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蓓这次来到了郊区,是没见过的景色,路边绿化管理的很好,树影斑驳,下了公交后一路走一路看,一时不知道到了哪条公路,路边少有人和车经过。
无奈,只能继续走着。
又往前走到了拐角处,发现路边蹲着一个人,张蓓喜出望外小跑过去。
“你好请问...”发现人家没理她。
“你好?你好!”张蓓又绕到那人面前,对方才诧异地抬起头。
好像把人吓到了。
“你没事吧?我想问个路。”张蓓再次问道。
对方愣愣地看着自己,张蓓觉得问错人了。
这人穿着休闲,一件印着大牌logo的白T加黑短裤,脖子上挂着自己没见过的饰品。
一身游客装。
旁边还停着一辆挂着头盔的机车。张蓓估计眼前人和自己一样。
“你是来旅游的吧,不好意思打扰了。”说罢张蓓准备过斑马线朝对面走去。
段燚猛地站起身,出声喊道:“诶...等等!”张蓓回头看去。男生挺高的,不像南城人的模样。
“我是有点找不着儿路了,额你这是要去哪儿?”段燚不自然的小动作让张蓓感同身受。
嗯有朋自远方来。
张蓓欣然地邀请了眼前人,说打算去前面河边看看。
段燚把摩托停在一边,和张蓓走下人行道到了河滩阶地上。
交谈中,张蓓知道了他叫段燚,四个火的燚。
“我叫张蓓,花骨朵的蓓。”张蓓还挺开心结识了一位同伴。
段燚的话不多,更多的是听张蓓说。
张蓓从小在南城长大,对这一方水土总是抱有独特的情怀,今天能把这些看法介绍给其他人是何其有幸。
张蓓走在段燚的右边。这个人比自己高上快一个脑袋吧,穿着也很讲究,还有路边的机车也是他的。
“你是北方人?”张蓓问道。
“嗯。”
“果然,你长得就很北方人。”张蓓笑说。
段燚不明白什么叫长得像。
得知对方来自北城,张蓓不禁感叹道:“哇大城市啊。”
段燚又迷惑了,南城不是吗?
两人走过桥拱,路过花坛,来到了阶地尽头。
张蓓提议走上公路,发现这里刚好有一个公交站台。
段燚主动开口说:“这不好打车,你就别往回走了。”
张蓓还挺不好意思,自己拉着一个陌生人说了这么多,走了这么远。
段燚没着急走,站在旁边。
张蓓忽然想起这次出来还没拍照。
公交车还有两站就要到了。
张蓓急忙把手机递给段燚,说:“啊我忘记拍照了,能帮我拍个照吗?”
段燚不解,但还是接过手机,对着张蓓,说:“拍哪儿?怎么拍?”
张蓓朝四周看了看,目光锁定了段燚。
段燚被看得不自在,眼神移开手机,也看向张蓓。
张蓓反应过来,说:“呃...就这么拍。”
段燚按下快门键。
分开时,张蓓朝窗外的段燚挥了挥手。
鬼使神差,段燚也抬手挥了挥。
已经是黄昏了,两人聊了很多,走了很远的路,但斜阳依旧照在张蓓的脸上,映射在张蓓的眼里。
白天的时间被拉长,盛夏要来了。
新的一周
张蓓被闹钟吵醒,连续关掉十个闹钟后终于闭着眼睛从床上爬起,眯着眼睛洗漱。
出门时被初升的太阳晃了眼,总算清醒了点。
急匆匆买了茶叶蛋就往学校赶去。
随手剥掉蛋壳和丢掉蛋黄,一口吃完了早餐。
有一口没一口喝着牛奶。
这时有人在背后喊了张蓓的名字。
张蓓微微侧身看去,是班上的同学。
“又喝xxx牛奶,你家是真有钱。”
张蓓没说话,随意笑笑。
开早会时,校长例行发表励志演讲,台下依旧。张蓓总算喝完了牛奶,打算回班时找地方丢掉。
退场时人挤人,张蓓站在远处发呆。
“hello~”有人走过张蓓身边朝她挥了挥手。
“嗯?hello。”张蓓一时没想起是谁,下意识回以微笑。
远处,打招呼的女生和身边的朋友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
张蓓只是静静地看着。
上午上完课,张蓓感觉自己要燃尽了。
食堂一如既往的拉胯,张蓓一个人坐在一边。后面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也有人问张蓓旁边的位置有没有人,张蓓都只是客气说没有。
下午上完选修张蓓慢悠悠地朝家走去。
回去的路上又有人和张蓓打招呼。
张蓓读的是一所公立学校,以高升学率著称,每年考上全国高校,甚至全球高校的数不胜数。这里有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有靠资助的特招生,但也不乏有钱人。
张蓓属于哪种?
张蓓什么都不是。
回到小区。这片算是南城最老的社区了,无论是房子还是人。
门口的大爷们在大槐树下下棋。
有人瞅见了张蓓,和她打招呼,张蓓回以热情的招手。
继续往里走,有大妈在开阔处晒被子,看见张蓓,硬是给她塞了一袋青提。张蓓笑着接受了。
穿过巷子,传出一楼阳台阿婆们打牌的声音,张蓓主动地喊道:“阿婆下午好!”
洗牌的轰声和招呼声混杂在一起,张蓓一句也没听清。
但心情不错。
在进门前,张蓓抬头看了看门口的花树,枝繁叶茂。
今年也会开花,张蓓想着。
但生活这么久,张蓓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花。
回到家
张蓓换了衣服,对着风扇吹。尽管盛夏未至,但一路走回来还是太热了吧!
