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偶尔还是会想起第一次见沈渡舟的那个夜晚。

外滩的夜景，精致的私房菜，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眉眼温润的男人。

那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会成为她的丈夫。

命运有时候很奇妙，让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慢慢靠近，慢慢熟悉，最后再也分不开。

有人说，沈渡舟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她。

她也想过这个问题。

后来她明白了。

不是因为运气，也不是因为什么命中注定。

而是因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人。

没有仰望，没有讨好，只是平视。

而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仰望，而是一个可以平视他的人。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又生，生了又落。

那栋老洋房里的灯，每天都会亮起。

有时候是他先回来，有时候是她。

但不管多晚，总有一盏灯，亮着等她。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不轰轰烈烈，但细水长流。

结婚三年后的一个周末，姜屿窝在沙发上看书，沈渡舟在旁边处理工作。

她忽然放下书，看着他。

“沈渡舟。”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我没有租你的房子，我们会不会就这样错过了？”

他停下手里的工作，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会找别的理由接近你。”他说，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拒绝一次，我就来第二次。你拒绝两次，我就来第三次。直到你不再拒绝为止。”

姜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当初还说‘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联系我’。”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笑意。

“那是骗你的。”

“你！”

他笑着把她拉进怀里。

“我骗你的前提是，我知道你不会不联系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收了我的名片。”

姜屿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很温柔。

“姜屿，你收了我的名片，就说明你心里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什么都算到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里。

她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沈渡舟，你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笑了。

“但你喜欢。”

她没说话，但嘴角翘了起来。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她想，被这样一个人爱着，其实挺好的。

不管他算得多清楚，有一点他没算到——

她比他以为的，还要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