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绵在宴会上玩美了,走的时候,还特地跑到兰若叶跟前,晃着翅膀撒娇:“兰族长,下次有宴会记得叫上我,行不行呀?”
“行呀!”
大家都被逗笑了,小蝴蝶不明所以,也傻乎乎地跟着乐。
江竹伸手把小蝴蝶揪过来,“小绵绵,你怎么一天天尽想着玩,赶紧收收心,该回家了。瘴气已经除完,我们从明天开始就不过来了,快跟大家说再见。”
“知道啦。”金绵乖乖飞过去,挨个和自己交的兰花螳螂朋友告别。
兰若叶带着族人,亲自送他们出门。
江竹走了几步,回头喊了一句:“兰族长,加油,你能行的!”
兰若叶轻轻点头回应,目送两人一蝶走远。
“小江哥哥,你叫兰族长加油做什么呀?”
“加油挖山,当愚公,总有一天会把山挖穿!”
“师傅,小江哥哥又在说我们听不懂的话了。”
“嗯。”
……
一路上打趣逗乐,回到金赏凤蝶族的地盘,两人先给金绵送去她的小窝,“小绵绵,晚安呀!”
“师傅,小江哥哥,你们也晚安呀!”
安顿好小蝴蝶,爬上自家的树,进屋才开始各自忙活。
江竹洗完澡后,躺到床上,抠抠白幽昙的胳膊,贼兮兮地说:“昙哥,今晚你给兰族长说的话,把我都感动了,你还能说这么有哲理的话呢?”
离开的时候,兰花螳螂族还送了一本矿石名录,上面附有处理方法,白幽昙正靠在床头研究,对骚扰自己的人很是无奈,“江竹,不是你说的?”
江竹又往近一凑,“我当然知道我说过,这不是你居然记住了,还能灵活运用,我感动一下,不行啊?”
白幽昙突然认真起来,把手上的名录收回,垂头盯着作乱的江竹,“你说的,我都记得。”
两人四目相对,江竹愣了一下,突然就笑了,“笨虎,你也躺下呗。”
“嗯。”白幽昙照做。
江竹直接捧住他的脸,情不自禁地呢喃:“好喜欢你呀。”
白幽昙理解得很浅显,但不妨碍他高兴,轻轻蹭了蹭江竹的脸,“嗯。”
“哎。”江竹叹了口气,扯开白幽昙的衣领,朝肩膀轻轻咬了一口泄愤,“笨虎呀,你……”
“嗯?”
“算了。”差点意思,江竹泄气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白幽昙心里却不爽了,自己的脖子都让江竹随意造次了,这人怎么听起来像是有事瞒着自己。
要知道,兽族天性使然,警惕性就比人类高很多,像脖子、肚皮这种要害之处,绝对不会轻易暴露给别人。白幽昙无论是人形还是兽形,都愿意由着江竹胡来,他极其信任江竹。
白幽昙心头萦绕着莫名的情愫,他开始有点理解了,江竹总是让自己交代,现在他也想让江竹交代,很奇怪,不想这人对自己藏着秘密。
被江竹惯了很久的大黑虎,胆子已经肥了,揪开扒在自己脖子上的人,翻身压上去,准备好好审问。
哦么,这糟糕的姿势,有贼心没贼胆的江竹懵了,“笨虎,你要干嘛?”
白幽昙双手撑在江竹耳朵两边,一脸严肃地凑近,“江竹,你老实交代。”
“交代啥呀?”
“什么是算了?不能跟我说?”
江竹愣是从白幽昙冷淡的声音里听出了委屈,噗嗤一声笑了,“笨虎啊,你终于有点进步了,还不算笨得彻底,没枉费我温水煮了这么久的青蛙。”
“什么青蛙?”
“你啊,你就是那只被我煮的青蛙。”
白幽昙相当不爽,他眉头紧皱,抬起一只手捏江竹的脸,“我是虎,不是青蛙,别打岔,老实交代。”
江竹继续装无辜,眨巴两下眼睛,“我没打岔,都是实话,你听不懂,这不能怪我吧?”
白幽昙听了,直接挪开手,转身背对着江竹侧躺下,自己生闷气。
江竹知道自己给大黑虎惹毛了,但他感觉很新奇,以前白幽昙的情绪总是内敛的,这么鲜活地闹脾气还是第一次。
“昙哥。”江竹戳戳他的背。
白幽昙不理会。
“笨虎。”江竹再戳戳他的背。
白幽昙没动,还是不理会。
江竹放软声音,继续哄:“大猫猫,你理理我呗?你转过来就告诉你。”
密码正确,白幽昙转身,用眼神直勾勾盯着,示意江竹交代。
江竹乐了,“这么想知道啊?”
白幽昙不情不愿用鼻音哼了一声,“嗯。”
江竹直接搂住他的腰,钻进他怀里,仰头用气音呢喃:“以后想让你抱着我睡,行不行?”
“嗯。”白幽昙直接应下,“江竹,算了的,是指这事?”
“不然呢?”
