好。不怕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理央拼命摇头,泪流满面:“您能救了香磷又回来找我……一定不是坏人……我相信您……”
她又伏下去,额头贴着地面,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香磷有用的……她可以帮您治疗忍者的伤……咬她就可以……她可以的……求您了……”
带土的眼底晦暗不明。
“生存方式有很多种。”他的声音像淬过冰,“手无缚鸡之力,却主动暴露这种能力——是嫌自己活得太久,还是怕香磷命太长?”
地上的人猛地僵住。
理央抬起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多年积压的悲伤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滚滚而下,砸在地面上。
“我……我也不想……”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撕扯出来的。
“可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要怎么生存……”
她跪伏在那里,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我命不久矣……只求大人救救香磷……”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重重地叩下头去。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请给她一个更好的出路吧……”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压抑的抽泣声。
带土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
“香磷的出路,”他说,“你自己给她挣。”
“不要求我。”
话音落下,空间扭曲,地上的两个人消失在视线里。
门外,两侧众人单膝跪地,安静得像一组雕像。看着带土出来,他们悄无声息地起身,鱼贯跟上,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血腥和焦灼的气息。
谢谢前路无芒小天使的营养液,也谢谢小天使的鼓励,看到留言很开心,感谢各位宝宝的支持
最近工作比较忙,隔日更可能有点难,但我会在后面补上,??( ????????` )比心,??( ????????` )比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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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香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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