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灼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胸膛游走,谢云谏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他将林铮乱动的手按住,喉结轻动,声音清冷,但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林铮,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林铮抬眼,幽红的眼眸里带着些许侵略,她摇了摇头,凑上前,轻轻咬住了谢云谏的唇:
“谢云谏,我不美吗......”
听到这话,谢云谏的眼眸更加幽深,他被林铮的怀抱困在水潭中,一动不动地接受着林铮侵略性满满的吻。
林铮感受到面前的男人不在反抗,她眼眸中带上了几缕笑意。她松开面前的男人,眼神中已然恢复了清明:
“云谏,我最厉害的可不止是剑术呢。”
她轻轻笑着,手指轻轻地擦着谢云谏红润的嘴唇,声音魅惑:
“云谏,你还没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美吗?”
谢云谏眼眸幽深,他将自己腰间的系带轻轻地挽在林铮的眼上,便按着林铮的脖颈,将她贴到自己的面前,用力地吻了下去。
不比林铮如蜻蜓点水,谢云谏的吻可谓是如大雨瓢泼般令人难以招架。
不一会儿,林铮已软软地瘫倒在谢云谏的怀中,她仰头喘着气,手紧紧地扒着谢云谏的肩膀。
林铮湿透的衣服紧紧缠在谢云谏腰间,无数气泡从纠缠的衣袂间升腾。
山洞外下起了丝丝细雨,悠扬的雨声和泉水拍打石崖的声音交相辉映,月光幽幽撒进山洞中,带着些山中独有的雾气,湿漉漉的流了进来。
翌日,阳光泼洒到山洞中,林铮猛然惊醒,她身上盖着谢云谏的披风。林铮掀开披风,看着自己穿戴整齐的衣服,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她的头就微微泛着疼。
不一会儿,谢云谏抓着一只鱼从山洞外走来,林铮闭上眼睛下意识地就要装睡。
“一会儿鱼要熟了,收拾一下,起来吃点吧。”
谢云谏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将林铮吓得一哆嗦。
林铮掐了自己一把,睁开眼,朝着身后的谢云谏尴尬地笑了笑。
“昨夜衣服湿了,”谢云谏一边烤着鱼,一边看着林铮红透的脸,和昨夜的红不同,此刻林铮脸上的红带着强烈的害羞,谢云谏轻笑一声,有意想逗逗她,“我昨晚给你烤干,清晨看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于是帮你穿上了,你感觉可好?”
“啊,好,当然好......谢谢你.....”林铮尴尬地想钻个地洞跳进去。
谢云谏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他此时看向万物的眼神中,带着平时罕见的柔情,让林铮刹那间觉得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平时温和却疏离的谢云谏。
林铮摸了摸身上干爽温暖的衣服,想到了什么:“你......昨夜烤衣服是不是一夜没睡啊?”
“无妨,我不是很累。”
谢云谏转头看着林铮,林铮立马将视线挪到了远处。
为了缓解这样的尴尬氛围,她准备站起身,去山洞外看看。
可刚站起来,林铮就感受到了来自腿上的酸痛,她一软,便重新倒了下去。
坐在身旁烤鱼的谢云谏一把将林铮搀扶了起来,他看向林铮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和心疼:
“你怎么了?腿没事吧?”
看着林铮涨红的脸,谢云谏叹了口气,还是开口道:“对不起,阿铮。我.....”
“谢云谏,你昨天和我说的话,是真心吗?”
没等谢云谏说完,林铮便抬起红彤彤的脸抢先问道。
谢云谏看向林铮,眉头微蹙,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
林铮继续问道:“谢云谏,你是因为我走火入魔为了救我,还是因为情之所起呢?”
谢云谏低头笑了笑,翻弄着在火上烤的鱼。
“回答我。”林铮皱眉,语气凝重,“我不会强迫你,若你只是为了救我,那我就当昨晚的事从没有发生过,若是......”
“阿铮,昨晚为了救你是真的,可我对你的情谊也是真的。若你不嫌弃,我们便一生一世一双人。”
谢云谏被晨光笼罩着,他眉目温柔,眼神澄澈,此时的他,不再像一只狐狸,更像是一只小鹿。
林铮一惊,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便亮如星火,她不顾腿间的酸痛,扑向谢云谏的怀中。
谢云谏的感情从那天开始,便如同滔滔流水一般势不可挡。
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合格的伴侣,时而温柔细腻,时而霸气威猛,宋序虽然对于林铮时常和谢云谏成双入对十分不满,可还是时不时地给他们送点他俩可能需要用到的药物。
林府上下对谢云谏的称呼也变为了带着敬意的谢公子。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转眼间,一年的时光便悄悄地逝去。
一日,林铮正在街上行走,忽然小巷里传出一个女人的惊呼:
“你们......你们走开!!再靠近一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林铮一愣,以为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强抢民女,毕竟如今哀帝治下,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林铮赶忙朝着小巷子跑去。
当她赶到的时候,只见巷子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后护着一位蹒跚的老人,正与一位衣衫褴褛的女人对峙着 。
少年将老人慢慢搀扶到一旁,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女子:
“你......你把东西还给我。”
女人将什么东西紧紧抓在身后,眼神阴冷:
“你们别过来,在往前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这个簪子可是好东西,我要拿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就不用挨饿了......”
