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去后,灵力运转全身,很快,觉得烧心。
两人轮番把脉观察,改善用量。
李暄和把药逼出体外,再喝新药,如此几次后,要找真病人试药了,问了意愿,选了五人喝过,观察情况再次做调整,终于敲定。
闻兮得空和拂采莲商量几句话,大意是把拂采莲确认毒方和药方的功德,先隐瞒下来,等事情尘埃落定,再把功劳还她,必有重谢。
拂采莲眉头一动,轻轻笑道:“无所谓,我又不在乎这个,我还想清清静静去别的地方呢。”
闻兮感激拂采莲的体谅,拉住她的手,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住你的安全。”
李暄和看着,这么大的功劳却要暂时隐瞒,那名头是要给谁呢?再说有啥危险的?
闻兮很快走来,向疑惑发呆的李暄和拍拍肩膀,叹了一声:“辛苦你了,千万小心!”
“……”
李暄和:“嗯?”
这时外面运来大量白薰,药材终于到齐了!
狄满苏正焦急地指挥安排,李暄和只看了一眼,需要十个紧急深呼吸。
老祖宗说,生命里有些事有些人是躲不过去的。
过去递方子,说这是今天的药方,根据情况,明天会做调整,至少喝五天,每天都不同。
狄满苏也不想和李暄和说话,没有外人在,一句有劳都懒得客气,接过来,立刻安排各家弟子起炉子熬药。中途几次悄悄冷眼瞧她,不相信药方竟然是李暄和弄出来的。
李暄和忽视这份疑虑,站在药罐前,神情严肃,观察片刻,点点头,众人见了,忙倒在汤碗里,又有几十名弟子排队上前,端药发放给病人。
尽管多番试药,但人体质不同,为免有意外,李暄和走在前头,拂采莲和闻兮跟着,严密观察病人情况,直到傍晚,看大家都渐渐有了生气,不再喊疼。
确认没有大的异常之后,众弟子小心欢呼,脸上有了喜色,李暄和挥手,弟子们赶紧熬粥做饭,再吃点饭,有力气更好恢复。
谭翊忙活一阵,收到密信,悄悄交给了闻兮。李暄和瞥了眼,望着病人,欣慰道:“情况已经好多了,待会我调整药方,明天给你,明天再喝一天药,估计就大好了,后面只要慢慢调养就行。谭翊,那些药草够的吧?”
咳,演技水平和情商一样,忽高忽低。也不止,修为也是,思想境界也是,还有运气也是。李暄和硬着头皮装腔作势,思索自己有什么是稳定的吗?
谭翊看百姓好起来,一扫阴霾,眼神明亮,声音也爽朗起来:“够明天的,外面运药队伍日夜兼程,保证续上!”
闻兮道:“可太好了。李暄和,辛苦你这两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那边已经安排了住所,李暄和赶紧跟闻兮走了。
准备调查背后下毒的人。
拂采莲呆在宅子里被保护起来,见人回来,她要告辞。
闻兮没让,苏佥城困局被解,拂采莲是绝对大功臣,但背后的事没查清,还是把人留在身边安全些。
李暄和看拂采莲想走,问道:“能制出这等毒药的人,你不好奇吗?”药理毒理,在有时候是可以互相转用的。
拂采莲紫色的眼睛转向她,似乎笑了一下,闪着惊异光芒,抱手点头道:“也是。那就看看。不过,真的有用吗?”
“当然。这宅子被打扫过,很干净,说明人走了不久。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没着急跑路,还留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这就不是寻常人。一定就在城里。”
三人在院中石桌上,点了灯,李暄和拿出纸笔琢磨药方。闻兮在一旁,偶尔几句提醒。
两炷香后,药方好了,李暄和手指点桌,胡思八想着,看看自己的左右护法,密语一二。又不可置信道:“我感觉头晕,手疼,会不会被传染了?果然医者不能自医。”
闻兮凑近看了神色,眉头一皱:“是不是累了,回去睡会。”
李暄和:“……哦”眼珠一转,起身道,“反正方子好了,让谭翊明早点安排人煎药,我们起来正好能看到效果。”遂折了纸鸢,把药方给谭翊送去。
之后三人慢悠悠回去,然路上并无险情,便耐着性子进屋睡觉。这是把李暄和当诱饵,看有没有人会动手。
背后下毒之人,要么无心的,只是卖点稀奇补药,想赚钱,结果闯了祸,收拾铺盖跑了。反之,就是故意的。
而这些药材的稀奇程度,不是寻常人能随便找到或买得起的,那十几个死者,并非大富贵之人,作为补药卖钱,只会赔本。
所以,就是故意的,这人另有目的。
用了三张方子做的药丸,致人死亡,又传染开致半城百姓生病,死去数百人。这人制造了一场瘟疫,能得到什么呢?
