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谁在唱曲儿?!惊王爷大驾!”

大顺的太监声震得假山后的纤细人影缩了几分,但也只是缩了缩,并没有出来,假山背着光,从外头瞧去只能瞧见一团青色影子似在瑟瑟发抖。

大顺不想有人如此大胆,碰到王驾敢不见,小心翼翼地抬眼,确认襄王盯着假山看,心里才有了答案,朝侍卫道:“拖出来。”

侍卫持着刀没动,过了会儿,盯着假山看的襄王才淡淡吩咐:“拖出来。”

侍卫得到命令,即刻进了假山,很快拖出来一个身量纤细,怀抱着纸鸢的俊丽少年。

少年垂着头一言不发,墨亮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出一截尖尖的下巴,看起来不过十三四的模样,他葱白似的指节扣着折坏的纸鸢,不过也因如此纸鸢木棍勾住他衣袖,衣袖堆在臂弯处,令白皙细嫩,肤肉水灵的手臂露在人前。

他跪在襄王面前,腰背如青松坚韧。

大顺看向来冷淡的襄王看了这少年须臾,第一次觉得惊奇,想开口问身份时,不料襄王先开口:“你是何人?本王从未见过。”

少年声如稚莺,清脆动人:“奴婢贱名怀玉,在世子身边伺候。”

襄王默了半晌,方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取的可是这个意思?”

怀玉点了点头,把纸鸢抱得更紧,赵子平不是说,他爹不会来他的世子所吗?为什么又突然来了?他害怕自己错话,落一个蛊惑世子的名头,他不想死,他还很年轻,他不想把自己的生命埋在这儿。

一想到这儿,他瘦小的身体就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起来。

今年襄阳风调雨顺,但太后却身体欠佳。襄王上书朝廷请求上武当向天祈福,保佑祖母凤体安康。

当今皇帝是襄王伯父,一向心疼父母早亡的襄王,当即准了。

襄王上武当问道,祈求上天保世间太平,太后身体安康,不料下山时遇一头发花白的老道士。

老道士迎梯登山,见襄王仪驾,侧身礼避开,颔首道:“王爷大喜。”

襄王自弱冠就沉迷修道,对道士一向礼敬,可面对这没头没脑的话,也不禁嗤笑:“道长何来此言?”

老道士笑了笑,没说话,拂尘一扫轻飘飘的走了。

襄王不知道这个喜从何来,但也当作祈福后的喜事。

不想一回王府得知世子买了个叫怀玉的小戏子回来,趁他不在,搭了个戏台将王府闹的乌烟瘴气,当即恼了。

襄王没成过婚膝下无子,过继了亡弟长子继承爵位,知道儿子整日狭昵戏子时,也跟天下所有长辈一样气得怒火中烧。带着一众侍卫,风似的杀来这不孝子院里看看是个什么样的戏子,能勾得襄王世子神魂颠倒。

浩浩荡荡一行人到了世子所,为避免打草惊蛇,大顺还让侍卫们别出声。还没走近,就听假山后有人嬉笑,那声音清脆如啼,咿咿呀呀地还带着唱词。

唱的正是【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

襄王听到这词,面露不悦,如此下九流之物竟被赵子平带回府跟宝贝一样供起来,先父襄王的脸都被这不孝子孙丢尽了!

“怀玉,”襄王嚼着这名,也不想看下九流的脸,只嘲道,“不知怀的是哪方宝玉?”

怀玉依旧低着头,身体抖如筛糠,颤声道:“奴婢不知。”

襄王双手负在身后,不丁不八地站着,说:“这名谁取的?”

怀玉头垂得更低,细听还有泣声:“世……世子。”

襄王道:“不上进。”

他垂眸见怀玉跪得端正,一直垂着头,瞧不见脸,因为太瘦,整个人瞧着极其单薄,跟个孩子一样。

“人呢?”襄王不知赵子平怎么找了个没长大的东西,烦地问大顺。

大顺答道:“世子在练骑射。”

“让这不孝子来见我,”襄王看了眼怀玉,拂袖离开:“把他送走。”

闻言,怀玉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明显松了下来,他磕头拜道:“恭送王爷。”

等乌泱泱的一群侍卫离开,作着拜状的怀玉方直起身子,扶着地起来。

他刚刚哭了几滴眼泪,一双杏眼此刻带着点红肿,亮如点漆的眸子被泪水洗过,朦胧似雾时又带着点少年郎独有的清透。

“什么襄王,”怀玉抱着纸鸢,蹙眉狠狠道:“不过也只是个护犊的老东西,你儿子抢人,怎么不杀了他?”

骂完,怀玉左看右看,见四周没人,就朝襄王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口水,随即抱着纸鸢回去。

因为唱戏学了身段加之才过十五,怀玉的身量不算高,但一把楚腰却十分纤细。捏着纸鸢往回走时,莲步款款,称得上个婀娜多姿。一路上有不少侍卫、小厮对着这一抹倩影看得眼亮,可碍于这是世子居住的庆德殿,没人敢动作。

赵子平身为世子,在王府有单独的世子所,买个戏子回来,随便安排个地方住就行。不过襄王世子偏不,愣是把人哄到自己寝殿里。

所以怀玉一回寝殿,就找这些日子他送给自己的金银珠宝,在转头看到殿里上好的白玉瓶,抿唇小声道:“你欺负了我那么久,我拿你几个瓶子,你可不准怪我。”

