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西边天空的晚霞还红的耀眼,只见一袭白衣飘飘的公子踏门而入。

许是骑马太久,他身上还有未散尽的霞光和凉风。

正在更换衣衫的慕秋淮听到管家的喊声,心中惊喜,腰封都未来得及戴上就匆匆向门外走去。

他快步到了院中,看到两年未见的弟弟,不禁顿住了脚步。

二弟还和以前一样,穿了一袭一尘不染的白衣,身姿笔挺,宛如青松,总给人一种风姿特秀,萧萧肃肃的清冷姿态。

廊檐之下,悬挂着一排排红色灯笼,风起摇曳,使整座府邸都透着温馨喜庆的气氛。

慕秋凉步伐轻快,入院后,眸光扫视四周,一双剑眉轻拢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安静地站在那里,丰神俊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好似旁人站在他面前就会有种低至尘埃的感觉。

他的目光落在一处“囍”字上,惊讶之际,眸光渐渐暗沉下来。

“二弟。”慕秋淮激动地叫他。

慕秋凉闻声转过身,看到大哥从东厢房里出来,他红光满面,意气风发,面上难掩喜色。

“大哥。”他迎上去,叫了一声,嗓音清清润润,眼中却闪过须臾复杂。

慕秋淮快步走到他跟前,一把将他抱住,激动道:“二弟,好久不见,大哥很想你。”

慕秋淮与慕秋凉自幼感情甚好,因为家风好,父亲又管的严,兄弟俩很少有起争执的时候。慕秋淮比慕秋凉只长两岁,虽然慕秋淮是大哥,但是在诸多事情上却不如慕秋凉沉稳练达。

慕秋凉人如其名,性子冷冷清清,身上总带着一种看透人生的凉薄,他爱憎分明,做事也比较干脆利落,喜爱读书和钻研天文地理,每年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在外地学习,一年半载也不见回京一回。

因他性子本就清冷,时下虽与兄长时隔两年再见,却也未能像慕秋淮那样表现的分外激动,只是一双手慢慢抬起,在空中停留片刻后又轻轻放下,始终没能回兄长一个拥抱。

慕秋淮松开他,上下打量着他,冁然而笑,“许久不见,二弟愈发英俊沉稳了些。”

被兄长夸赞,慕秋凉只是扬唇轻笑。

慕秋淮深知他不善言谈的性子,搂着他的肩膀就向大殿里走,伸手指着满院里的红灯彩绸,笑问:“怎么样?今日院中装点的可还气派?”

慕秋凉目光扫视院中,沉默了片刻,说道:“大哥订婚自然要隆重一些。只是……”

他说到这里顿了片刻,问道:“与大哥订婚之人确是云家小姐云初念?”

慕秋淮未料到他会如此问,笑回道:“自然是,云家那几个姑娘,就数云初念最适合做妻子。”

最适合做妻子……

慕秋凉微皱了下眉头,神情有了些波动,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大哥搭在肩头的胳膊,步伐又轻快了些。

“难道二弟不与我道喜?”慕秋淮追上他,笑问道。

慕秋凉继续往前走,回道:“自然要道喜。”

他说是道喜,却也不送上一句祝福。

慕秋淮在身后问他:“二弟可听闻过你这位未来嫂嫂?”

很明显慕秋淮对这门亲事极其满意,说起云初念满心欢喜。

“嫂嫂……”慕秋凉喃喃一声,眼中更为复杂。

他何止听闻过,上一世,他们还夫妻过,还同床共枕过,结果,他重生回来,她就变成了他的准嫂嫂。

慕秋凉走得越来越快,再转过一处回廊,迎面撞上了走来的父亲母亲。

几人均是愣住。

“秋凉。”慕王妃激动地喊了一声。

慕秋凉弯身给父亲母亲行礼,轻声道:“拜见父亲娘亲。”

慕王妃急忙扶他起身,审视着他青隽的脸颊,心疼道:“凉儿怎么瘦了?告诉娘,是不是在外吃了苦头?”

慕秋凉回道:“多谢娘亲关心,孩儿在外一切都好。”

慕王妃年近四十依旧风华正茂,一袭红色锦衣衬得她更加明艳动人,她抓着慕秋凉的手就往殿里走。

慕秋凉看了一眼父亲,入目依旧是红,今日大哥订婚,亲王府上上下下都穿得格外喜庆。

几人入了殿,王爷和王妃在主座坐下,慕秋淮和慕秋凉也纷纷坐下。

慕亲王瞥了一眼垂眸不语的慕秋凉,沉声问道:“凉儿这次回来,可还要走?”

慕秋凉年过二十,既不成婚也无功名,这两年,慕亲王早已对他大失所望,但他毕竟是皇家后生,该收性子的时候还是得收。

慕亲王已经做好了劝说的准备,结果慕秋凉回道:“回父亲,这次回京,就不再出去了。”

慕王妃和慕亲王惊讶地互望一眼,这孩子开窍了?

