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站在根训练场的高台，才发现找自己的人还是含蓄了。

训练场边缘已经躺了一堆，中间就剩下几个队长勉励支撑。而他们的陪练对象明显没有点到即止这个概念。

“水遁·水牢之术！”鬼鲛结印速度极快。

可……

带土只身略过：“太慢了。”

挥刀横扫，“嘶——”第三队队长及时格挡，可带土的力道太大，他只能刀身倾斜卸力，刀锋间擦出火花。

第三队队长心疼的大喊：“大人！”

“哼。”带土冷哼，抽刀回踢，一脚踹飞两人。

“秘术·毒尘之术！”油女取根双手间聚集毒虫，一口吹出。

带土嗤笑，结印拍地：“宇智波火炎阵。”火炎阵如同房子，把油女取根围在其中，火焰灼烧毒虫，一点飞不出来。

高台上围观的卡卡西：“……”

确实，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过头了。

“带土——”卡卡西扬声。

挥刀压制着第一队队长的带土愣了一下，第一队队长狂喜，猛然发力随后出刀。

可惜——带土单臂架住那锋利的查克拉刀。

第一队队长倒抽一口凉气，哪怕见过很多次，依旧觉得恐怖。不等他反应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打了全场的人，一个瞬身就出现在卡卡西身侧。

最后二人并肩回家，在场众人无不松了口气，勾肩搭背的去医院，或者约了去聚餐，庆祝他们的噩梦结束。

“最近不开心吗？”卡卡西其实也不太清楚带土怎么了。

看带土沉默，卡卡西笑了笑继续问：“因为没抓到大蛇丸？”

“你为什么出院？”带土风马不相及的问。

“本来也不严重，回家休息更好，这样你就不用两边跑了。”

带土又不吭声了。

二人走了一路，进了院门，带土开口，满是酸涩：“卡卡西。”

“嗯？”

“我可能……”他压下所有的不甘和苦意，艰涩的开口：“我可能……暂时无法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他眼眶发热，下颌绷的死紧——不能哭，至少不能在卡卡西面前哭。决定是自己下的，在卡卡西面前哭出来算什么？

卡卡西没反应过来，眼神澄澈的回望过去。

“对不起……”他可以打个擦边球，说婚事和订婚不一样，但白见霆说了，所有和卡卡西相关的都没那么简单，他舍不得他冒险。

“啊，哦哦。”卡卡西总算反应过来：“你说那件事。”

卡卡西明白了，他懒洋洋的靠在院内的树上，“带土君这几天都在为这件事烦恼？”

他笑了，没有任何失落和责备。

“卡卡西……”带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好生气，却不知道气谁。

用力别过头，想把眼泪擦掉，却被卡卡西单手捏着下颚摆正。

“别躲。”卡卡西语带严肃，出口的话却是：“成年后也这么爱哭啊，吊车尾。”

“为了这种事情烦恼，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他说着猝不及防的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嘛，也是，我的带土马上要二十岁了，会担心这些事情也是理所应当。”不等带土抱上来，卡卡西伸了个懒腰，转身进屋。

“傻瓜。”他浅浅的笑。

又丢给呆愣在树下的人一句话：“你二十了，我的生日可是九月，这几个月你好好研究空间术法，在那之前打通通道不就好了。”

卡卡西背对着他挥手：“更何况，没有那些仪式，你就不和我在一起了吗？”

“笨蛋吊车尾。”

尽管彼此早就确定了心意，可……我的带土……这几个字在带土心上反复跳动，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弯，心脏发烫，满心欢喜。

至于卡卡西后面的话。嗯，卡卡西能这样想最好了。带土收起自己的忐忑，同时遮住自己眼中的阴暗和蠢蠢欲动的疯狂。

他终于露出笑容，追着卡卡西进屋。

*——*——*

“红豆饭？”带土意有所指的看了卡卡西一眼：“某人不是说自己不擅长吗？”

卡卡西撩起眼皮看他：“是谁缠了我一周，说别人生日都有，你也要？”

带土舒服了，得意洋洋的笑：“等你生日我也给你做。”他低头，遮掩自己的欢喜。

快吃完的时候，一只修长白净的手伸到他面前。

双指并拢，推过来一枚漆黑如玉的素圈戒指。

带土嘴里还含着饭，愣了两秒才咽下去。某种念头从心底爬出，又被他自己按下去——哪怕两人现在每日同床而眠，他也……不太敢确定。

因为卡卡西几乎避开了自己的每一次质问，而自己总是被他莫名其妙哄好。甚至没有订婚礼这种事情，自己难受的要命，卡卡西却泰然自若。

偶尔午夜梦回，还会胡思乱想，是不是卡卡西为了把自己带回来，所以捏造了‘爱’？

“送你的，别搞丢了。”卡卡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慵懒散漫，可带土依旧从中嗅到他的紧张。

视线扫过，才发现他今天罕见的没戴半指手套，露出的左手中指上一个朴素的银白戒指居于其上。

“卡卡西……”带土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开，指尖发颤，可他没去碰那戒指，而是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卡卡西别过脸：“什么什么意思。”

猩红的写轮眼彻底绽放，带土的眼中翻涌着暴戾和狂喜，周身的灵力几近暴走。

“带土！”卡卡西的灵力外放，和那灵力缠绕，慢慢消散在空中。

“说不出口吗？卡卡西。”和卡卡西以及众人生活的这些时日，仅仅只是让曾经的六道带土披上了温柔的壳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宇智波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被唤醒就无法沉睡。

是你先招惹我的。带土按着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这样说，你该庆幸，我没把你锁起来。

卡卡西看起来很不自在，素来的游刃有余没了踪影，颇有些恼羞成怒的说：“收不收，不收还我。”

带土笑了，笑声越演越烈。

“卡卡西，送我戒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带土的视线灼热，恨不得在卡卡西脸上烧出两个洞。卡卡西被那股浓烈的、几乎凝成实质化的欲念笼罩。

他轻喘了一口气，随即昂首笑出声。

他拉过带土的手，拈起那枚戒指就套进中指，随后拍了拍他的手。平日的懒散没了踪影，一股子盛气凌人扑面而来。

“宇智波带土，我的爱，你收不收？”

“……”

“扑通——扑通——”

带土的瞳孔瞬间失焦，他整个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只有心脏传来巨响，那响声如奔雷，好像要敲开他的心。

“卡……卡卡西……”他所有的阴鸷、孤绝，执念和疯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当然，也可能藏的更深，变的更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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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的爱，你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