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郗曼没时间想更多，就被身旁粉丝递过来的信和礼物打断了。
她被一路众星捧月的出了机场，另一边江雯仙也匆匆进了航站楼。
因为是回老家的私人行程，她助理都没带，一个人拎着包捂得严严实实准备坐飞机。
刚办理好值机，江雯仙正准备转身往楼上的咖啡厅去，就看到相熟的人匆匆路过。
她定睛一看，是在常董身边出现过几次的助理，好像是替常公子送文件？
江雯仙自觉一向记人不忘，心想着是不是常董也在这儿，还能刷刷存在感。
没想到跟了个转角，就看到这个助理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个男人面前。
她正好戴着墨镜和口罩，找了个位置坐下，光明正大的看向二人。
不看不知道，这穿了一身低调冲锋衣的男人，居然是那天宴会上常董的儿子。
江雯仙觉得惊讶之余，看到他手中设备齐全，忍不住揣测，左右猜不到，于是摘了口罩笑盈盈地上去打招呼：“小常总？真巧呀，在这里遇见你。”
周昱颉并不认识这个女人，转头看向身旁的助理。
而这个助理认识江雯仙，不由地腹诽：这女人瞎喊什么？
“江小姐，我们老板姓周。”
周昱颉冷着脸看向面前的女人，等她又摘了墨镜道完歉才想起来她是谁，于是更不给好脸色了，直接不给她面子的赶人：“常董不在这，别献殷勤了。”
“周总…”江雯仙尴尬地咬了咬牙，还准备解释什么，就看男人转身就走，那个男助理也跟着他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人群中。
江雯仙算是碰了一鼻子灰，趁还没人看过来，又把墨镜口罩戴好，握着手机找人去查常家的事。
好好的怎么爹姓常，儿子姓周？
……
如今行程不赶，郗曼还没歇两天，又被小慧姐拉着起来，说是英希那边的照片修好了，邀请她现场去看，后面杂志选图有几张想问问她的意见。
郗曼忙不迭又跟着去，刻意按下心里隐隐的期待，不承认自己想看周昱颉会不会也在找他的朋友。
于是到了英希，她还特地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嘴：你们姜总不在？
得到的答案是，姜总出差了。
郗曼这才歇了心思，跟着后期师傅认真选着照片，毕竟周昱颉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别人的公司吧？
照片很快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郗曼知道自己不是专业的摄影师，可是日常也爱拍，知道这组照片不管是拍摄还是后期都是极其优秀的存在，不由地为自己的业务摆拍感到羞愧。
“郗老师您哪里的话！如果不是您自带灵气，也拍不出这么好的效果啊！”
英希的工作人员见这位漂亮女明星这么谦虚，更是把人夸到天上去。
“郗老师，郗老师！”上次拍摄的项目总搓着手从门外进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道能不能耽误您一会。”
郗曼看了一眼身旁的小慧姐，小慧姐收到暗示立刻接上话茬儿：“您好，是有什么事吗？”
项目总还带了个小秘书，几人一齐往里间的办公室去，等关上了门这位项目总才神神秘秘地道：“郗老师，这次摄影作品与有几张想跟您商量一下。”
他搞得高深莫测，郗曼以为怎么了。
紧接着就听这位项目总说：“咳，咱英希想买断几张照片和造型，后期用作摄影宣传，您看…”
这种事情通常都是和工作室对接，凑到艺人本人面前的，几乎少之又少。
郗曼对这种事情不在行，对里面的弯弯绕了解甚少，但是她知道这种不能随便应下，于是笑着推诿：“不如您找我的工作室或者环鼎商量呢？”
项目总本来就是个油滑的人，装可怜道：“您也知道咱们刚起步的小公司，环鼎更是挨都挨不上。”
这意思就是让自己接私活了。
郗曼脸色稍变，当初签了环鼎众娱的霸王条款，她整个人等于是卖给公司的，接私活更是不被允许。
她刚出道因为脾气性格被打压，也没想着接什么私活去干，只是在明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跑跑商务。
“不好意思，我们艺人的任何代言都是需要公司同意的。”小慧姐见郗曼没出声，直接用官方话术拒绝。
项目总见真的没机会了，才给身旁的秘书使眼色，最后笑呵呵地说没关系有机会再合作。
郗曼被弄得一头雾水，和小慧姐推开门出去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二人还在头碰头嘀嘀咕咕，不免心下存疑。
她对英希的印象很好，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周昱颉，但是上次合作包括这次，英希的工作人员都是态度亲和谦逊，于是郗曼也就打消了顾虑。
小慧姐工作细致，可为人大咧咧。临出了英希的大门，坐上了车还在夸：“如果每个合作对象，都跟他们一样好说话就好了。”
