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身困旧时代的“金笼”,却还是无法束缚强大的心,旧社会的资产阶级妄想将他们播种的火种吹灭,却没有想到,正是这股风,将反抗推上了**!
傅佩瑶将她在工厂做工的事告诉了姨妈姨夫,这是她意料之中,姨妈神情复杂地盯着陈秀苓,陈阿禾站在一旁露出幸灾乐祸的笑,陈秀苓朝那仆人挑了挑眉,眼底满是轻蔑。
姨夫冰冷地说:“放了学什么也不许干快点回来,回来以后不许出门。”
陈秀苓毫不畏惧地反抗道:“你在剥夺我的权利吗?我难从。”
姨夫紧皱眉头,斥责道:“你都那么大了还那么不懂事,哪个富家小姐和工人混在一起?”
陈秀苓冷笑一声,眼神悠扬地望向闪烁的灯光,缓缓说道:“那我还是史无前例呢?”
陈阿禾在旁插嘴道:“老爷,还是限制小姐出行吧,也让她静静心。”
陈秀苓瞪了她一眼,昂起头训斥道:“轮得到你插嘴吗?”
陈阿禾低头不语,傅佩瑶假笑着劝道:“你说说,你个大家小姐老去工厂传出去我们脸面也不好看,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吧。”
陈秀苓说:“要把我困住啊?行啊,让你们得意会!”
说罢,她冷笑一声,转身上了楼梯。
这是这群少爷小姐们意料之外的事,他们本以为她会极力的反抗,没想到答应得那么爽快,他们不知道,这正是陈秀苓的反抗!
傅佩瑶暗笑道:“挺顺利的啊,切,就是一时兴起而已,看看现在,我看她最近几天能狂成什么样!”
陈秀苓坐在桌前,月光也变得柔和,她对着星空叹了口气,这是理想主义短暂的悲鸣,这悲鸣又诞生了青鸟,眼眸越过层层青山,羽毛淌过无数流水,终将飞往自由的春天。
这是悲哀的夜,这是激昂的夜,这永生难忘的夜啊!迫使她学会了孤傲与不屈,这个十五岁的少女再次颤动了那颗不服输的心脏。
这激昂的曲子响彻夜空,响了一夜,光明到来,她望着窗外的绿叶流淌着阳光,感到心里无比舒畅,限制又如何?少年的傲气不可磨灭。
陈秀苓走在去往学堂的路上,缘分的琴弦悄悄弹响,少女的笑容比阳光明媚,她挥着手喊道:“周望舒!”
周望舒抬头望向她,微笑着说:“好久不见,陈秀苓。”
意外的相遇,是缘分的安排。
陈秀苓笑着看向他平静如水的眼眸,又笑着望向街头,漫不经心地问道:“最近忙什么呢?”
周望舒瞥了眼她的傲气,也笑道:“城里上学呢。”
陈秀苓微笑着说:“你知道的,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周望舒不禁低头一笑,说:“大学组织读书会、交流会,最近我们还经常去工厂访问。”
陈秀苓心里一惊,爽朗地说:“我们也是!”
她接着说:“不过被王家奸商发现了,我姨妈家限制我出行,他们想尽办法不让我参加革命,真的好蠢啊,他们真的以为就那么点困难能打倒我陈秀苓吗?”
周望舒看着眼前阳光下耀眼骄傲的少女,说道:“你还是以前那样啊,现在在城里小心点,到处都是巡警。”
陈秀苓不禁笑了起来,说:“我又没犯事,游行碍着他的事了吗?”
周望舒说:“行了,时候不早了,上学去吧。”
陈秀苓走在路上,眼里闪烁着倔强的光,和周望舒道别后,她快步走进学堂,张钰涵见了她说:“早好,看来我们的任务该改改了。”
陈秀苓说:“是的,因为我去工厂被发现了,家里限制我出行,就靠你们了,我暗处工作,你们明面去,小心王家的那个商人王香桂。”
张钰涵一皱眉,问道:“没了你我们就缺少主力核心,那怎么能行呢?”
