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满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吧。”
姜银点点头,“怎么了?”
“不是她,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个人,她叫苏晦。”
“苏晦?”
“我们从苏满身上查到,她之所以能够成功在春居中学就读是因为苏晦,而苏满是她名义上的养女,除此之外,我们还查到苏晦原来在岑州市中心宣传部工作期间一直在四处调查一个人……”齐明心意有所指。
“我?”
齐明心点头:“没错。”
姜银蹙眉,她并不认识这个苏晦。
“那她人现在在哪儿?”
“她失踪了。我们曾在麻园和她接触过,后来抓了苏满回去审问以后才知道她和苏晦的关系,等到我们再派人过去,发现,她在我们那天离开以后就辞了职,之后整个人凭空消失,没有一点踪迹。”
姜银陷入沉思。
苏晦,月有阴晴圆缺,晦,可是一点光亮都没有。这个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姜银,不管这个苏晦是谁,我都会继续查这个人,如果找到线索,我会及时通知你。”
“多谢。”
齐明心:“不用谢,对了,刚刚有人托我送封信给你。”
齐明心从身上掏出一封有点鼓囊的信件递给姜银。
姜银接过来,看见了上面的寄件人署名,标着“何吱吱”三个大字。
姜银:“……”
这个名字,她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了。
“姜银。”齐明心喊了一声。
姜银看他:“怎么?”
“我……”
“我想说,你一定要小心风净,我知道他救了你…但他是风家人,你可能不了解风家。”
“风家是隐世家族,他们在首都金北设有一个名为“天明会”的组织,招纳的全是能人异士,专门解决一些权贵解决不了的事,他们不管委托人秉性好坏,只要利益到位。”
“风净他接近你的目的一定也不单纯,你一定要提防他……”
“齐警官。”
齐明心顿住。
姜银说:“我知道的。”
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积极,齐明心不好意思地偏开头,说:“好,那就好。”
这话刚落,姜银突然倾身,目光淡淡逼近他。
齐明心:“……”
不知道姜银为什么突然靠近的他,喉结不自然滚动了下。
沉吟半晌,姜银说:“齐警官,谭小珂和我说,你是男二。”
因为姜银的靠近,齐明心眼珠子不由自主地左右飘忽:“什么,男二?”
姜银直视他说:“一般在小说里付出良多,却又爱而不得的,就是男二。”
闻言,齐明心当即心头一慌,耳尖可疑地一红。
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转,才道:“那是,是谭小珂乱说的。”
姜银观察了下齐明心的表情,结合了下之前齐明心在轮船上和她说的那一句她不解其意的话,她现在终于理解,那是一句变相的表白。
姜银支回身体。
“齐警官,你不应该一直念着过去那点回忆……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孩子天生就有无视他人,自由表达厌恶,欢喜的天性,所以有人怕你,哄着你那是正常的,你不能因为一直记着我是那其中唯一一个不怕你的,你就觉得这世上就只有我是特别的,我只是一个匆匆过客,在你活着的时间里,你只会遇到更多的特别,我不是唯一。”
“你突然说这些做什么?”齐明心一下攥紧手指,随即又松开,苦笑道:“你都还没有正式听到过我的告白……就已经这么着急干脆地拒绝我了吗?”
姜银摇头:“没有接受过,谈何拒绝?”
“及时止损,才不会患得患失。”
齐明心有些不服气:“为什么你觉得我对你的心意不是真的。”
“我没有怀疑你的真实,只是,我和你也就小时候相处的那几天而已,之后我们相遇你对我有多少认知?我敢说,除了我表现出来的,你对我一无所知,你现在所有的表现也都只是基于那几天情怀的延伸。你,从来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更何况,我这样的人是永远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的。”
姜银平静地说着,语气自然地就像是在说旁人的事。
齐明心还想努力一下:“难道,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没有什么所谓的机会。”姜银说。
“我并不是为了回应谁的心意才一直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齐明心又道:“那风净呢?”
听到这个名字,姜银面露不解:“和他有什么关系?”
看着满脸完全不在意的姜银,齐明心内里顿生出一股无法宣之于外的闷气。
他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看向姜银:“我知道了,但我需要时间,我一下接受不了,我是人,一个普通人,你说我念旧也好,不了解真正的你也好,我做不到说断就断,我会认清自己到底对你是什么样的……”
齐明心边说,边后退。
不等姜银再说什么,他旋即转身。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就什么退路都没有了。
他迈着大步离开。
远去的后背跟着一片落寞仓皇的影。
姜银眸光淡淡,没有再说什么。拿着何吱吱给她的信件回到房间。
她拆开来,里面有一张生日邀请函,还有,一个看着很贵的新手机。
新手机里没有别的东西,就只有一个联系人,何吱吱。
何吱吱给她提前存了两个信息。
她点开第一个。
“之前本小姐说过要来找你的,但是最近事情太多脱不开身,手机是最新的,本小姐买给你的,方便联络,因为我实在是不想跟个山顶洞人只能靠偶遇相处。过两天就是本小姐的生日,邀请函收到了吧,你必须来。”
这霸道的字眼,仿佛让姜银看见了本人。
姜银:“这大小姐……”在干什么,不是讨厌她吗?好端端的,邀请她去什么生日宴,况且她从来都不会参与这种人多的活动,这人是中邪了吗?