张蓓身体不太好,怕热惧冷不耐干,所以不到酷暑难耐,一般不开空调。
休息片刻,张蓓写起了功课,都是一些预考的试题。
再抬头天已经变得橙黄,张蓓探头朝远处望去,今天的火烧云格外艳丽。
迟来的胃痛在此刻格外难受。
张蓓走出书房,在储物柜翻了翻,随便塞了片吐司,就坐着地板吃完了。感觉头晕没有缓解,又翻了翻,吃了块奶糖。
一边含着,一边准备出门。
出门才发现都快过饭点了,空气中残留的呛油味让张蓓有点恍惚。
张蓓其实不知道出门去哪。
舞蹈课还要晚点,现在去太早了。
“小贝啊——是你吗?”一楼阿婆的声音传来,张蓓转过头,知道晚饭有着落了。
“是我——”
“诶呦吃饭了没,我们这刚做好快,快来。”
张蓓笑笑,进了阿婆家。
“还没有呢。”
“来来,今天你阿公炖了排骨汤,你就是太瘦了。”
“阿婆我吃的很多啦。”
“屁嘞,一两饭都吃不到,还多,再给你摊两个蛋。”
张蓓赶忙拉着阿婆坐下,说够吃了。
阿公在厨房里没说话,但最后盛饭时,张蓓碗里还是卧了个蛋。
饭后,张蓓起身收拾,阿婆又着急了,让张蓓坐边玩去,阿公也赶紧起身撤碗筷。
这一套流程张蓓一周大概会经历四到五次。其他时候就随便坐着,发呆到上课时间。
张蓓和阿婆,阿公就这么坐着,给两位老人家讲着学校的趣事和自己的理想。很多话其实阿公阿婆听不懂,不知道什么成绩排名和预考,只知道张蓓是个好孩子,有自己以后想做的事。
快到点,张蓓又去机构练舞。其实说是跳舞,不如说是形体矫正,张蓓小时候营养不良,有点前倾的趋势,张霎看了总觉得这是乞丐的模样,硬是给人报了班。每学期都交着钱,张蓓就这么不知不觉学了11年。
但再多的张霎就没有关注了。
张霎是谁?
张霎是个sb。
结束已经晚上九点了。
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晚?
因为晚课比平常的时段要便宜。
两个小时的折磨,每次结束后张蓓都只能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回神,一度认为自己的身体虽然已经离开机构,但灵魂也随之离体。
回去也不远,公交两站的距离。
到家
洗漱完张蓓安静的躺在床上,默背国语,以此达到催眠的效果入睡,这招到目前为止百试百灵,但模拟国语课堂的环境总不是的办法,这导致张蓓在课上也会打瞌睡,所以国语一直提不上去。
第二天,又是十个闹钟
这么千篇一律的生活张蓓过了好多好多年,所以每到周末张蓓总会出去看看。
古有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自己读不下万卷书,就争取到处走走吧。
但张蓓也没什么钱,每一次出行的钱都是平时省吃俭用得来的。
南城其实很大,张蓓的学校算是在一个小的市中心,但这几年城市政府的搬迁,经济还是不如城那头,据说市中心要扩建,批文已经下发了,只是不知道是哪块地皮那么走运了。
张蓓充分利用公共交通,将p人属性发挥到极致,规划出了一条条出行路线,至于到了目的地,走到哪里算哪里,看到什么是什么。
张蓓看过市中心晚上的灯火通明,见过南方大湖的波澜不惊,也听过不知名鸟的叫声。有时只是在大超市的一角坐着,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也是一种收获。
周末的张蓓没人见过,她总会开辟属于自己的快乐,而这种快乐大多数人不以为然。
因为张霎的原因,张蓓身边也不乏富二代。那些人从出生就没自己下地走过路,不愁吃穿,不愁出行。每当教室里有人讨论某某某假期又去了哪里旅行,张蓓也只是在心里说:我假期也去了哪条河看到了哪条鱼。或许是这类种种原因,有富二代会以为张蓓和他们是一类人而主动邀请张蓓,可张蓓根本消费不起他们的任何一种行为。故无法成为朋友。
也有漂亮的女生圈子想让张蓓加入她们,可张蓓没钱买化妆品也不懂今天谁谁谁又喜欢上了谁,结果发现谁喜欢的是张蓓,于是又不了了之。
还有成绩好的资助生尝试和张蓓抱团取暖,却又发现张蓓每天喝的牛奶和穿的衣服又价格不菲,备受打击,又转身离开。
张蓓只是平静地路过每一个人,却无法真正与谁并肩前行。
张蓓很懂得如何取悦自己,她会在每一次出门前好好打扮自己,争取和那天最美的景色合影。
那次去到郊区,张蓓穿了一条很好看的黄裙子,长裙过膝,带着浅黄色草帽,穿着白色凉鞋,背的是草编的背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要去海边。
那天还碰上一个北城人,高高的,白白的,还帅帅的。
张蓓默默回味着那一天的经历。
张蓓会用一周的时间来怀念上一次的出行,细细品味每一处细节。
回想起段燚,张蓓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说来惭愧,那天见到的所有风景都不如段燚好看。
以至于到分别,张蓓才想起拍照留念。
所以才在拍照时愣了神,最后和公交站牌有了一张合影。
好紧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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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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