也不管有没有人应,怀玉把玉瓶、珠宝包成一大一小两包,大的抗在肩上,小的夹在腋下出去。

因怀玉这段时日深受世子宠爱,他这样做也没人阻拦或是询问。

就这样,怀玉畅通无阻来到庆德殿殿外,但还没踏出去就迎面碰到了太监大顺。

怀玉当即把鼓囊囊的两包藏在身后,底气不足道:“公公,王爷让我离开,这是世子赏我唱得好的。不是偷的。”

方才这戏子低着头没看着脸,如今一瞧,大顺当即确定襄王的决定乃是英明。

只见这少年,眉眼如画般精致,面如敷粉,唇如点朱,尤其是那双如琉璃般婉转的眼眸,明明怯生生得透着一股懵懂,然细看下还带着一股韧劲,如此俊美面容加少年意气,直教人移不开眼。

大顺道:“世子既赏了,便是你的。我送你出府,日后走远些吧。”

怀玉把包裹紧紧抱在怀里,蹲了个礼谢道:“多谢公公,只是我师哥还在典仪所。我……我想跟他一起走。”

大顺只是奉襄王命确认怀玉会离开王府罢了,不然半路冲出世子,这王府上下可谁都烂不住。

看少年嘴唇紧紧抿着,巴掌大的脸毫无血色。

大顺不禁动了恻隐之心,问道:“你师哥怎么也在?”

怀玉边走边答:“世子一起买的。”

倒也不是一起买,是赵子平买怀玉的时候,怀玉抓着他师哥的手哭得撕心裂肺地不肯走。赵子平看怀玉哭的惨烈,师哥又一个劲儿求赵子平,不要让他们师兄弟分开,这才将两人买回去,一个放在寝殿,一个人在典仪所做下层的小旗。

大顺也是穷苦人家来的,听怀玉师兄弟如此遭遇,叹道:“罢了,走吧。日后走远些,别回襄阳。”

怀玉感动的连连点头,一个劲儿说着多谢公公。

大顺看了眼不及他肩高的瘦弱少年,只道小事。

这襄王府处襄阳城南,占地千亩,红墙绿瓦,庄重威严,内外殿宇错落有致。怀玉跟着大顺左拐右拐,走了许久才到王府正殿的典仪所。

大顺让怀玉等在门口,他进去提人,身为襄王府的承奉正,找一个不入流的小旗十分简单,何况襄王有命,必须送这小戏子离开。

正是四月初夏,午后的天有点热,怀玉在典仪所门口等了会儿还不见大顺出来,便踱步到路边的树下等。

碧树影绰,斑斑点点的金影洒了怀玉满身,他站在树下,抱着满满一包金银,想等离开王府,他就跟师哥去蜀中,听说那儿的戏剧好听好看,还有好吃的糕点。

他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过日子。

“怀玉——!”

突然来的一道男声惊破了怀玉的幻想,他惊恐地扭头看到不远处走来一身着赭红窄袖袍,生得浓眉英目的男人。

腿立即软了,金银也抱不住,哐当两声掉在地上,怀玉后退几步想跑,脚后跟却撞在基石上,踉跄着要摔时,风风火火赶来的赵子平一把扣住他手腕,将他拉入怀里。

“你来这儿做什么?”赵子平强势地抱着怀玉腰身,冷冷道。

“不……不!”怀玉小脸煞白,有些语无伦次了,“是王爷,王爷让奴婢离开。世子,你让奴婢走吧。”

赵子平扯着怀玉就往回走:“做梦!”

怀玉打不过比他高一头的赵子平,想呼唤又被赵子平捂住了嘴,他在啜泣中看典仪所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不见。

怀玉被赵子平活生生拖回了世子所,一进寝殿,他就被赵子平扔在榻上,还没说痛,男人身体就压了上来。

怀玉大惊失色,双腿双手乱蹬,赵子平终究是武人,不过几下就制服少年。

他一手扣住怀玉纤细的手腕,一手探进青衣袍子里,冷冷道:“没我点头,你想跑哪儿去?”

怀玉双腿被赵子平膝盖分开压住,动弹不得,最羞耻的是男人顶在他下处,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姿势。

这个姿势让怀玉没有办法反抗,他整张小脸白得不像话,散乱乌发披在脸颊,咬着唇轻轻抽泣。

赵子平用舌尖舔开怀玉脸上的发丝,放低了点声音哄:“待在王府不好吗?外面什么地方有这儿舒坦?”

怀玉侧头对上赵子平眼神,因为哭了几下,眼圈红着,可口吻却淡漠如松:“王爷不容奴婢,世子又当如何?”

就是这样,这韧劲十足又带点惹人怜爱的模样惹得赵子平神魂颠倒,他膝盖碾着怀玉青袍,促狭地笑:“那我就跟他说,我娶你当世子妃,怎么样?”

怀玉定定地看着赵子平,红唇轻启:“疯子,我是个男的。”

赵子平粗糙的指头摸进怀玉亵裤,说:“是吗?那这儿怎么有个会吸人的小东西?”

闻言,怀玉绝望地闭上眼睛,细细眉心紧紧拧着,贝齿咬得嘴唇煞白无比。

他在害怕、恐惧。

赵子平瞧怀玉露出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浮起大大的玩味,他吻着怀玉唇瓣,“别怕,我都说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嗯?好好伺候我,将来会放你走的。”

怀玉感受着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心里多是嫌弃,想避开男人的吻,但他被男人身躯压的死死的,哪儿也去不了。最终,他松开咬着唇瓣的齿关,认命般慢慢迎上男人的吻。

狗血阴间生子文,文里好几个攻都不是正常的东西,介意勿入。

xp文,缘更,大家看个喜欢就好。

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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