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沙砾,狠狠砸在阳台加固过的钢化玻璃上,沉闷的“咚咚”声此起彼伏,像极了昨夜巷口变异者撞门时的疯狂节奏。
窗外早已是末日图景,红雾笼罩青藤巷小区三十余日。
外墙被浸染得暗沉发灰。“哗啦”声刺耳,楼下绿化带被垃圾与不明污渍彻底覆盖,几棵老樟树拦腰折断,光秃秃的枝干沾着暗褐色血痕,几只变异飞虫嗡嗡盘旋,平添几分诡异。
桐小小蜷缩在阳台角落的阴影里,怀里紧紧搂着一团温热的小身子,指尖反复摩挲着边牧粗糙的短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安抚它。
“二狗,别怕,有我呢。”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刻意稳住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被唤作二狗的边牧似是听懂了,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细弱的“呜呜”声里带着依赖。
这是红雾降临后的第三十天。
三十天前,诡异的绯红色雾气毫无征兆地席卷全球。
起初大家只当是个罕见气象奇观,纷纷举着手机拍照打卡,直到吸入雾气者变得狂躁易怒、眼神浑浊,继而对周遭发起无差别攻击,肢体扭曲、力大无穷的变异体接连出现,世界坠入混乱。
电力中断,网络瘫痪,供水停止,曾经车水马龙的都市迅速沦为废墟。超市被哄抢一空,街道上散落着废弃车辆与干涸血迹,变异者凄厉的嘶吼声偶尔在空旷楼宇间回荡,寒意直钻骨髓。
桐小小莫名想起爷爷旧日记里的零星记载——那本泛黄的牛皮纸日记里,曾提过“天地异色时,万物生异变”的字句浑身发冷。
她没跟任何人提及这份不安,当天上班时心神不宁,中途找借口请假去了银行,站在ATM机前又犹豫了许久,最终取了一万块——这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不至于让自己未来彻底没退路,又能支撑初步准备的数额。
接下来几天,桐小小开启了低调的囤货模式。此时红雾尚未降临,城市依旧平静,大多数人对那些细碎异常毫无察觉,超市物资充足,货架满满当当,还没人想到要提前囤积东西。
桐小小没有声张,而是按部就班地规划采购,去超市,避开人流高峰,安静地往购物车里放压缩饼干、自热米饭火锅、脱水蔬菜等高能量易储存食物,顺带买了十几箱纯净水和几大包食盐,然后去宠物用品店,给二狗备足一年的中型犬狗粮、宠物尿垫与驱虫药、外伤简易药品。
一个月过去,这些准备帮她和二狗撑过了最艰难的初期,可物资也在日渐消耗。
压缩饼干还剩大半箱,自热米饭火锅余十几个,纯净水却已见底,只剩最后几瓶,是她特意省给二狗的。
“看来,必须出去找物资了。”桐小小轻轻叹气。
桐小小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柔声安慰:“乖,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乖乖待着,不能叫知道不?”她知道自己力气小,平时连瓶盖都要找人帮忙拧,遇到变异者只能躲,所以这次出去必须格外小心。
她把二狗放进一个大小合适的航空箱里,在箱子里铺了厚厚的旧衣服,保证空气流通的同时也能保暖,又在旁边放了一小碗温水。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身上穿了一件耐磨的牛仔外套和运动裤,口袋里放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背上背着一个空的双肩包,手里拿着一根加固过的铝合金晾衣杆——这是她能找到的最趁手的“武器”了。
最后检查完门后警报装置,桐小小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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