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王业飘零类转蓬,孤城困守雨声中。
将军泪尽空遗策,伯策划江计未穷。
话说林黛玉拿下武昌,孙权率残兵败将退守庐江。庐江城小,守军不过五千,粮草仅够两月,形势岌岌可危。孙权站在城头,望着西北方向——那是武昌的方向,是他刚刚丢失的都城。秋风吹动他的衣袍,吹乱了他的发髻,他却不曾动弹分毫。
鲁肃走上来,轻声道:“主公,风大了,回屋吧。”
孙权摇头:“子敬,你说,孤是不是错了?当初若听公瑾的,在赤壁之后就全力剿灭金陵,何至于有今日?”
鲁肃沉默片刻,道:“主公,往事不可追。当务之急,是如何守住庐江,如何反攻。林黛玉虽然势大,但她后方不稳,曹操和刘备都在盯着她。只要我们撑过这一阵,必有转机。”
孙权苦笑:“转机?曹操巴不得我们两败俱伤,刘备也在等我们互相消耗,谁会来救我们?”
鲁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孙权说的,是事实。
鲁肃道:“主公,陆伯言已在部署城防。他虽然年轻,但智谋过人,或许能想出破敌之策。”
孙权道:“陆逊……他是个人才。吴郡之败,武昌之败,非他之过。”
陆逊此时正带着士兵在城墙上加固防务。他亲自搬运石块、检查箭矢、督促士兵挖深护城河。士兵们见他如此卖力,也不敢懈怠。
副将走过来,低声道:“大都督,城中的粮草只够两个月。金陵军若围而不攻,我们撑不了多久。”
陆逊道:“所以不能让他们围城,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副将道:“可我们只有五千人,怎么主动出击?”
陆逊道:“林黛玉的主力还在武昌休整,前军史湘云已北上合肥。庐江城外的金陵军,目前只有尤三姐的三千山越兵在监视。若我们能趁其不备,突袭尤三姐的营地,或许能夺得一些粮草,提振士气。”
副将道:“可尤三姐的山越兵擅长山地战,不好对付。”
陆逊道:“正因为她们擅长山地战,才更要在她们不擅长的地方打。尤三姐的营地扎在城外平地,没有山地依托。今夜,我带兵突袭,你守城。”
当夜三更,陆逊率一千精兵,悄悄出城,摸向尤三姐的营地。
尤三姐虽然勇猛,但连日奔波,也有些疲惫。当夜她正在营帐中休息,忽听外面杀声震天。她冲出营帐,只见东吴兵已经杀入营地,四处放火。
“有埋伏!列阵迎敌!”尤三姐大喝一声,翻身上马,挺枪迎战。
山越兵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但陆逊的兵都是精挑细选的敢死之士,一个个悍不畏死。双方在营中混战,火光冲天,杀声震耳。
尤三姐连斩数名东吴兵,杀到陆逊面前。陆逊挺枪相迎,二人在火光中战了十余合,不分胜负。
陆逊见天色将明,金陵援军将至,下令撤退。尤三姐追了一阵,未能追上,只得收兵。
清点损失,山越兵伤亡三百余人,粮草被烧了一部分。
尤三姐气得咬牙切齿,派人飞报林黛玉。
黛玉接到战报,对宝钗道:“陆逊果然厉害,趁我们主力未到,先下手为强,尤三姐吃了亏。”
宝钗道:“陆逊这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可是,他等得到援军吗?”
黛玉道:“等不到。程普在江陵已经被我们击退,吕蒙在豫章附近也不敢轻动,孙权已是孤家寡人。传令,加速前进,五日内必须到达庐江城下。”
五日后,林黛玉率主力四万到达庐江城下。
四万大军将庐江城团团围住,水陆并进,密不透风。城中的五千东吴兵,插翅难飞。
陆逊站在城头,望着城外漫山遍野的金陵军,面色如常。
孙权走上来,道:“伯言,金陵军四万,我们只有五千。能守得住吗?”
陆逊道:“主公放心。庐江城虽小,但城墙坚固,粮草虽少,但省着吃还能撑三个月。三个月内,必有变数。”
孙权道:“什么变数?”
陆逊道:“曹操。曹操不会坐视金陵灭吴,他一定会出兵。只要曹操从合肥南下,林黛玉必然分兵北拒。到那时,我们就有机会突围。”
孙权叹道:“但愿如此。”
围城第十日。
金陵军发起第一次攻城。
数百架云梯同时竖起,士兵们攀梯而上。城头上,东吴军的滚木、礌石、热油如雨点般砸下。金陵兵惨叫着摔下城墙,但后面的士兵又涌上来。
陆逊站在城头,指挥若定。他将仅有的五千兵分成三班,轮流守城,保持体力。他又组织城中百姓运送物资、救护伤员。
战至黄昏,金陵军数次攻上城头,都被陆逊亲自带人赶了下来。
黛玉见伤亡太大,下令收兵。
清点战损,金陵军伤亡千余人,东吴军伤亡也差不多。
宝玉道:“林妹妹,这样打不行。庐江城虽小,但陆逊守得太稳。硬攻,伤亡太大了。”
黛玉道:“我知道。所以不硬攻。围城,断水,逼他投降。”
她下令在城外挖壕沟,切断庐江城与外界的联系。又派水师封锁江面,不让一船一桨靠近庐江。
围城第二十日。
城中断粮。
士兵们每天只吃一顿稀粥,饿得面黄肌瘦。百姓更是饿殍遍野,城中处处可闻哭声。
孙权将自己的一份口粮分给士兵,自己饿得头晕眼花。鲁肃劝他多吃一些,他摇头道:“将士们都在挨饿,孤怎能独饱?”
