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蓝显绕心来

蓝纺的丝线在易曳心里转呀转呀转,绕呀绕呀绕,身上的纺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易曳一个事实:线是人捻的,人是线纺的;人在生长,线在生长;等长大了,人老了,线反而生出了血骨头肉……易曳看着自己的纺织布鞋,线白白地穿、梭、穿、梭、又穿、又梭——织成,裁剪,再纳一纳鞋,看,就是这样,一双鞋,能够完成了?不,还有制鞋人的巧思,还有传些人的温暖,还有市井的香气,还要爬过山,还要趟过河,还要反复的修补,你看,这样,才叫鞋的寿命;这样,才叫鞋的出生。可,有了出生的寿命是寿命吗;有了寿命的出生是出生吗?九卡索大不如一卡索小,不过如是而已。易曳的心里是解不开的迷,做不完的题,见不完的世面,接不完的话题,这美好了,这太美好了——玉分软玉和硬玉,软语自有光芒从身体里涌出来,硬玉自由光芒从有的表面迸溅出来,渗进内里——非要做一个比喻的话,不过就是软鳞和硬鳞的关系,仅此而已。易曳心中山水不见山,山山见山山,水水见水水,总之山见得了水,水见得了水;水见得了山,水见不了山,易曳思绪一顿,突然想到:哎?那,山水怎么才能作玉呢?易曳好一顿沉思打磨:是谁在我脑海里喧哗,思考,喧哗,思考;周而复始,始而复周;是潇潇,是潇潇风来的小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肯定不知道我在背后这样给她起外号……

易曳出去了,外面的日头还是那么高,就像风的海底,照亮了世间万物,一切在阴影的衬托下都照得白泱泱的……村里耕田,耕的是每季的新鲜,村里捞水,捞的是每年的热闹情谊;每到那是,易曳就会不停地东奔西跑,来到这家找个朋友,来到那家帮两回忙。易曳有时会想:这里的水,是无银的水,是浑浊的,是可清的,所以乌龟呀,兔子呀,狐狸呀,反正是什么都能在这里生存,也许也都可能在这里活得很好!易曳想:易曳会脱衣服吗?易曳心中酸涩,身上的衣物总是嘞得自己很紧,紧得发酸,酸到了心头,酸得日头高高升起也酸不完。易曳忍不住流鼻子了,易曳哭得要死了。也许吧,凤潇潇看着他这样心想,易曳心中也有值得自己懊悔的事吗?易曳不语,凤潇潇走近他,摸摸他的头:“易曳易曳,不哭不哭……”,“易曳啊易曳,不哭啊不哭。”说完,两人一齐笑了出声来,然后你指指他,他指指你,总之要不是不要笑得要不行了,你就还指指他,他也就还指指你,总之,也许就还是这样了。易曳又想起了自己在隔壁村头听到的:什么谁家的谁跟自己的堂妹搞上了,传得沸沸扬扬,什么也不害臊,有感情还这样做什么的。易曳心中别扭极了,他一直把凤潇潇当自己亲人一样对待,没想到亲人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现在易曳也对凤潇潇产生了些别扭的情愫和感情,易曳有些无法直视,也就没有回应凤潇潇,凤潇潇以为他看见自己不高兴,扭身就走了,易曳见此,易曳又想待在原地,又想去找她,易曳委屈,易曳踱步,易曳徘徊。白日里自有白日里的喧嚣,夜晚是数不尽的心动和凉气,晕砸在易曳心头上。易曳悄悄瞧不起凤潇潇过,她这样的人,出去早晚被别人算计死,她这样诚恳、热烈,总是会被别人坑的,总是会被算的,易曳对此总常常有心,总常常无心。水见得空,空见得水,这是连清河的妙处;山涧得远,远得见山,这就远见的见远山的妙处。易曳心想:我又想到哪去了?拍拍脸,扶扶额,易曳!,你要赶紧清醒起来呀易曳!凤潇潇还在说个不停,易曳心头一片热热的温烫感:我感冒了吗?易曳的心里是不翻自地跳动……几簇花朵拥着几丛灌木丛,“好甜好好磕啊!何以笙箫默里的赵默笙和何以琛他们两人,即使因为误会分手,即使一个出国深造,他们依然忘不掉彼此,彼此之间依然相爱,好磕,太好磕了,真好磕啊!”易曳急得像一团心里的火“哪里好磕了!明明我们两个最好磕!哼!”

前方无路可享,那就向后方诹曳芦。易曳心里笑笑,又见到了蓝纺的丝线,绕呀绕呀绕,缠呀缠呀缠~缠到了易曳心头,易曳想:潇潇知道她的情线被缠到了自己心头吗?想看到会打扮的潇潇,但潇潇一直会打扮;想看到会跳舞的潇潇,可潇潇一直会跳舞,我的潇潇怎么这么棒啊,一直都又会打扮又能跳舞,潇潇是全天下最好的潇潇,潇潇一直只和我好,潇潇就一直是全天下最好的潇潇,哼哼!潇潇是元月一样的潇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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