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柴桑一败醒红颜,不向江东叹等闲。
山越千骑连阵起,梅花又变换新颜。
话说柴桑之败,金陵折损两千余骑,史湘云重伤卧床,满城士气低落。林黛玉闭门三日,不出潇湘馆,不见任何人。宝玉、探春、妙玉等人守在门外,心急如焚,却不敢打扰。
第三日清晨,黛玉开门而出。
她换了一身素白衣甲,腰悬长剑,眉宇间不见颓丧,反多了一股沉毅。宝玉见她神色,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林妹妹,你……”
黛玉抬手制止他,道:“二哥哥,召集众人,议事厅议事。”
片刻后,众人齐聚。
黛玉站在沙盘前,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柴桑之败,是我的错。我急于求成,中了诸葛亮的诱敌之计。两千一百二十三个兄弟,因我而死。这个错,我记下了。”
众人默然。
黛玉继续道:“但错已铸成,哭没有用,悔没有用。唯一有用的,是下一次不再错。从今日起,金陵全军进入整顿。三姐姐,粮草储备要加倍,至少备足一年之需。二哥哥,军中斥候扩编三倍,荆州、江东、许都三路都要有人,我要每天知道诸葛亮、周瑜、曹操在做什么。妙玉师父,梅花阵需要改进,重点加强防御,不能再被伏击打乱阵脚。”
三人齐声应诺。
宝玉问道:“林妹妹,周瑜和诸葛亮联手,我们一个都难对付,何况两个?下一步该如何?”
黛玉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细棍,指向东吴腹地:“硬碰硬,我们不是对手。所以,不打他们的强处,打他们的弱处。”
她将细棍移向东南方向的一片山地:“这里,是山越人的地盘。山越人世代居于此,不服从东吴管辖。孙权多次派兵征剿,都被山越人利用地形击退。若能说动山越人起兵,东吴后方必乱。孙权一乱,必然召回周瑜。周瑜一撤,诸葛亮的计划就落空了。”
探春道:“山越人素来排外,如何说得动?”
黛玉微微一笑:“我们有尤三姐。”
众人看向尤三姐,尤三姐一怔,随即抱拳道:“林姑娘,我虽是山越人,但我父亲只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未必能说动整个山越。”
黛玉道:“不需要整个山越。只要你的部落起兵,其他部落看到有便宜可占,自然会跟着动。况且,你父亲需要一个靠山。告诉他,金陵愿与山越平等结盟,互不侵犯,互通有无。东吴给不了的东西,金陵能给。”
尤三姐沉吟片刻,重重点头:“好!我去!林姑娘放心,我尤三姐就是死在山上,也要把盟约带回来!”
黛玉从案上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书信,递与尤三姐:“这是我亲笔所写的盟约。告诉令尊,金陵与山越,从今日起,兄弟之邦,同生共死。”
尤三姐接过书信,贴身藏好,转身大步离去。
尤三姐走后,黛玉又道:“光靠山越还不够。我们需要曹操在北面给孙权施压。”
宝玉道:“宝姐姐在许都,可以让她运作。”
黛玉点头,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信使:“送去许都,亲手交给宝姐姐。”
信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数日到了许都。
薛宝钗接过信,拆开细看。黛玉在信中写道:请宝姐姐设法说服曹操出兵合肥,不必真打,虚张声势即可。只要孙权感到北面压力,必然抽调兵力北调,金陵便有机可乘。
宝钗看完信,将信烧了,沉思良久。
次日,她以幕僚身份入相府见曹操。
“曹公,”宝钗道,“宝钗有一言,关乎曹公霸业。”
曹操正与诸将议事,见宝钗来,笑道:“宝钗有何高见?”
宝钗道:“孙权新胜金陵于柴桑,士气正盛。若曹公此时出兵合肥,孙权必然分兵北拒。他一分兵,金陵便可在南面反击。两家夹击,孙权首尾不能相顾。曹公虽未与金陵正式结盟,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曹公比宝钗明白。”
曹操沉吟道:“你是让孤替金陵解围?”
宝钗摇头:“不是替金陵解围,是替曹公自己谋利。金陵若被孙权吞并,江东尽归孙权,曹公再想南下,难上加难。留一个金陵在孙权背后,对曹公只有好处。况且——”她顿了顿,“曹公出兵合肥,不需要打,只需要摆出架势。孙权不敢赌,必然分兵。他分兵,金陵就能喘过气来。金陵喘过气来,就能继续牵制孙权。这一箭双雕的事,曹公何乐而不为?”