然后她又退出,点开另一个信息。
“你不能不来,因为最近我中邪了……”
姜银:“……”还真中邪了。
她又继续看下去:“反正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拿到手机了,看完这点信息记得跟我打电话。”
姜银:“……”
于是,姜银只好按照她的要求拨通了电话。
那边接通的很快:“姜银,我等你电话半天了,你怎么现在才打过来。”
姜银:“……我才刚拿到,你不是说你中邪了吗?怎么回事。”
何吱吱说:“是这样的,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哪儿哪都有人跟我表白。”
“你…”姜银犹豫了下:“…你难道是为了向我展示你的受欢迎程度吗?”
大小姐侮辱讨厌人的方式换花样了?
何吱吱冲着话筒一大叫:“不是这个意思!是真的有人随时跟我表白!”
姜银被震了一耳朵,耳鸣了下:“我知道,我听得见,你小声点,你继续说。”
“哦,好的。”何吱吱放低语气,道:“就是,邪就邪在那些跟我表白的人里男女都有,而且都是之前跟我有仇的人,他们平时明明恨我恨得不行,现在却……咦~”
何吱吱忍不住寒毛直起,她都分不清是她中邪了,还是那帮家伙中邪了。
姜银蹙眉,这的确不正常。
“那他们有危及到你的安全吗?”
“那到还没有。”何吱吱语气慵懒:“就是他们这几天的行为太疯狂了真的很烦人,所以我才要办这个生日宴,为的就是等你来,帮我将他们一网打尽。”
姜银:“……”
何吱吱又说:“你那地方离金北太远,所以我派车过去接你去机场,应该快到了,你这两天的衣食住行我都包了,所以你不准不来。”
滴滴一声,一辆车子行进这不算宽敞的巷道,停在风雨阁外。
听到外面的声音,姜银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挂完何吱吱的电话,姜银揣着她给的手机出门。
一出来,就看见个西装革履的人笔直地立在车身前。
“姜小姐你好,我是何小姐派来送您去机场的,我是何小姐的助理刘显,您叫我小刘就好。”
姜银道:“刘先生,何吱吱给我的信是你送来的吧?”
刘显有些不好意思道:“是的,本来应该是我亲自给您的,但是大小姐提前和我说过您不会理会陌生人,所以我才拜托齐警官先转交给您。不过,我一直在三水巷路口等着的。看到齐警官出来,我才开车过来的。”
姜银:“……”
自己在何吱吱那儿到底还有什么奇怪的认知。
一个阴暗,脏乱的暗室里。
十字木架上绑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因为刚经受完酷刑,人已经昏迷。
“会长,他昏过去了。”
坐在卡座上观摩的男人,一身纯白西装,头顶的灯光给他渡了一层辉,手里摇曳着一杯红酒。优雅从容,与这里的血腥肮脏完全格格不入。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我还没观赏够,继续。”
“是!”
话音刚落,一个人从外头匆匆进来。
附在他耳边道:“会长,那位回来了,在议事大厅等着您。”
闻言,西装男握着酒杯的手一紧,语气顿时不耐烦:“我知道了。”
西装男站起身,嘱咐了句“收拾干净点”然后就快步离开。
等来到大厅,见到坐在主位上的人的一刻,那张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立马挤出一脸恭敬顺从迎上去:“殿下。”
风净长腿交叠,两手随意耷拉两侧,懒怠地靠着椅背,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扶手上。
隔着面具,眼皮半敛俯视来人。
“风不吝,你真正的主子少师莲华都出来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风不吝脸色一僵,回头屏退左右。
等到整个议事大厅就只剩他们。
风不吝才躬身拱手,低眉顺眼道:“殿下说笑了,少师大人虽说是我的主子,但殿下是王子,少师大人是臣子,我虽是少师大人的手下,但效忠的是瑶国王族,也就是效忠殿下您的。”
风净嗤鼻:“我倒不知,叛徒的手下,还能出个你这样的忠臣。”
“当然,殿下。”风不吝无比真诚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您,为了整个瑶国。”
风净哂道:“行了,别急着给我表明衷心。虽然是你让我活过来的,但也并不代表我就能随便被忽悠。毕竟有你主子那个前车之鉴……呵,你主子那个叛徒,我会亲自解决他。既然是你告诉我,那个叛徒是大巫封印的,那我可不会学她一样,只是将人关起来而已。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风不吝的腰躬得更深了,不敢直视:“当然,我马上就派人去找少师大人的踪迹,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殿下。”
风净不屑一哂:“你最好是这样。”
风净长腿一收,起身离开。
直到风净完全离开,风不吝才直起腰。
抬脸的一刻,谄媚顺从也随之冷却退潮,转而换上一副讳莫如深的样。
“想不到……我堂堂瑶国少师居然是被你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引过来的。”
女孩恭恭敬敬道:“我是奉风不吝会长的命令,来接大人回家的。”
“风不吝?”莲华有些久违地念了下这个名字。
有些意想不到:“他一直都活着?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女孩道:“这个要等您见到会长亲自去问了,不过,会长让我见到您,一定要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您当年受过的苦,势必要让您的仇人再受一遍,为此他会站在您这边协助您,就像当初那样,‘誓死追随少师,永不背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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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饕餮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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