慕亲王天生具有帝王之姿,说起话来也颇有威严,他沉声道:“不出去便好,留在京城还能与你大哥有个照应,皇上已经下令,月余后册封你大哥为世子,在他坐稳世子之位之前,朝中必有小人作乱,期间,你务必保护好你大哥。”

上一世这个时候,大哥慕秋淮死于西疆战场,大哥去世之后,他慕秋凉便继承了世子之位,两年后太子遇害,皇帝驾崩,平南王造反,他趁此夺下帝位,做了绍国下一代皇帝。

如今他重活一世,凭借上一世记忆,把大哥从西疆战场上救了下来,并且还助他取得了胜利。

大哥的命是保住了,但是上一世他白捡大哥的世子之位,这一世就得归还了,应该说,只要大哥还活着,这世子之位根本就轮不到他。

慕王妃在一旁附和道:“你父亲说的是,我们亲王府只有你们两个儿子,又都是皇家子孙,朝堂瞬息万变,你们都要做好为国效力的准备。凉儿老大不小了,也到了成婚的年纪。”

慕王府说到这里,去看慕秋凉的神色。

慕秋凉安静地坐着,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只是飘忽的眼神好似有着不好化解的心事。

自己孩子有什么变化,做母亲的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慕亲王也看出了慕秋凉心情不佳,刚想说要他回去休息,只见岳母大人被小侄女搀扶着过来。

慕亲王和慕王妃见此急忙起身行礼,兄弟二人也慌忙站起身来。

“我听说凉儿回来了。”

许老太太一进门就满屋子寻人,在看到慕秋凉后两步并一步地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之后,抓着他的手关心道:“凉儿,怎么瘦了?”

慕秋凉看到外祖母,难得露出一个笑容,返手握住她,轻声道:“外祖母,我没有瘦,是长个了。”

许老太太被他这句话惹笑了,“我家凉儿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长个?”

她说罢,看了看一旁的慕秋淮,比较了一番之后,笑道:“是长高了不少,和你大哥一样高了。”

慕秋淮抓起外祖母的手,扶她坐下,笑说:“怕是外祖母忘记了,二弟早就及我高了,可能在外学习比较辛苦,所以才瘦了一些。还好现在回来了,可以好好养养。”

许老太太看了看慕秋淮健硕的肩膀,笑道:“学文的确实不如学武的,日后你也教你二弟几招,别总让他趴在书堆里不抬头。”

慕秋淮连连点头道:“外祖母说的是。”

“凉哥哥可是见过准嫂嫂?”这时候,年仅十二岁的小表妹许楹突然问道。

许楹年龄小,又贪玩,一大早就陪着祖母过来参加大表哥的订婚宴,且对未来的准嫂嫂好奇的不行,因着她只闻其人不见其面,在亲王府里,逢人就问可有见过准嫂嫂。

一句话问住了慕秋凉。

许老太太在一旁接话:“凉儿一直在外学习,怎么会见过初念姑娘。不过,我没有记错的话,云家好像还有几个未出嫁的丫头,听说都非常优秀。”

许老太太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慕秋凉,又去看慕王妃。

慕王妃领会,附和道:“娘亲没有记错,云家确实还有几个未嫁的丫头,我听说最出众的就数云初念的嫡长姐云媮,她性子好,又有才华,去年还做了国瓷师。”

许老太太来了性趣,问道:“如今多大?可有婚嫁的打算?”

慕王妃笑回道:“今年一十九岁,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不过,我听说云家老祖宗特别器重她,应该不会轻易放人。”

许老太太可惜道:“女子越早嫁越好,如今都一十九岁了还未嫁人,云家老祖宗就不怕耽误她?云家那么多做瓷器的男人,何苦非要一个小女子留在家中挣银子。你看人家初念,和秋淮只见一面就答应嫁了,说明还是一个比较通透的丫头。”

许老太太祖祖辈辈都是官宦人家,对这些商人总有那么一点偏见,她认为商家女子不如官家女子大气,身上总透露着一种商人的圆滑,还特别看重利益。

她觉得云初念这么快答应与慕秋淮成亲,定然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利益。

不过,官商结亲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云家家大业大,日后对秋淮的未来会有很大的帮助。

慕王妃陪笑道:“初念那丫头看起来确实不错,长相好性情好,画画又好,这样的女子做秋淮的妻子,既有面子又无杂事。”

许老太太接话道:“谁说不是,娶妻还是要娶合适的好,我看他们二人就很合适。”

许楹听着大人的谈话,对云初念更为好奇,她问慕秋淮:“淮哥哥,你是怎么看上准嫂嫂的?她是不是非常漂亮?”

说起云初念,慕秋淮满眼笑意,回道:“去西疆前我就见过她,那时候是被她的笑容吸引的,长相确实很好,淮哥哥认为,在京城也算是数一数二了。”

“哎呦!”许老太太一听这话,哈哈笑道:“原来我这大孙子早前就看上人家了,我说怎么才几天就订婚了,秋淮在外征战多年,她至今未嫁,说明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慕秋淮被外祖母逗的红了脸,对许楹道:“明日我去云府的时候带上楹妹妹。”

许楹开心的连连点头:“太好了,可以见到准嫂嫂了。”

“父亲,母亲,外祖母。”慕秋凉突然站起身,行礼道:“今日孩儿策马太久,时下有些疲惫,就先下去休息了。”

谈话突然被慕秋凉打断,慕王妃微愣了一下,审视他一番,见他脸色确实不好,担心问道:“凉儿可有哪里不舒服?”

