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圆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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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放学，陈威几人被杨文要求全班人都走了后他们才能走。

这直接给吕观桥省去了一次下课被找麻烦的可能。

当吕观桥从几人面前经过的时候，几人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吕观桥则是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们。

这下几人更气了。

中午乔乔依旧在教室睡觉。

她趴在桌上低着头盯着屏幕回吕观桥的消息。

吕观桥，“我还是一点四十到校，今天有没有想喝的奶茶？”

乔乔不回。

吕观桥，“我今天在路上见到了一只好几种颜色的小猫，长得七七八八的”

乔乔，“……”

吕观桥，“你吃午饭没？”

乔乔，“嗯”

吕观桥，“那就好”

乔乔不回。

吕观桥，“晚上能和我一起吃饭吗？”

乔乔抿了抿唇，“不能”

吕观桥，“哈哈，那明天呢？”

乔乔，“不能”

吕观桥，“你会送我生日礼物吗？”

乔乔，“……”

吕观桥，“能告诉我你的生日吗？”

乔乔不回。

吕观桥，“哈哈哈，好吧，那我下次再问”

乔乔，“……”

生日这件事，其实乔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具体生日时间。

她身份证上的时间和出生证明上是一样的，都不是真实的日期。

她只大概知道，自己是在最后两个月份之间出生的。

她很久之前以为，自己的生日是身份证上的十月份。

但是后来，她死去的爹在十一月份的时候提了一嘴，说快到她出生的生日了。

乔乔当时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为的出生的月份是错的。

但乔乔依旧不知道具体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两人又聊了几句，乔乔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拿出了放在背包里到现在还被藏着的情书。

这情书过于精致，乔乔拿着看了好一会，才慢慢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

勾着同样玫红色线格和蝴蝶纹样的信纸，似乎在吕观桥落笔的那一霎那，这张纸的价格就往一个无法衡量的水平上走了。

纸上依旧是非常平常的表达，“可爱又美丽的你，独一无二，上苍偏爱你，给你玲珑的身体，耀眼的灵魂，再没人能像你一样牵着我没归属的灵魂走了，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你”

乔乔心脏嘭嘭跳了两下，指尖无意识的上下颤抖。

手里的信纸像在发烫。

下一刻，她无所适从的匆忙把信纸折了塞回信封里。

“……”

耳膜像被人用锤子捶着，隐隐透出来了吕观桥一字一句的念给她听的声音。

心里闷闷的压抑着，一股子从心底冒出来的燥热瞬间传遍了四肢。

她深呼了两口气，不知道这种陌生的感觉该如何排解。

乔乔有些受不了了，她不想再盯着桌上的信封了。

她拿着信封贴着铁皮塞进了桌肚，又拿着夹进了厚厚的体育教材，又尝试着把它装进自己肥大的校服外套兜里。

所有的位置都不能让她满意。

她停下来，拿着信封盯着看。

好一会后，乔乔把信封重新放回包里，又从包里拿出一卷东西，攥在手里出了教室的后门。

中午放学后的明江七中，校墙外总是聚了一堆又一堆的学生。

不管什么校服，哪个学校的，总是有那么几个人能把这些人从老远之外的地方喊过来，然后组着团的聚到一起。

校门口，三个穿着明江七中校服的高个子男生正和门口保安说好话，“叔叔，真不能提前进校吗？我提前来学习的”

保安，“进校可以，学生卡给我看一下”

最高的那个男生为难道，“可我学生卡忘教室了”

保安，“那其他两个人的呢？都忘啦？”

其他几人赶紧点头，“我们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都没带校园卡过去，下了课又直接出校了，所以就都没带”

保安摆摆手，“那来，你们做个登记再进去”

几人，“好好好”

乔乔这边又重新回到了教室走廊。

即使超市老板和买东西的学生看她的眼神惊诡又疑惑，但她还是好好且耐心的选完了她要买的东西。

乔乔把东西拿在手里看。

她有些开心。

她生来最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要把别人对自己的好还回去。

虚情假意的人如此，对自己真心的人也要如此。

虚情假意的人的好意向来需要成倍还回去。

而真心人的好意。

如果不以同样的分量还回去。

那这真心会越来越浅薄，越来越难以维持。

乔乔想用东西回馈一下吕观桥。

东西可以不让吕观桥当成是完成上次说的约定，而是当成是吕观桥的生日礼物。

但这并不是什么为了维持他的真心。

而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接受了吕观桥那么多东西，她已经深觉欠了吕观桥太多。

即使现在这东西吕观桥扔了，那她只会更高兴。

他扔了就代表他收了，并且行使了这件物品的处分权。

东西她尽她所能的送到了。

之后就和她无关了。

乔乔拿着东西穿过最后一节走廊到了教室后门。

看到开了的教室后门。

正疑惑门怎么开了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里面传来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张狂笑声。

乔乔心里陡然一惊，她瞪大眼睛。

视线往教室里僵硬移动，手里的东西险些要握不住。

这是‘他们’的声音！

无尽的警惕和紧绷让乔乔整个人僵立在门前，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个透彻。

霎那间，窒息，黑暗，痛苦，压抑，扭曲……

各种深埋心底的情绪辅天盖地般再次缠上了她整个人。

世界突然颠了个倒。

里面声音不绝，他们还没发现乔乔。

这三人俨然已是把自己当成了重回旧地的旧主了，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瞎画一通，拿着杨文的小竹棍在讲台上到处乱敲。

