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最会恶意捏造,有人最擅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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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吕观桥就在自己桌子上看到了乔乔原路返回的钱,药,手机,伞,发圈,一些小玩意和一堆的零食。
没有情书。
吕观桥心里小小的舒爽了一下。
但是乔乔还给他的钱却让他皱起眉头。
这钱不少,八张红钞,被叠起来压在了手机下面。
吕观桥默。
乔乔这是真连饭钱都要给他还回来了。
他扭头看了眼另一个角落趴着睡觉的乔乔,然后坐下,把东西老老实实,小心的收进自己背包里。
吕观桥不着急,只要人在身边让他一直看着,他就还能正常的继续下去。
两天后,学校开始期中考。
班里搬的一片凌乱,乔乔的桌子没有动,被推到角落里放上了扫把和抹布。
吕观桥坐在年级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座位,捏着手里的笔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乔乔。
原本乔乔是倒数第一名的,但是现在他来了。
吕观桥看着乔乔后脑垂下来的一小挽头发心里不住的挣扎叫嚣。
人就在眼前,他却碰不得聊不得。
他苦闷,焦躁。
手里的笔被转了一圈又一圈。
乔乔不让他和她说话,所以他说不得,乔乔没同意他靠近,所以他靠近不得。
吕观桥不是个乖乖听话的人,但现在他需要听话。
门口有班里女生路过考场在门口朝他打招呼,吕观桥笑笑回应回去。
这两天的时间,他和班里大部分人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之前的事一样,一瞬间关系就熟的不得了了。
不仅上课开玩笑,下课还一起去超市,班里一些男生甚至直接来喊他一起上厕所,班里那几个成绩好的更是来邀请他下次分座位的时候坐在一起了。
吕观桥不置可否。
他对班里人日常抛来的橄榄枝接的很坦然,甚至可以说游刃有余。
从他出生以来,他优越的长相和个性,一直能让他很容易达成想达成的愿望。
监考老师里有一个是教四班的老师,因为办公室在一个楼层,又和他们一二三班的老师熟悉,所以他对三班学生不陌生,甚至经常帮忙看班。
开考后没多久,他就停下满考场的溜达,在吕观桥座位边站住,非常光明正大的看了起来。
吕观桥任他看,他多少知道班里老师怎么评价他的,加上他新来第一次考试,这些老师对他好奇也是很正常的。
果然,这老师看了好一会,才悠着步子往前走,顺着看了眼乔乔的后,他开口开始训人,“你们这个考场的人,下次可能就不在一个考场了,有人下次就跑到四五号考场去了,而你们这些不好好写的,下次还得过来这里,你们以为这考场分的只是成绩吗?你们以后出了社会也是要分个一二三的”
另一个监考老师跟着对着考场不算安静的氛围道,“你们不会写也学着蒙一蒙,别交白卷,到时候你们每个人的班主任看见了又得生气,至少要把名字都填上,不然到时候老师打分的时候省的麻烦”
倒数第一的考场,和平时上课的氛围没什么两样。
有学生就笑嘻嘻的直接接话道,“老师,我准备高考前三个月爆发式学习,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立马有人接他话,“行了吧你就!能上个大专就得了你!”
监考老师拍拍桌子,“好好写题,都闭嘴,这考试呢!给你们聊起来了”
另一个监考老师道,“每次监考你们是最有意思的,还能聊聊天,反正也不怕你们抄”
学生,“老师你歧视我们”
监考老师,“你就说说的是不是实话吧?都自己写啊!不能互相抄!蒙的也不能互相抄!”
学生,“老师能提前交卷吗?我要交卷!”
监考老师,“不能!不到最后十五分钟都不能动!”
另一个老师,“看看,每次这个考场就是你们这群人,就没给我看到一点要努力往前走一个考场的希望,还全是你们这些男学生”
下面的学生立马反驳,“哎,老师,那不是有女生吗?哈哈哈!咱们学校的校花!乔乔!”