郗曼翻了翻手里的杂志，估摸着杂志再过段时间也要发售，“因为是新公司，总要谦虚一点，没闯出成绩站稳脚跟之前，不会有傻子到处得罪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抬，整个人靠在椅座上，像极了一位发号施令的女王。
“你啊！还说别人。”小慧从车载消毒柜里拿出温热毛巾，拉过她的一只手来擦：“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当年还跟明姐犟。”
郗曼松开杂志，乖乖伸着手，“得亏我犟了，不然怎么会有小慧姐心疼我。”
“你呀！”
而郗曼这头刚走，周昱颉就接到姜任今的电话，近期是集团换人的紧要关头，电话响时他还在会上，看是姜任今便直接挂断。
待会议结束才回拨过去：“什么事？”
姜任今不像出差更像旅游，声音活力满满，还带了一丝八卦：“你的大明星去英希了，你今天怎么不在公司？”
“嗯，知道了。”周昱颉看着从会议厅出来的人，随意应付了两句。
电话那头的姜任今看着显示已挂断的屏幕，不解地挠挠头。
“昱颉，晚上回家吃饭？”常圳荣停下步子，脸上一副慈笑。
刚散会，其他股东也零零散散的出来，听到这话还笑着调侃：“老常，你瞧瞧你，说这话就不是诚心叫人吃饭。”
周昱颉收了手机，脸上不显情绪，“嗯，回去。”
他在外人面前向来给常圳荣面子，父慈子孝的场景让人挑不出错。
不过这些老狐狸老精怪心里门儿清，看着日渐衰老的常圳荣，互相对了对眼：虽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但是后浪拍前浪，老的总归要给小的让路。
“行了，晚上回来一起喝两杯。”
周昱颉嗯了一声，看他步履稳健地离开，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旁的助理知道他今晚要喝酒，有些担心：“周总，解酒片给您备上，您记得先吃。”
“给夫人准备礼物，让司机先送去。”周昱颉拍了拍身旁的助理，“晚上在车里等我，辛苦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他再拖也不能拖过天黑。
司机先去送了礼物，只能助理开车。周昱颉坐在后座闭眼假寐，再睁眼已经是进别墅群的上坡路。
这儿的地界也是寸土寸金，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知道。
车子缓缓驶入大门，路灯提前亮了，像是什么无声的欢迎，周昱颉取下手腕间的表，递给了刚把车停下的助理，“放好。”
助理捧着这块昂贵的表，心想着周总什么时候换表了。
“少爷回来了。”
门口站了管家和管理花园的阿姨，周昱颉点头，刚上台阶就看到出来个裹着披肩贵妇人，他眼神落到别处，淡声问候：“常夫人，晚上好。”
“不情愿回来，还来干什么？”
周昱颉和她擦身而过，脚步未停，“爸让我回来的。”
他的话里没有丝毫感情，和刚挂上的夜幕一样让人窒息。可常夫人看着跟着进来的管家二人，脸上又立刻端起笑来。
常家人少，一向都是只有先生太太，周昱颉在这个别墅也就住了两年多，后面出国回来就再没住过。
偶尔有新来的下人开始还不懂，以为常家会有其他小姐少爷回来，最后被私下告知，常先生就一个继子。
里面是什么豪门秘辛不得而知，不过看样子，怎么这位少爷和先生的关系更好呢？
“爸，带的酒您尝尝。”周昱颉站起身，推开一旁管家想接过去的手，亲自走到常圳荣身旁。
浓香馥郁的白酒顺着杯壁下滑，满满当当装了一小杯，将溢未溢的样子看着张力就足。
“好酒！”常圳荣也给面子，一口闷下，摆摆手示意管家来倒。
常夫人低头夹着菜，不敢再看儿子一副殷勤模样，眼眶里的湿润就快藏不住，可又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
“常夫人，今晚的菜很好，谢谢。”
她抬头去看，面前的沉稳男人和那个瘦弱偏执的少年似乎叠在一起，她愣了一下，知道主座上的丈夫也看了过来，应道：“多吃点，你爸下午就跟我说了多加几个菜。”
三人各怀各的心思，一顿饭下来看着倒是融洽非常。
酒足饭饱后，周昱颉站在阳台吹风，脸上的热烫一时半会下不去，喉咙口也被高浓度的酒精灼地发疼。
“少爷，夫人熬了醒酒汤，您下去喝一碗吧。”
常夫人等了半晌，看着面前的热汤逐渐冷下，见步伐匆匆的儿子从楼上下来，张口想问的话又成了莫名的叱责：“就这么急着走！”
周昱颉皱眉转头，看她依旧裹着披肩坐在那儿，脚下一转到了桌前，二话不说把面前红褐的汤水灌进嘴里。
“谢谢常夫人，告诉爸我先走了。”
“咣当。”
碗勺没了汤汁的阻碍撞在一起，也撞地女人心口一疼，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和前夫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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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