变回兽形的时候,两人总是团一起睡,白幽昙很是无奈,原本以为江竹有什么大秘密瞒着自己。结果,就为了这种小事,自己这么大的虎居然闹脾气,“你怎么不直说?”
江竹翻了个白眼,“两个大男人天天抱一起睡,不奇怪呀?”
白幽昙刚一点头,就被江竹又咬了一口。
“你看,你自己都觉得奇怪,我如果直说,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多没面子。”
“江竹,只要是你说的,我会同意。”
江竹立马坐起来,收敛表情,认真地说:“昙哥,这不对,你不能因为是我,就说什么都答应,把不舒服都全堆在心里,时间长了,咋俩的感……呃,不对,交情会变质的。”
“江竹,没有不舒服。”白幽昙调整姿势躺好,展开双臂,淡淡说了一句:“因为是你,才说什么都会答应。”
江竹彻底没招了,直接扑进白幽昙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呜,笨虎啊,你怎么这么好骗?我好怕你哪天被别人给拐走了。”
白幽昙无奈地拍了拍怀里的人,“江竹,我不笨,不会被拐走。”
江竹脑袋埋在他胸前,嘴里呜呜囔囔地敷衍:“好嘛好嘛,进步非常大,值得夸奖,今晚你是聪明虎。”
白幽昙:“……”
给自己谋完福利,喜滋滋躺在白幽昙怀里,江竹才想起问问正事,“昙哥,兰花螳螂族那边没事了,我们明天干嘛去啊?找了这么久,兰苕的老底是挖出来了,算是知道她的杀人动机了,但好像也没用,还是找不到人在哪。”
白幽昙淡定地开口:“才十年过些,就杀了十四个人,兰苕很谨慎,两次作案间隔最少半年,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去打听大型宴会的消息。”
“也是,着急也没用。”江竹手没闲着,捏捏白幽昙的肌肉,随口说:“最近你忙着作法,都没顾上在蝶城转转,我们先带绵绵在城里玩两天在说呗?”
“嗯。”
“对了,昙哥,你为啥对兰苕的态度很淡然,还能说出‘她只是想把苦难转嫁给旁人’这么有深度的评价。说实话,我还挺同情她的遭遇,但又觉得她杀人实在可恶,反正心里挺矛盾的。”
白幽昙想起了往事,“江竹,这是奶奶说的。”
江竹诧异,随即好笑地说:“我就说你怎么一下子这么有深度,合着是把我和奶奶的话拼接了,那说来听听呗,奶奶为啥有此等深奥的发言?”
“江竹,我小时候和兰苕一样。”
“???”江竹懵了,“你给谁刀了?几个?”
白幽昙无奈,实在想不通这一惊一乍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抬手敲了江竹脑门一下,“没杀人,专心听。”
“行行行,你继续说,我听着。稍微注意点,断句别瞎喘气,吓死个人。”
白幽昙:“……”
以前的小黑虎总是被族里的白虎欺负,不是他打不过,相反,他天赋极高,又是纯粹的黑暗灵力,同龄人甚至比他大四五岁的族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小黑虎不动手,只是在试图融入这个家族,可他的委屈、愤怒积压在心底变成了怨恨,他开始频繁外出,去欺负外族的小孩。
“被我欺负的小崽子,有几个家里有些来头,他们的长辈寻到白虎族,上门讨要说法,这是第一次奶奶没有护着我,任由族人惩戒我。”
江竹心疼地摸了摸白幽昙的脸,“你那会儿也只是个小虎崽,我都没见过小黑虎,他们凭什么欺负你。”
现在的白幽昙很清醒,“江竹,我和他们一样,也欺负别的崽崽。”
“我不管,他们不能欺负你。” 双标竹耍赖,蛮不讲理地维护自家笨虎。
有人无条件护着自己的感觉真好,白幽昙嘴角扯了扯,继续说,“后来,奶奶带我去猞猁族,看一个正被人欺负的崽子。他和邪妙妙一样,都是族里宠爱了几年的小孩,突然间觉醒灵力,变成邪祟后,才总是被人欺负。”
“奶奶问我,‘看他被欺负你会不会好受?’,我答不出,她又对我说:‘幽昙,把你的苦难转嫁给旁人,并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想要什么,你得靠自己堂堂正正拿。’”
“江竹,我差点弄丢了白虎族唯一在乎我的长辈,奶奶整整半年没有理会我。”
江竹心里止不住地发酸,紧紧抱住白幽昙,“你这么好,奶奶不会舍得丢下你的,她就是吓吓你。好可惜啊,我们要是小时候认识就好了,我陪你玩。”
“不可惜,现在这样就好。”白幽昙摇摇头,“江竹,你和这片大陆的人不一样,我也不是小时候的样子。”
江竹明白大黑虎的意思,鼻子一酸,眼睛差点没兜住泪。
缘分妙不可言,兜兜转转,他们相遇在最合适的时间,一切恰到好处。
“笨虎呀,我好喜欢你。”
“嗯。”
小剧场:
江竹:准备一口锅,加入一只大黑虎,放到柴火上,点火,开煮!
大黑虎:不懂,但配合,摇着尾巴就进锅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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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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