陆逊也饿得瘦了一圈,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他召集众将,道:“城中粮尽援绝,再守下去,也是死路一条。我有一计,或可解围。”
孙权道:“伯言请说。”
陆逊道:“金陵军围城,但他们的粮草也所剩不多。林黛玉之所以急着攻城,是因为她耗不起。若我们能再撑一个月,她必退兵。”
孙权道:“可我们已经没有粮食了,怎么撑一个月?”
陆逊道:“杀马。”
众将一惊。
陆逊道:“城中的战马还有百余匹。杀了,可以当粮食。马肉虽然不多,但省着吃,能撑半个月。半个月后,还有树皮、草根。再撑半个月,就是一个多月了。到那时,林黛玉若还不退兵,我们就把城中的老人、女人、孩子送出城,让他们去金陵军那边讨饭。林黛玉若收留他们,就要分粮食给他们;若不收留,她就失了民心。”
孙权沉默良久,道:“伯言,这太残酷了。”
陆逊道:“主公,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若不如此,我们都得死。”
孙权闭上眼睛,缓缓点头:“去吧。”
战马被一匹匹宰杀,马肉分给士兵和百姓。城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悲伤的气息。那些战马,跟随东吴将士征战多年,是他们的战友、伙伴。如今,却要成为他们的食物。
士兵们含着泪吃下马肉,心中充满了悲愤。
围城第三十日。
树皮被剥光,草根被挖尽。城中能吃的,都吃光了。
孙权瘦得皮包骨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鲁肃搀扶着他,在城墙上走了一圈。放眼望去,城外的金陵军营依然严整,丝毫没有撤兵的迹象。
“子敬,”孙权道,“孤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鲁肃道:“主公不会死,陆伯言还在想办法。”
陆逊确实在想最后的办法。
他对孙权道:“主公,今夜我带兵突围,您跟在后面。若能杀出一条血路,就往东南方向走,去会稽,那里还有我们的人。”
孙权道:“能杀出去吗?”
陆逊道:“不知道。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当夜三更,月黑风高。
陆逊率最后的八百精兵,打开南门,拼死突围。
金陵军早有防备。史湘云率骑兵从两侧包抄,尤三姐率山越兵从正面拦截。陆逊身先士卒,拼死冲杀,连斩数名金陵兵。
但八百人实在太少了。在四万金陵军的包围下,他们像浪花撞上礁石,瞬间被吞没。
陆逊身边只剩几十人,被金陵军团团围住。
“陆伯言,投降吧!”史湘云喊道。
陆逊挺枪而立,面色平静:“我陆逊受孙氏厚恩,宁死不降!”
他正要冲上前去,忽听身后有人喊道:“伯言!住手!”
陆逊回头,只见孙权从人群中走出来。
孙权的脸色灰败,目光涣散。他走到陆逊面前,低声道:“伯言,不要打了,投降吧。”
陆逊一怔:“主公……”
孙权道:“孤已经派人去金陵军营,向林黛玉请降,不要再让将士们白白送死了。”
陆逊沉默良久,缓缓放下长枪。
金陵军营中,林黛玉接见了东吴的使者。
使者跪在地上,双手呈上孙权的降书,降书中写道:“权不才,负隅顽抗,致使生灵涂炭。今愿率众归降,惟求保全百姓性命。权叩首。”
黛玉看完降书,沉默片刻,道:“孙权愿意投降,我接受。但有条件。”
使者道:“请讲。”
黛玉道:“第一,孙权及其部将,须亲自出城,到我营中谢罪。第二,东吴的军队,全部缴械,接受整编。”
使者道:“这……”
黛玉道:“这是底线。若不答应,继续打。庐江城,我迟早能攻下来。”
使者无奈,回去禀报。
孙权听完,沉默良久,道:“孤答应她。”
次日清晨,庐江南门大开。
孙权身穿白衣,率领文武官员,徒步走出城门。他走在最前面,面色苍白,步履蹒跚。身后跟着张昭、鲁肃、陆逊等人,人人面带悲色。
林黛玉骑在马上,银甲白袍,英姿飒爽。她居高临下,看着孙权走到面前。
孙权跪在地上,低声道:“罪臣孙权,叩见林姑娘。”
黛玉翻身下马,扶起孙权,道:“吴侯不必如此。从今日起,江东再无战事。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了。”
孙权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这个十七岁的女子,打败了他,夺走了他的江山。但他不得不承认,她比他更适合做这片土地的主人。
“林姑娘,”孙权道,“孙权有一事相求。”
黛玉道:“请说。”
孙权道:“请善待江东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黛玉道:“吴侯放心。江东百姓,也是我的百姓。我会一视同仁。”
她转身面对城下的将士和百姓,朗声道:“传令,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东吴旧部,愿意留下的,编入金陵军;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从今日起,江东与金陵,合为一家!”
欢呼声震天动地。
庐江城中,百姓们涌上街头,跪地叩首,感谢林黛玉的恩德。
东吴的将士们,有的欣喜,有的悲戚,有的茫然。
但无论如何,战争结束了。
林黛玉站在庐江城头,望着西下的夕阳,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十一年了。
从六岁进荣国府,到如今十七岁,十一年的奋斗,十一年的血泪,终于换来了江东的一统。
宝钗走上来,道:“林妹妹,孙权已经投降,江东尽入你手。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黛玉道:“休整,治理,然后北上。”
宝钗道:“北上?打曹操?”
黛玉道:“曹操不会让我们安稳,他一定会南下。与其等他来,不如我们先去。”
她转身面对众将,目光坚定:“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月。一个月后,北上合肥,迎战曹操!”
这正是:
庐江城下受降旗,吴主白衣出郭时。
十二年来风雨路,今朝方展帝王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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