一个正在班里胡乱窜的男生指着笑，“哈哈哈刘萌萌，你不愧是个流氓啊，看你那字，丑的能去参加比赛了！绝对天下第一丑啊！”

还有一个男生拿着手机边录像边往后走，“对啊刘萌萌！这字就别拿出来现眼了！赶紧擦了！这已经不是咱的地盘了，赶紧的赶紧的，哈哈哈”

讲台上的刘萌萌一根粉笔头砸过来，“你给老子闭嘴！老子还想过以后走老师这条路呢！”

躲了个粉笔头的杨关笑得不成形，“行了啊孙子，你当老师？别破坏社会了！你当学校门口的保安还差不多！”

刘萌萌指向另一个男生，“号子！给我打他！”

秦浩已经拿了手机坐到了角落里乔乔的位置上，他左右把两人录进去，“哈哈哈…我觉得杨子没说错”

刘萌萌拿着黑板擦就要砸过来，“卧槽！”

秦浩随便拿起乔乔桌上的一本书胡乱翻，“哎，乔乔，你看看，人家这名字写的，就算人家天天不上课，但这学校发的免费的书还是得要的”

杨关晃荡着过来，在乔乔桌上乱翻一通，“哎？她这里好多零食，她怎么买的？偷的？”

说着他随手就拿起一包薯片拆开往嘴里倒。

‘嘭！嘭！’

刘萌萌拿着小竹棍四处敲着往这边走，“看看她桌子里都有什么？万一真是偷的，咱也拿着证据方便报警不是？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骤然停住。

其余两人顺着刘萌萌停顿的方向看出去，就看到了站立在原地看着他们的乔乔。

几人对上视线。

乔乔手里捏紧，她走到坐在她位置上的秦浩面前，“让开”

三人见她人来，瞬间兴奋起来，“哦哦？这不是乔乔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怎么中午没回家啊？是又去偷东西了吗？”

杨关指着她的手，“哎？你那手里拿的什么？看着挺贵的”

乔乔面无表情，没看两人一眼，靠着仅有的站立姿态对着放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秦浩重复，“让开”

“嗤”，秦浩显然不准备站起来，“你凭什么让我让开？这里是你的地盘吗？你是花钱买下了这个地方，还是你交了学费这里是你的座位啊？你想让我起来，得先向我证明清楚这里是你的位置，知道吗？”

乔乔捏紧了手里的东西，刘海下的眼睛瞪大了瞪着人。

无数狂燥的情绪冲袭着她的神经。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刘萌萌靠近乔乔，低头截住乔乔的视线，指了指自己，“还记得我吗？”

乔乔对上他的视线，她眼里已经全是冰冷，连声音都冒着寒意，“离我远点”

刘萌萌立马直起身笑，“哈哈哈，你们听见没？她说离我远点？啊？哈哈哈，一个靠和人上床赚钱的女人让别人离她远点？你们信不信？哈哈哈”

乔乔对他的话不做反应。

乔乔绕过刘萌萌，再往自己位置边走，她再次冲秦浩道，“让开”

秦浩哈哈笑两声，“啊啊我好怕哦～，你上次就把我赶走了，这次肯定还能把我赶走对吧？哈哈哈”

音落，他面色陡变的狰狞可怖，“你他妈威胁谁呢？老子就坐这里怎么滴？这个桌子你是喊它一声它就回你怎么回事？充你妈的地主呢？”

杨关吹了个口哨。

刘萌萌往旁边撤一步，“哦～”

秦浩伸着脖子，“装他妈什么高洁呢？！你可能不知道吧？你那时候的照片我还好好存着呢，就等有一天我要来找你复习复习知道不？”

他晃晃自己的手机，“你现在要不要看看？”

乔乔死盯着他，“……”

下一秒，乔乔毫不顾忌的伸手就往他的手机上拍，随着‘嘭啪’声响起，秦浩的手机瞬间在地上裂开。

秦浩立马瞪大了眼站起身，“……我日你妈！！”

杨关，“卧槽！牛逼啊”

刘萌萌在旁边鼓起了掌，“牛逼！牛逼！牛逼！真厉害！”

乔乔手掌微微颤抖，她在秦浩去捡手机的时候走到位置上站好。

但她并没有坐下。

这张桌子和凳子都已经脏了，她要好好擦一遍。

她站在位置上去掏桌肚。

吕观桥之前买的抽纸还放在她这里。

秦浩骂骂咧咧的捡起手机，手机在大力的拍打下，后壳已经有了很长一条裂痕。

他试着开了机，然后大步冲乔乔冲过来。

他举着手机在乔乔面前甩，“你他妈想死是不是？！你知道我手机多贵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你知不知道！”

看乔乔不理他，他直接伸手往乔乔肩上猛地一推，“给老子说话！”

乔乔的身体对这种力量一点缓冲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被推的重重摔到旁边的墙面上，瘦到凸起的肩骨和墙面碰撞，直接被撞出了冷硬的‘咚’声。

接着，她人又被反弹回来往后倒。

她把买来的东西放到桌上，扶着桌面急忙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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