“那是刘奶奶的东西,你凭什么抢走,还给她。”
“以前是她的,现在是我的。”女人的声音尖锐而犀利,“我凭本事拿到的,凭什么给她。”
“你那是抢的!!”少年很生气,朝着女人大喊。
“那你抢回来啊!”女人嘿嘿的笑着,听起来十分瘆人。
林铮眉头一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还给他。”
女人大骂:“你谁啊,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我......”
没等她说完,林铮便冲向她,轻轻劈在女人肩膀上,女人哀嚎一声,瞬间跪在地上,手中的簪子应声落在地上。
林铮捡起簪子,走向少年,将东西递给了他,少年很开心,虽然衣服破旧 ,可仍恭敬的行礼:“多谢姐姐。”
林铮笑了笑,将他拉起来,想着该怎么安置这一老一少。
少年将簪子放入了身后老人的衣服里,老人看起来似乎神志不明,她眼神呆滞,但却像是能认出她面前的这个少年她握着少年的手,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少年乱糟糟的头发,混浊的眼眸里带着感激。
忽然,身后一阵气流涌动,面前的少年惊呼:“姐姐小心!”
林铮有所察觉,她拉起少年侧身一躲,一块石头飞驰而过。
女人声音刺耳:“我一定会让你们这些欺负我的人不得好死!!”
说完,便跑入了黑暗中。
林铮冷笑一声,不再管这个疯女人。
她派人将老人送到医馆里医治,又将少年带回了林府。
“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也不知我叫什么名字,但是别人都叫我小七。”
林铮将小七带回林府,由于小七为人勤快又老实,林府上下都对他充满好感。
当然,除了谢云谏,看向小七
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敌意,充满冰冷。
一天,谢云谏早早地便出门而去,林铮虽奇怪最近谢云谏时常外出的举动,但也不去妨碍他,可这天,谢云谏带回了一个浑身衣衫褴褛,脏兮兮的一对母女。
彼时,林铮正在庭院中练剑,宋序在屋外晒药材。
“阿铮。”
听到谢云谏的声音,林铮收起剑,笑意盈盈地回头望去,却在看到那一对陌生母女的时候蹙起了眉头。
谢云谏身旁年轻一些的女子正眼神新奇地四处张望着,在看到林铮的一瞬愣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正常,而老妇却低着头,颤颤巍巍地一言不发。
“阿铮,我给你介绍个人,”谢云谏眼神温柔,脸上都是兴奋和喜悦,他牵着老妇混浊的手,仿佛像是找回了许久的珍贵财宝一般,“这位,是我儿时的乳母沈娘,小时候,除了我爹娘,便是她最疼我。”
见到谢云谏找到自己的家人,林铮内心也非常高兴,她将剑递给宋序,递给沈娘一杯茶:“既是云谏的亲人,也便是我的亲人。”
沈娘看了谢云谏一眼,看到对方点了点头以后,朝林铮感激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显得十分亲和。
谢云谏又指了指身边的年轻姑娘:“这位叫沈青青,是沈娘的女儿,是我小时的玩伴。”
这位名叫青青的姑娘眼睛很大,相貌温婉可人,她顺从地低眉行礼:“姐姐好。”
林铮点点头,将她扶起身,她看着沈青青这双眼睛,却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在脑海中搜寻了好久,却终是没想到到底在哪里见过,便只能作罢。
看着宋序和沈氏母女在一旁相谈甚欢,林铮将谢云谏悄悄拉到一遍,问道:
“云谏,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我想问一下你的乳母和这位青青姑娘可有容身之处?”
谢云谏摇了摇头,正准备说些什么,林铮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若是没有,不如就在林府住下,反正林府这么大,也定不会委屈了他们。”
谢云谏摇摇头,他感激地笑了笑,说道:
“阿铮,他们是我的亲人,我在这里就已经很叨扰了,又怎么好意思再把他们也带过来。”
“哎呀,没什么,等我爹回来,你就要成为我的夫君,哪有夫君有事,自己在一旁无动于衷的道理?”
林铮看着谢云谏的脸逐渐通红,笑着解释,“何况,在这里住下,你也不用经常担心他们,待机会合适,再到外面寻找住处,不是正好?”
一番话听下来,谢云谏心头十分温暖,他点了点头,将林铮揽在怀里,吻上了她的眉心。
一旁的宋序正在招待着沈氏母女,她将茶水和糕点递给两人。
沈氏二人接茶待物的礼数周全,有着与她们衣着极为不符的大家风范。
宋序狐疑,觉得此二人身份来历绝不一般,便开口打听:“沈娘和青青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沈娘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对。我是江南人士,以前在清河,后来家中落难,便逃来此处,实在没想到,还能再遇上......云谏,云谏遇上了贵人 ,竟也能搭救我们一命,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着,几人望向不远处的林铮和谢云谏二人 ,此时的二人正拥抱着,沈娘尴尬地转过了头。
“云谏哥哥和林铮姐姐的感情真好。”
沈青青开口,她一直看着他俩,面色如常,含着微微的笑意,一只手却狠狠地掐着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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