慕秋凉低声回道:“娘亲,没有不舒服,就是想休息休息。”

许老太太忙道:“好,凉儿快去休息,千万别累着了,王妃也让人给凉儿做点滋补汤,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养养他。”

慕秋凉又给许老太太施了一礼:“多谢外祖母关心。”

他说罢向殿外走去,走到门前又停下,转身对慕秋淮道:“大哥明日去云府的时候,也叫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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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他》文案:

云知悦是侯府遗留在外的嫡女千金,她自幼跟着镇上一位阿婆在街上卖鱼为生。

云知悦生得玉软花柔,有着一双楚楚惹人的含泪眼,她性情孤僻又懦弱。

每次跟着阿婆外出摆摊,都只是默默坐在角落里忙活,连头都不敢抬。

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云知悦十四岁那年一个冬天,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她的一双小手被冻得通红。

她利索地帮客人处理着一条大红鱼,抬头却看到一位青隽高雅的黑衣公子站在面前。

他的头发又黑又长,他的衣袍又黑又金贵,在茫茫白雪中格外分明。

她怯怯地看着他,愣了好半晌才把手里的鱼递给他。

他接过鱼,脱掉质地上好的狐狸皮手套递到她面前。

她紧张的不敢接。

他见她胆怯的话也不敢说,把手套塞到她手中转身离开了。

两年后,国家动荡,战乱不止,云知悦和阿婆四处逃亡,最后不幸落入叛军手中。

她被人五花大绑地压到营帐中,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人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她吓得浑身颤抖,嘴里喊着“饶命”。

他走到她跟前,俯身审视她,清声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惊慌失措地摇头,一直泪流不止。

天生胆小的她吓得嘴唇发白,但还是恳求道:“大人,我阿婆身体不好,您能不能把她放了?”

他看着她慌乱失措梨花带雨的模样,就好像看到了娘亲死那晚,被恶人踩在脚下又被风雨疯狂摧残的娇嫩花儿,一时间不禁心生怜惜。

他用匕首挑起她的下巴,开口嗓音冷冷清清,问她:“你愿不愿意追随于我?我可以保你和阿婆不死。”

她看着他,哽咽道:“我愿意,我愿意。”

只要能保住她和阿婆的性命,她什么都愿意。

她留在了他身边,跟随他的军队从边疆一路杀到皇城。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那位逼宫夺位之主的长子冀怀凌。

冀怀凌,天之骄子,逸群之才,孤高冷傲,目中无人,他不怕天不怕地,跟随他父亲杀权臣,扰朝堂,成了禹国人人惧怕的“活阎王”。

那日大雪纷飞,他满身是伤地回到别院中,只见她蜷缩在门前等着他。

她看到他那一身鲜血,吓得呆愣住。

他跌跌撞撞走到她跟前,捏起她的下巴,冷声问:“知悦,为何所有人都怕我?你也怕我吗?”

她看着他满眼戾气且又忧伤的眼眸,战战兢兢地回道:“……怕。”

“怕我什么?”

“什么都怕。”

“那我想要你呢?”

阅读指南:

1.孤高冷傲目中无人矜贵公子疯狂追妻

2.互相救赎治愈系

3.双c,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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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赴东宫》正在日更,文案:

江南杏花吹满头时,沈倾音总爱翻过邻家斑驳矮墙,将新蒸的梅花糕,塞进少年染着草药香的掌心:“阿煜,爹爹说秋后要教我骑小马驹呢。”

少年望着她被阳光浸透的琥珀色眼眸,腕间红线系着的铜钱坠子,硌得掌心发疼。

那是他八岁被老药师捡回的雨夜,小姑娘从佛堂诚心求来的平安符。

陵国十七年的冬,寒得彻骨。

玄甲卫踏碎门前积雪,将流落民间的皇子迎回皇宫。

沈倾音追着仪仗奔过三条长巷,终究没能唤回那个许诺替她折尽桃花的少年。

原来,老药师拾得的孤子,竟是天家龙裔。

一别五载,沈倾音望着太子腰间那枚褪色的平安符,心下百感交集。

昔日见人便羞的青涩少年,早已成了高居东宫、矜贵威严的储君。

他立在那里,凝着她躲闪的目光,声线清沉:“倾音,你不认得我了?”

她垂眸深揖,良久才启唇:“太子殿下,怕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

怎么会?

不久后,她与探花郎定下婚约。

漫天风雪夜,东宫暗卫围了探花府,萧承煜执笔蘸墨,在婚书上落笔成誓:沈倾音,你既忘了青梅旧约,我便教你重识刻骨相思。

婚后分房一月,他终是熬不住了,望着她好看的脸颊,动了动唇,道:“那个……今晚,你就让我睡在这里吧!”

【阅读指南】

1. 偏执太子深情追妻

2. 双c,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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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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