陈秀苓一笑,说:“瞧你说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也让你们实践成长嘛!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是坏的。”
张钰涵无奈地说:“我可不能和你这个乐观主义比。”
陈秀苓听后一怔,随后不禁微微一笑,这是从前深夜的眼泪开出的花,是每天流淌的月光汇成的海洋。
陈秀苓说:“现在一组负责帮忙做工,从小事中告诉工人道理,让他们慢慢理解;二组负责做完工后的宣讲与解答疑问;三组还是促进工人觉醒,帮助一、二组的工作,完成一个人撼动另一个人的觉醒,逐渐形成反抗。”
张钰涵点点头,说:“这个我去小会传达给他们吧,你最近挺危险的,还是少出点风头吧。”
陈秀苓答应着,这件事就定下了。
觉醒青年们开展了“明暗反抗斗争”,资产阶级打压他们,他们就在暗处行动,以证据和笔墨唤醒沉睡的人民;资产阶级疏漏时,他们就用行动和实践感化人民。
无尽的黑暗打压,反而使这颗心更加坚定。
陈秀苓向周围瞧了眼,猛然看到宋清秋冷冷地倚在墙边,陈秀苓心中一惊,连忙跑过去,宋清秋扭头看到她,眼眸平静,面不改色。
在陈秀苓心里,宋清秋一直少言寡语,永远冷着一张脸,做什么事脑子都很清醒。
陈秀苓对她说:“你怎么来了?”
宋清秋平静地说:“来听听黄先生的课。”
陈秀苓哈哈一乐,说:“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说吧,干什么来了?”
宋清秋嘴角露出浅浅的笑,但立刻又缩了回去,说道:“那个工厂原来是王香桂管控的,现在听说禁止学生进去了。”
陈秀苓心一沉,理想主义者现在好像计谋已穷,王香桂果然狠,从根源上切断了往来,现在该怎么办呢?
宋清秋说:“所以,我在想,这一周我们可以先安稳些,等查的不太严时再另作打算。”
陈秀苓严肃地说:“这一周还是要有些行动的,不能让刚刚发芽的种子再被剥削、压迫的火烧死。”
宋清秋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秀苓沉思一会,说:“最近我先观察观察着,你们暂时别去工厂了,但我们的计划不能停,你们去车夫们那里,他们是比较好说话的。”
宋清秋说:“行吧,要所有人都去吗?”
陈秀苓说:“我家里限制了我出行,你们所有人都去,但是不要一群一群的太显眼,三四个人一起。”
宋清秋点点头,商量完了事情,她就回去了。
陈秀苓心里还在想着工厂的事,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强烈的阳光刺入她满是愁绪的眼眸,她烦躁地看着泛黄的课本。
但理想的种子总在绝境绝处逢生,放学时,陈秀苓低着头闷闷不乐地走在大街上,她不能跟着小会去开导车夫,她必须马上回家。
路旁的草无力地垂着,浓烈的晚霞却给人勇气,它总在预示着希望即将到来。
她走着走着,突然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使她恐惧的声音,陈秀苓抬头望去,王香桂昂着头训斥着两个工人,恶毒的仆人挥着鞭子向他们抽去。
陈秀苓心头一颤,“啪啪”的声响抽打着她善良的心,王香桂傲慢地对仆人说:“你们好好教育他们,我先去赴宴了。”
说罢,王香桂迈步离去,男丁凶恶地对中年工人说:“知道鞭子的厉害了吧?再偷懒就抽死你!”
工人无奈地说:“老爷啊,我的手都磨破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男丁瞪圆了眼睛,“啪”地又一鞭子打在工人背上,他骂道:“得寸进尺的狗东西!手破了也得干!”
另一个年轻的工人看着也就二十来岁,他跪在地上哭着哀求道:“老爷,别打我爸了,要打就打我吧!”
陈秀苓望着这一切,指尖陷入掌心,眼眶湿润了,眼前朦胧了,可她现在必须要理智,不能冲动,她的内心无比煎熬。
等仆人们走后,两个工人彼此搀扶着缓缓走着,陈秀苓跑上去大喊道:“大爷!等等!”
工人们回头一看,她奔向他们,停下后急促地说:“停一下。”
年轻的工人皱着眉头,打量着她,心想:看样子又是一个富家小姐。
他冷冷地开口问道:“干什么?”
