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感觉到自己眼里在不断往外冒眼泪，她根本没办法控制。

她只要一想到以前疼爱她的那些人，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

不仅如此，她更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要追查一下真相。

一时间，各种悲伤，自责，怨怼一齐涌上心头，压得江瑶就快要喘不上气了。

“瑶瑶，你先别激动！”严老爷子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想先把江瑶劝住。

可就是这句话却彻底激怒了江瑶，她突然将严老爷子刚刚放在桌上的茶杯拿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的大向几人自然是听到了。

“里面什么情况啊，闹这么大动静，少夫人和老爷究竟在说什么啊？”

大向急的团团转，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支配着他，估计都要冲进去了。

张妈更多的是害怕，不停地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走动，最后她问：“你说咱们就这么看着？要不要进去劝劝？”

大向挠挠头说到：“这不好吧？”

其实张妈也就那么一说，借她俩胆她也不敢进去啊。

小向同样是一脸担忧，不过他不像大向和张妈一样情绪外放而是什么都没说，只又靠近了书房一些。

陶瓷的茶杯在落地的那一瞬间碎成了无数片，因为杯子子就在江瑶的脚下碎的，很多瓷片产生的无规则弹跳蹭到了她的手，割出了浅浅的血痕。

可是江瑶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仍旧红着一双眼盯着严老爷子，只听她咬牙切齿的说：“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回答我！”

严老爷子从来没见过江瑶如此崩溃的模样，就算是当年，他第一次告诉她那些话的时候，她也没像今天这样失控过。

他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破皮球，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他明白了，江瑶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问来问他的。

既然是这样，他也不得不说了：“好好好，我全都告诉你，你先别激动。”

其实曾经有无数次，他都想告诉江瑶真相的，可每一次话到嘴边，他都咽了回去。

因为他怕，怕江瑶知道了真相会怨恨他，会远离他。

这也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无下限对江瑶好的原因，因为他想补偿。

虽然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都换不回那些鲜活的生命。

唉，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孽啊！

想起那些血淋淋的往事，严老爷子也是老泪纵横，不断伸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地说：“瑶瑶，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爷爷，对不起你们江家啊！”

江瑶听了之后不禁往后退了好几步，这句话无疑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见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原来林叔说的，都是真的，这么多年，她竟然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些年严老爷子，包括已故的严太太对她的那些好。

“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初独独要放过我！”

江瑶忍不住吼出了声，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活着居然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那一瞬间，江瑶不想再面对他，只想要远远逃开，她再也不想待在这儿了，她怕她继续待下去会被逼疯。

严老爷子没明白她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她决绝地往外走，内心一阵恐慌，赶紧叫住她：“瑶瑶，你别走！”

江瑶的脚步一顿，无神的说：“爷爷，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你……”

后面的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好自为之吗？

严老爷突然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地说：“瑶瑶，对不起，对不起，当年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要不然也不会让你流落在外，我……”

江瑶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用力地捂着耳朵，拼命地大喊：“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江瑶边说边往后退，退到门边再也忍不住了，打开门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瑶瑶，瑶瑶！”

严老爷子跪倒在那儿，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够得着，只能大声喊她。

可是江瑶没有回头。

江瑶跑出去之后突然觉得脑中一阵剧痛，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双腿一软就往地上摔去。

“少夫人！”

好在小向一直在书房不远处转悠，见她跑出来就赶紧过来，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接住了她。

张妈和大向两人也赶紧凑过来，就看到她脸色惨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张妈吓坏了，她不明白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还好好的人就变成这个样子，于是赶紧问她：“哎呀，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赶紧把少夫人扶过去休息一下！”大向和小向一左一右地搀着她，指着前面的沙发想让江瑶先坐下缓缓。

可是江瑶刚刚知道了这么残酷的事实在这里怎么还待得下去啊，只捂着剧痛的头说：“我不要在这里，带我回去！”

“可是少夫人，您都这样了……”

小向的话还没说完，江瑶就声泪俱下地大喊：“我要回去，带我走，带我走！”

大向几人都吓坏了，江瑶在他们的固有印象里一直是一个温温柔柔的人，最近加上怀孕整个人更是平静了许多，怎么今天会这么抓狂。

也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江瑶都等不了了，挣脱开两人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大向他们哪儿还敢再说什么啊，只能上前将人扶住，这要是真摔了可不得了。

“少夫人，您先别着急，咱们这就走。”

小向见她脚步实在是虚浮得厉害，什么也顾不上了，一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一向神经大条的大向却觉得他这行为实在是有些不妥。

小向却是没管他，只目不斜视地吩咐，“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车开过来！”

只是那声音不似平常那样波澜不惊，而是掺杂着无尽地的担忧。

另一边，严屹寒正带着孟江往老宅这边赶，路上孟江将最新查到的林远的底细说给了他听。

“你是说林远当初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要护着江瑶完全是为了要报恩？”

严屹寒觉得这事儿多少有点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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