曹操哈哈大笑:“宝钗啊宝钗,你这张嘴,孤真是服了。行,孤答应你。命张辽、乐进驻军合肥,虚张声势,不主动进攻,只作随时南下之态。”
宝钗躬身:“曹公英明。”
数日后,孙权接到急报:曹操大军进驻合肥,前锋已至巢湖,有南下渡江之势。孙权大惊,急召众谋士商议。
张昭道:“曹操挟赤壁新败之恨,此番来者不善。主公当速调周瑜回防,以保江东根本。”
鲁肃摇头:“不可。周瑜正在柴桑整军,若此时召回,金陵必然反击。不如调程普北上,周瑜仍留柴桑。”
孙权犹豫不决。
正在此时,后方又传来急报:山越人起兵了!
尤三姐回到部落,说服了父亲尤老丈。尤老丈本就对东吴的欺压心怀不满,又见金陵愿平等结盟、提供布匹铁器,当即召集部落壮丁两千人,打出“反吴助林”的旗号。邻近几个山越部落见有利可图,纷纷响应,一时间山越起兵者近万,连破东吴三县,杀县令,劫粮仓,声势浩大。
孙权接报,脸色铁青。
“周瑜、程普、吕蒙,”孙权咬牙道,“一个都不能动!山越人不过是癣疥之疾,让各县自行剿捕。曹操那边,派鲁肃去合肥,与张辽议和,能拖就拖。”
鲁肃领命而去。
可山越之乱越演越烈。尤三姐熟知地形,带着山越兵在山林中神出鬼没,东吴地方军根本追不上。短短半月,山越兵已从一万扩大到两万,占据了三个县,直接威胁到吴郡腹地。
孙权终于坐不住了,下令调程普率五千精兵,进剿山越。
程普一走,柴桑的兵力便少了一分。
这些消息,一封封传到金陵。
林黛玉将情报在沙盘上一一标注,嘴角微微上扬。
“孙权分兵了。”她指着沙盘,“程普去剿山越,柴桑只剩下周瑜的一万五千人。合肥那边,张辽虽然没动,但孙权不敢撤防,至少有两万兵力被牵制在北线。现在,东吴能用在金陵方向的,最多三万。”
宝玉道:“三万对八万,我们有优势。但周瑜是名将,以少胜多的战例不少。”
黛玉道:“所以,我们不跟他硬拼。我们要逼他决战。”
她拿起细棍,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从金陵到柴桑,沿江有三百里。我们在每一处险要都布下疑兵,让周瑜不知道我们的主力在哪里。他若分兵搜索,我们就集中兵力吃掉他的小股部队。他若按兵不动,我们就一路拔他的据点,步步紧逼。”
妙玉道:“这是当年韩信破赵的战术——拔帜易帜,乱敌军心。”
黛玉点头:“师父说得对。周瑜虽有名将之才,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输不起。濡须口败了一次,柴桑虽然胜了,但那是诸葛亮的计策,不是他自己的功劳。他急于证明自己,必然想找金陵主力决战。我们就利用他这个心理,引他出来,在半路伏击。”
宝玉摇着羽扇,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诸葛亮用伏兵打我们,我们也用伏兵打周瑜。”
黛玉道:“正是。”
于是,金陵军开始行动。
史湘云伤未痊愈,便缠着绷带上了马。黛玉不让她当前锋,只让她带一队人马在后方接应。湘云虽不情愿,却也知道黛玉是为她好。
薛蟠率水师八千,沿江而下,佯攻柴桑。他按照黛玉的吩咐,打一阵退一阵,不真打,也不真退,就是磨磨蹭蹭,让周瑜摸不清虚实。
宝玉带步兵两万,在陆路上推进,每到一处险要便安营扎寨,插满旗帜,虚张声势。周瑜的斥候回报:金陵军漫山遍野,少说也有五万。
周瑜站在柴桑城头,望着远处金陵军的营寨,眉头紧锁。
副将道:“都督,金陵军来势汹汹,至少有五六万人。我军只有一万五千,难以抵挡。不如向主公求援?”
周瑜摇头:“主公那边,北有曹操,内有山越,自顾不暇,哪有多余的兵给我们?况且,林黛玉这是虚张声势。她的主力根本没有这么多。”
副将道:“那都督的意思是……”
周瑜道:“她要引我出战。我偏不出战。柴桑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上三个月不成问题。金陵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线长,只要拖下去,他们自己就会退。”
副将道:“可程普将军不在,城中的粮草真的够三个月吗?”
周瑜脸色一沉。
他当然知道,粮草不够。程普带走了五千人,也带走了一部分粮草。城中的存粮,最多够一个月。
一个月之内,若金陵军不退,柴桑必断粮。
周瑜咬了咬牙:“传令,坚守不出。谁再言出战,斩!”