陈秀苓说:“你们放心,我的心是站在无产阶级这边的,原来我们十几个学生去工厂帮忙做工,现在工厂不让进学生了,所以请你们在工厂帮个忙。”
年轻人一听这话,心里还留着几分警惕,他问道:“你想让我们干什么?”
陈秀苓说:“你们每天去工厂告诉他们,王香桂拦住的不止是学生,更是无产阶级的希望,越在这个时候越不能退缩,工人阶级必须站起来反抗!”
中年男人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她,语气满是辛酸,慢慢说道:“现在谁还管这个,能养家糊口就不错喽!”
见两人要走,陈秀苓心里有些着急,脱口而出:“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一直剥削,你们已经不能养活家庭了?相信我吧,胆怯让你们离死亡近了一步,勇气使你们逐渐走向光明。”
年轻人听后停住了脚步,不禁扭头看了眼陈秀苓,心中一动,可中年男人问道:“反抗不还是失败吗?”
陈秀苓说:“全工厂的工人掀起的反抗热潮,即使结果不尽人意,但证明你们不再任人欺负,渐渐地,剥削也就减少了。”
两人都不作声了。
年轻人平静地看着她,问道:“你是谁?”
陈秀苓毫不犹豫地回答:“陈秀苓。”
中年男人一听吓了一跳,说:“王姐还特意到工厂嘱咐工人们不要和你谈话。”
陈秀苓冷笑一声,说:“你是听剥削者的话还是进步者的?”
男人低头沉默了,年轻人犹豫片刻,说道:“我信你一次。”
中年男人瞪着他,斥责道:“你太年轻了,要是那个狠毒的王香桂知道了不得抽死你?”
年轻人反驳道:“爸,那也不能看着全工厂的人去死。”
陈秀苓心中一颤,她的脸也亲切起来,弯着眉眼,友好地问道:“年轻人,你是谁?”
年轻人答道:“赵望山。”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可以帮你,他们信不信我们就不管了。”
陈秀苓心中仿佛又找回了那份激昂,高兴地说:“谢谢,年轻人,我看你很不错,我希望你也能尽快走上工人革命的道路。”
赵望山一怔,陈秀苓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再见。”
她说罢,快速跑向家中。
推开门就是姨妈这张冰冷的脸,永远覆着一层浓妆。
姨妈质问道:“今天为什么回来晚了?”
陈秀苓答道:“路上拥堵,正好碰上穷人,施舍了点钱,所以晚了点。”
姨妈脸上看不出情绪,她并没说什么,陈秀苓走上楼梯,心里还担心工人们的问题。
她走进房间,看着四周熟悉的华丽墙壁,陈秀苓感到无比痛恨,如果她的出身没有那么高贵,也不必有那么多麻烦。
她坐在桌前,眼睛像被冰雹击打般酸痛,陈秀苓怔怔地坐着,她走上这条路以来从没有心中那么空过,她甚至开始觉得工人们大多数是不会听的,在这个危机的时期,他们有私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理想主义者遭受了现实残酷的抨击,心里迎来了暴风雨,可那是短暂的,暴风雨过后,那颗不服输的心脏又会再一次颤动。
终于有一天放学时再次碰到了赵望山,她嘴角露出惊喜的笑容,眼中放光,拉住他问道:“工厂那边怎么样?”
赵望山看着她惊喜又着急的样子,不禁浮起浅浅微笑,说:“工厂那边有少数人组成队伍要反抗王香桂,大多数人只是心里想反抗,但还是感觉冒险选择了安逸。”
陈秀苓点点头,说:“好啊,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
赵望山一笑,说:“还有,陈秀苓小姐,我可不是你安排在那的宣传者。”
陈秀苓听后不禁笑了起来,这小伙子可真有意思。
陈秀苓别过赵望山回到家中,最近陈秀苓都早早回家,姨妈放下了些警惕,和王家的关系也有了缓和,陈秀苓要趁着这个时期办一件大事。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次发生在傅家、王家和觉醒青年、工人们的小革命,正是她思想蜕变的时候。
望着黑夜,她提笔写道:
资本家的压迫、剥削迫使这里诞生了最亮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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