监考老师,“哎哎闭嘴,写卷子”
这个考场还是有几个女生的,只是已经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乔乔不在这里,提到男女这些人顶多嚎两句。
但是乔乔在这里,还是全年级倒数第一,那这话题就一定要谈到乔乔了。
两个监考老师和几个学生直接在考场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吕观桥手里写着字,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的乔乔。
乔乔考试的时候并没有一直睡觉,她刚开始也是动笔了的,只是现在又趴到桌上了。
考场吵吵咋咋的时不时有这两个老师和学生的笑声,吕观桥心里那种碰不到乔乔的强烈苦闷。
直接在有关乔乔的笑声里积聚成了一股气。
吕观桥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像个怨妇,不仅气乔乔不重视自己,更厌恶这些自认非凡高高在上的外人。
眷恋酸闷的心疼和冷硬无情的排斥情绪交杂在一起,他一时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下一秒,他手里握着笔举起手,‘笑’着对俩个老师道,“老师,七中考试的时候原来是可以说话的吗?这和我之前在的学校不一样哎”
班里的学生和两个老师瞬间看向他无声凝滞了两秒。
吕观桥笑得很清爽,看着像真的认真在问问题一样。
那表情结合他的话,如果不能当傻子来看他。
那就是他是故意的了。
两个老师脸上刹间有些难堪。
为了转移尴尬,直接对着考场里那几个还没回神的学生吼道,“赶紧写题!别再瞎看了!再乱看给你们这门课都记零分!”
学生知道现在不能反驳,于是又多看了吕观桥两眼收回脑袋。
吕观桥心里并没有因为他们闭嘴就舒爽起来。
上午的考试一结束,他就给校长信箱写了举报信。
考完试的中午,学校总是更乱一点。
乔乔几乎在考试交完卷之后就消失了,整个学校人头攒动,吕观桥找了好一会都没再看到乔乔。
手机收到消息,卢薇喊他晚上考完试一起去吃饭。
吕观桥拒绝了。
他现在不需要靠别人来打听乔乔的消息了。
不管是乔乔之前发生的事情紧不紧要,还是他能从其他地方找到有关乔乔之前事情的蛛丝马迹。
照片的事,适合他用自己的方法悄无声息的解决。
考完试班里的桌子又回到了原样,吕观桥这两天却没逮到机会和乔乔说上话。
乔乔非常刻意的在躲着他,之前一定要在班级过的午休,吕观桥也没在班里蹲到人。
想着考试前和她说话,她却是每次都临进限制进考场的最后十五分钟才进来,其他时间也是见不到人影。
接着,她本人又有两天没有出现在教室。
周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吕观桥坐不住了。
深夜十一点,吕观桥第无数次打开手机看时间。
冷白的手机亮光照亮了一小片空气中飞掠而过的白色小颗粒物,和平时生活环境全然不同的体感,凭生添了没有根底的割裂感。
周边一片黑暗寂静,呼啸的冷风在狭管的作用下更是冷到刺骨。
吕观桥在两座房子的墙缝前站着,目光在唯一的巷口处停了许久,然后又放到绿色铁门上去。
他知道乔乔不在家里。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六七个小时了,刚开始铁门内除了拐杖敲地声,就是老妇出入屋内门框的撞击声,还有老妇嘟嘟囔囔的骂声。
但这些都和乔乔无关。
如果乔乔在,老妇骂的对象就是乔乔了,而不是那一会一句骂东骂西没有瞄点的骂。
而且,他知道乔乔在家时候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不远处响起两声狗叫,吕观桥熄了屏没有动静的在黑暗中又等了一会,巷口处才终于出现了点点轻巧加快的脚步声。
吕观桥往后退进了墙缝内。
没一会,乔乔就背着包出现在绿色铁门处。
她身上单薄的很,脚上还是穿着那双单鞋,拿着钥匙的手明显在冷风中抖得厉害。
吕观桥没有出来,他看着乔乔熟练迅速的把铁门打开,快速进去后又利落的在里面插上门。
吕观桥抿抿唇,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三十五。
绿色铁门内随着乔乔进去的声音后,很快就响起老妇中气十足的骂声,“死妮子!你这几天天天回来这么晚是想干嘛?!故意折磨你奶奶我是吧?!明天再回来晚你就直接睡大门口不要进来了!我睡觉前就把大门在里面堵死!让你天天吵醒我!还有!你借我的钱什么时候还我!这周你就必须得把钱给我了!”
吕观桥,“……”
里面没有乔乔回复老妇的声音。
吕观桥只听着里面乔乔进出屋内开关门的声音。
接着是水管抽水的声音,一阵细微的动静后,就是乔乔又回到堂屋内的门声。
又几声老妇的骂声后,院内安静了下来。
吕观桥再次低头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整。
他低着头又等了一会。
院内再也听不到声音后。
他转身往巷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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