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剑气卷起周围的树叶和尘土，在剑气组成的树叶尘土旋涡中，两人的身影翩翩飞舞，剑与剑碰撞的声音清脆，划破寂静的山林。
柳栖栖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时刻紧盯着柳一刀的动作，倒是柳一刀，三十多的模样，依旧英俊，身手矫健，面带着微笑。
柳家的人，除了柳栖栖都爱笑。
最终一剑落下，柳一刀抵挡不下，这是柳栖栖尽了全力的一击，抵挡的剑承接她的力道，柳一刀拿不稳自己的剑了，透过剑，他对上的是柳栖栖从不肯退缩的眼神。
“够了。”
柳一刀话音刚落，柳栖栖就收了剑。
“你赢了。”
如同慈爱的父亲那般看着她。
“多谢柳伯父教导。”
“出发吧。”
柳栖栖不是很明白的看向他。
“伯父不是说过，打败伯父就能去复仇吗？”
柳栖栖点点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她还以为说的是打败他就有了打败仇人的实力呢。
她有些犹豫了，她还需要叶道长的一样东西，可叶道长还要三个月才出现。
以为她恋家，柳一刀宽慰她道：“不用担心你伯父母。”
“对了”
柳一刀有些戏谑的说道：“柳眠舟你也带走，别让他在家烦我。”
“喂，这话什么意思啊！”
躲在不远处看他们练剑的柳眠舟突然跳了出来。
“我哪有烦你。”
“哦？那你不走，你留下。”
“不行不行不行”
柳眠舟摇着头。随后偷偷瞄了一眼柳栖栖，她还在想着什么。
‘怪，太怪了，自从那次亲....’‘之后，她就这幅怪怪的样子，还总是冷落我。’
他委屈巴巴的想着，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难道是不好意思吗？’
他得了这样的答案。
“也好。”
柳栖栖说话了。
那就她去找叶道长，上一世天天听叶道长说旅途中的遭遇，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百里外的乌镇。
***
黛瓦白墙，水波潋滟，烟雨蒙蒙。
乌镇的天空中出现了两道身影，在空中停留片刻，落下。
妖族脚程很快，不出三天，她们就来到了乌镇。
叶道长口中的‘江南水乡’
落地后的柳栖栖先恢复人形，看向自己的身后。
狐妖缓缓站起，恢复她熟悉的模样，他好奇的看向四周，是和家乡完全不同的风景。
她记得，他在上一世很向往叶道长口中的江南水乡，如今，也算是带他见了一见。
在这多呆一段时间好了，这样想着她朝乌镇走去，踏着乌镇的青石瓦地砖，四周是朦胧的烟雨，远不到打伞的地步，但淋在身上也有些许凉意。
见她走远，看风景的柳眠舟赶忙追上她。
“慢点啊。”
到她身旁后，他低头看她被雾雨打湿的发丝，视线往下看去，能看到她挂着细小雨滴的浓黑睫毛，小巧的鼻尖被雨水打的有些许红润。
他停下，在行礼中找出一斗笠，给她戴上。
感觉到他的动作，她只乖乖的停下，头抬起，好让他给自己系好斗笠。
圆溜溜的猫猫眼也有了湿润的雾气。
“你的呢？”
“先给你戴好。”
系好后他笑着看着她。
“真可爱。”
看他笑的呆呆的，柳栖栖道：“呆子”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哎”
“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柳眠舟匆忙系好斗笠，边走边问。
柳栖栖是嗅到空气中叶道长的气味才停下。
‘应该在这附近。’
该死的雾雨，把空气中的气味遮盖的只剩一点。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一条河堤走着，河堤上的歪脖子柳树像梳洗头发的美人，柳眠舟看着这样的景色有些痴迷。
突然一条巷子里窜出来一个黑影，在漫步在雨中的行人中穿梭，格外耀眼。
柳栖栖嗅到了黑影身后那人的气味。
她跳了出去，拦在黑影的跟前。
黑影停下，是一个浑身包裹严实的男子，眼睛骨碌转着看到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女子，随即凶巴巴的吼道。
“滚开，别挡路。”