这个暂时未知,能想到的利益都想过也查证过了,没有谁明显得益。那就先搁置,想想别的。比如这瘟疫得后续发展。
这人用了三种药丸,而拂采莲确认了传染源头是含狐薏的那种,另两种无传染性。那为何用三种药?很可能为混淆视听,不想让人知道源头,不想被研制出解药。
如今解药有了,这场瘟疫眼看要被解决了,对方的利益更得不到了,这人,或者说背后主谋,会怎么办?
会不会来杀解题之人?
拂采莲轻功奇绝,但功法不高,闻兮不想让她犯险,便商量把名头先安在李暄和头上,由李暄和来引蛇出洞。
只是这一天半夜下来,没有动静,李暄和想是不是自己略厉害,对方没把握下手,所以称病,再把药方送出去,看会不会中途被截走修改。
如果在方子里加点什么,可能等明天李暄和她们去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
这里两条线,但如果对方不走,也没事,还有其他的。
第三,现有的药材和药炉,对方会不会来毁掉?第四,外面运药队伍,会不会被偷袭?第五,会不会通过其他方式,比如迷烟毒雾什么的再次下毒?
密信里就一个字,妥。五常办事处都安排好了,如此重重围堵,相信一定有收获。只要敌人按捺不住出手,云渺就能抓住人。
各人等着,迷迷糊糊睡着了,猛地传来救火声。来了!李暄和惊醒,一跃而起,果然看到门窗印有火光,刚要去开门,猛地顿住,后背冒凉气,心突突狂跳。
身后闻兮和拂采莲也醒了,问着怎么了,边赶紧下榻来。李暄和捂着心口摇头,去开门,另两人紧随其后,看着起火地方,面露担忧。有弟子紧急来报,药材被烧了,还烧了一条街,好在病人都被隔离了,没有伤亡。
“怎么起的火?抓到人了吗?”
弟子道:“有两截木头,从两个方向,在高空相撞,落下火星,施了术法,一碰药材,就烧的厉害。没……没抓住人。”
还挺狡猾的。但既然出手了,事情就好办了。闻兮赶紧道这里没事,让弟子也去救火。
李暄和似支撑不住,紧皱眉头脸色特别难看,声音也嘶哑难听:“我感觉真被传染了。”
闻兮摸她额头:“怎么回事,你有灵力傍身,不应该啊。”又忙着抚背顺气,“我去煎药给你喝。”
拂采莲抱手臂看了一会,嗤笑道:“可能她又是解剖,又是看护病人,离毒药太近,”
闻兮蹙眉:“明天我替你看病人,你多睡会。”
李暄和闷闷地嗯了一声。
闻兮有些自责道:“她之前体质就不好,都怪我。”突然,看着拂采莲的紫色眼睛和雪白脸庞,想起什么。
拂采莲带面纱,但私下和她们在一起时,是不带的,她并不在意脸上的胎记。
只是这胎记,似乎变红了些。
又有弟子过来了,说城外,运药队伍被毒烟迷倒,药材被烧了。
拂采莲问:“接二连三出事,你们不去看看?”
“不去了,去了别人还要分心照顾我们。”
“也是。毕竟是……病了。”拂采莲微微一笑,不再多话。
李暄和看这地方不方便敌人,便提出去林子边走走,透口气。走到旷野,寻了石头坐下休息。
拂采莲看到李暄和真人似乎真得了疫病,指尖逼出两点黑血,眼里顿时有光亮了,只是还有气无力。
“此事过后,你想去哪?”闻兮询问。
拂采莲想了想,似乎没想出来,无所谓的样子,说走哪算哪。
“发生瘟疫的几座城,你进去,除了为百姓治病,还有别的缘由吗?”
拂采莲晃了晃胳膊,紫色的眸子微微失神,坐下道:“我经历过,所以不想更多人受苦。”
李暄和听到此,起身走了走,焦虑着折了纸鸢,去询问消息,看是否抓到人。“早点抓到人,咱们也能顺利除疫,你就能早点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拂采莲不置可否。
然纸鸢去了许久,都不见回音,就是没抓到人,便把传药方的纸鸢召回来,打开一看,笑了:“对方很强啊,我们准备的都被一一击破,药方也被改了,但布了那么多陷阱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李暄和的眼睛转来转去,从寂静的夜色,转到两人脸上。“可对方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寂静。两人都静静等待下文。
李暄和抱臂:“我们精心布置的陷阱,居然都被巧妙避开,我怀疑,我们中,有内鬼。”
拂采莲当即就笑出来了:“你就点我名字呗,这儿就我一个外人。”
明天停一天,周二继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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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苏佥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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