可金陵军没有给他拖下去的机会。
黛玉早就算准了柴桑的粮草储备。她让尤三姐在山越那边故意放走几个东吴俘虏,让他们带回去假消息——金陵军已在山越的帮助下,截断了柴桑通往吴郡的粮道。
这个消息传到柴桑,守军人心惶惶。
周瑜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召集众将,沉声道:“粮道被断,城中粮草只够半月。与其困守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林黛玉的主力在陆路,水师较弱。我率水师沿江而下,直捣金陵后方,逼她回师。她一回师,柴桑之围自解。”
众将齐声应诺。
当夜,周瑜率一万水师,悄悄出城,顺流而下。
他没有想到,林黛玉早就在等着他。
江面上,夜色如墨。
周瑜的战船行至三江口,忽见前方江面上亮起无数火把,照得江面如同白昼。数百艘战船横江一字排开,船头站着一个人,银甲白袍,正是林黛玉。
“周都督,”黛玉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等你多时了。”
周瑜大惊:“中计了!”
他想掉头,却发现后路也被截断——薛蟠的水师从后面包抄上来,封死了退路。
两岸的山林中,火箭齐发,如流星雨般射向东吴战船。船帆着火,船舱着火,江水都被火光映红。东吴水师大乱,士兵纷纷跳江。
周瑜拔剑砍翻几个逃兵,大喝道:“不许乱!列阵迎敌!”
可他的命令已经传不下去了。火光中,喊杀声、惨叫声、船板断裂声混成一片。
黛玉站在旗舰上,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
宝玉在她身旁,低声道:“林妹妹,周瑜的船队完了。”
黛玉道:“还没有,周瑜本人还没抓到。”
话音刚落,一艘小船从火海中冲出,船上站着周瑜和几名亲兵,拼死往南岸划去。
黛玉挥手:“放箭。”
数十张硬弓齐发,箭如雨下。周瑜的亲兵纷纷中箭落水,周瑜肩膀也中了一箭,却咬牙不松手,拼命划到南岸,跳上岸去,消失在黑暗中。
宝玉道:“跑了。”
黛玉道:“跑就跑吧。一个周瑜,换一万东吴水师,值了。”
三江口一役,金陵军全歼东吴水师一万,烧毁战船二百余艘,周瑜仅以身免。
这是金陵对东吴的第二场大胜,也是林黛玉对诸葛亮的第一次反击。
消息传到吴郡,孙权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周瑜!周瑜!”孙权怒不可遏,“他赔了我多少兵马?濡须口一万五,三江口又是一万!两万五千精兵,就这么没了!”
鲁肃劝道:“主公息怒。周都督虽败,非战之罪。林黛玉狡诈多端,又有曹操、山越相助,实难对付。不如暂时与金陵议和,先稳住后方,再图后计。”
孙权恨恨道:“议和?我东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鲁肃道:“忍一时之辱,换三年和平。待主公养精蓄锐,再报此仇不迟。”
孙权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金陵,石头城。
黛玉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的天际。
尤三姐站在她身后,道:“林姑娘,山越那边,我父亲问,下一步怎么办?”
黛玉道:“告诉令尊,山越与金陵的盟约,永久有效。东吴若敢报复,金陵必出兵相助。另外,请令尊帮忙留意一个人。”
尤三姐问:“谁?”
黛玉道:“诸葛亮。他在荆州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尤三姐点头:“明白。”
远处,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骑士高擎白旗——那是求和的标志。
黛玉微微一笑,对宝玉道:“二哥哥,孙权派人来求和了。”
宝玉道:“你打算怎么办?”
黛玉道:“和,但不是白和。孙权要拿出诚意来。”
当夜,黛玉在议事厅接见了东吴使者。使者呈上孙权亲笔信,言辞谦卑,请求停战,愿以粮草、布匹、金银若干为赔偿,双方以柴桑为界,各守疆土。
黛玉看完信,提笔批复:和可以。但东吴须割让柴桑以西三县,赔偿粮草二十万石,布匹十万匹,另送战马五百匹。
使者脸色大变:“林姑娘,这条件太苛刻了……”
黛玉道:“苛刻?周瑜两度犯我金陵,烧我战船,杀我将士,我还没算这笔账呢。回去告诉孙权,要么答应,要么继续打。金陵八万大军,随时可以出征。”
使者无奈,回去禀报。
孙权看完黛玉的条件,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最终,他咬着牙,在条约上盖了印。
消息传到许都,曹操大笑不止:“林黛玉这小丫头,比孤还狠。孙权这下子,十年都喘不过气来。”
贾诩道:“主公,金陵坐大,终究是祸患。”
曹操收起笑容,沉吟道:“孤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收拾她的时候。”
许都驿馆中,宝钗将捷报反复看了三遍,眼眶微红。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南方的天空,轻声说道:“林妹妹,你做到了。”
这正是:
三江口上火光红,柴桑城下战旗空。
金陵自有安邦策,不向江东让寸功。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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