柳栖栖一眼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他的身后。
感觉那人靠的更近了。
直直出拳，男子没来的及做反应，挨了重重一锤，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叫声。
叶道长终于赶到了，先是吃了一惊，自己追的人竟然被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女拦下。
她握拳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之后揪着地上男子的后脖领，将他掀翻在地，她单腿压着他的双腿防止他动弹。
“我的东西！”
“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男子满嘴说着：好好好
手朝着自己袖中掏着。
柳栖栖看他掏着什么，叶道长也是。
结果，男子猛地抽出袖中的手，朝空中撒了粉尘，叶道长离得过近，眼睛被迷，捂着自己眼睛。
这时有人从男子侧方踹了一脚。
“下三滥！”
边说边连踹几脚。
“最烦你这种下三滥，偷女孩子东西，还搞偷袭，丢不丢人。”
“好汉。好汉饶命！”
踹的男子作揖求饶。
“东西呢？这姑娘要的东西呢？”
“在这在这。”
说罢，男子朝自己怀中掏着。
柳眠舟护在柳栖栖身前，以防他这次伤到柳栖栖。
看到他的动作，男子翻了个白眼。
掏出一个荷包。
揉着眼睛的叶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一把就夺了回来。
她睁着一只眼，将荷包里的东西倒在手掌心中，检查了一番，直到看到那枚戒指在，才松了口气。
顺着她的视线，柳栖栖同样看到了那枚戒指。
是一个法器，叶道长称‘空间戒’里面能装很多东西，柳栖栖想要的东西，也在里面。
叶道长收了荷包，对着柳栖栖她们两个道了谢。
地上的男子看他们没注意到自己，一溜烟跑了。
发觉这一点后，叶道长有些懊恼。
“东西不是要回来了吗？”
“哎呀，我就是可惜没教训他一番，好让他改邪归正。”
“这种人也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不可能你教训一番就改邪归正。”
柳栖栖冷冷的说着。
她并不认为有人会因为教训了几句话就改变。
“万一呢？能改一个是一个。”
叶青看着眼前这个略显稚嫩的少女，圆圆的眼睛，里面盛满了雾气，看着有些像摊贩卖的人偶娃娃，美则美矣，没什么感情。
“敢问二位，来乌镇有何贵干？”
“我们？”
柳眠舟看向柳栖栖
柳栖栖没有回应他。
“我们来玩的。”
“哈哈，那感情好啊，咱们可以作伴，我也是来玩的。”
“对了，在下名为叶青，是一名修士，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我叫柳眠舟，这是我妹妹，柳栖栖。”
柳眠舟说完，柳栖栖朝叶青点了点头。
“那好，走，去我住的客栈，我请你们吃饭！”
烟雨缭绕的江南水乡，三个少男少女并排走着。
而百里外的南山山脚下，容貌较好的夫妻依偎在一起，看着自家孩子离去的方向，些许感慨。
“这家里突然安静，还怪不习惯。”
“我就觉得好，你可不知道一天两场特训有多累。”
“而且。没人打扰我们了，娘子~~”他凑近妻子的耳朵，嗅着她的气味。
被她推开。
“我只是担心，栖栖和舟儿。”
“我当初就说我们替栖栖报仇，栖栖那么可爱的小女孩，我们宠着她庇护着她长大就好了，何必吃这种苦头，可怜见的。”
“月儿，三十多年了，你还是不了解栖栖。”
“你这是什么话？”
发觉怀中妻子的愠气，柳一刀双臂箍的紧了一些。
“这是她的心魔，只有她自己才能除去。”
怀中妻子沉默良久。
“一刀。”
“嗯？”
“我怎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哪一幕？”
“就...就刚刚，我们说这段话，好似发生过一样。”
“哈哈，可能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件事，但是我们忘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