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重生了,上一世,我是英明神武,不可一世,狂霸酷炫拽炸天的绝世君王。人人敬我,畏我,恐惧我,称赞我。如此霸气的我理所应当的拥有了一段奇幻的人生境遇——来到异世阴暗蛰伏,伏低做小,小猫小狗,狗狗祟祟,岁岁平安,胡言乱语,搁这瞎说啥呢?。
总之,我依靠上一世超凡绝顶的能力,在此简单且平安顺遂地过完了一生,然后顺利回到故乡。晨光熹微,我起身洗漱后开始批改奏折,只将此梦当做过往云烟,清晨吐出的第一口哈气早已将它轻而易举地吹散,我仍旧做我的霸道君王——上早朝。
当然,是的,假的。
重来一世,我势必从婴儿做起,势不可挡,横扫千军,在异世开创崭新生活,誓要作出一番惊天动地的撼世伟业。竟然是开局体制内公务员吗,真是不可多得啊。
叮咚~
小补来啦:安白的“安”是国名“安抚因子界”的安,蓝妤的“蓝”是安抚因子界国旗上红、绿、蓝三色中的“蓝”。
而关于体制内婴儿一说,以及有关蝴蝶星球的姓氏“红、绿、蓝”有什么讲究,这样做有什么用意?答案也尽数在此。
在安抚因子界的大部分孤儿会按正常流程在民间收容院生活,院内将其抚养至一定岁数后放归社会,但仍定期关照,给予应有的帮助。而经检测天资过人且三岁以内的孤儿将被接入国办安抚因子界养育中心,由其先天条件(其母其父状况)来赋以姓氏。
安:烈士遗孤。
红:母父双方犯罪入狱,无法承担养育责任,且亲友也无人主动承担。
绿:离异后两方均认为自己无力承担,放弃抚养权。
蓝:正常孤儿,母父双方因不可控因素死亡。
不过当你在现实遇到这些姓氏,并不代表此人一定是这些先天条件的,安抚因子界对姓名管控向来较为宽松,后天更改机会也非常多,单是未成年之前,就可以在12岁、15岁、18岁这三个节点任意一个满足时,提交申请,简便更改。所谓"安、红、绿、蓝"这些姓氏,本身只是一种无声的、对孩子类似“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从哪里来?我的家人呢?”这些好奇的超前回复,更多像是一份初始档案记录,而非未来束缚。
用意上,无论是安抚社会、招纳人才,还是提前培养员工都效果极佳。当地还有因此衍生的一句小趣言:问官人出身,孤儿呱呱呱。这话倒算不上冒犯,由完备的法律体系和较高的民众观念做基础,保障无论是在母父膝下长大的孩子,还是福利院中长大的孩子,境况只是稍有不同而非天差地别,步入社会后,也没有什么特殊对待。差别有,但并不会让人产生过于强烈的心理失衡感,反倒能笑着调侃戏言几句。
这个世界是充满了爱与温柔的,只是看你要如何捕捉。
而且由此招纳的员工,在国家认同感,承担社会责任,践行清廉简政方面确实是效果拔群,属于是相互成就了。
报告,回答完毕!
好的,话说至此,蓝妤的身世似乎已经明了,但其实这其中另有隐情……
骗你的,就是姓蓝。
嘻,才怪!
原来姓红哦!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双亲都是高知人士,一生完美且成功,结果顺遂日子过腻歪了,一把年纪要去搞犯罪。也许这锅该让家庭背,精英人士有时就爱搞点叛逆?
蓝妤的最初姓氏“红”,便是源于此——入狱的双亲,淡薄的亲缘,无人承担养育责任。养育中心接走了她,并间接给了她一个可称呼的名字。
但蓝妤还是倒霉的,一个在狱里出生的孩子。裂开,一时竟不知该说,这里的法律是好是坏了,在牢里出生但直接入编制,两件事不算好,却也不差。
第一件事往好处想是没死,第二件事往坏处想是没自由。
生命的价值是一只蝴蝶还是一块铜板呢?
类似的想法,在蓝妤心中飘荡许久,却始终无法抓稳。
混杂的命数。世界不知将她置于何处,于是只好扣留。两世人生,爱恨痴缠怨憎恶,无数的理由将她裹挟,使其像飘荡的小舟,无法稳定。直到七岁时,终于决定上递那本亲笔手写月余的《论核心世界》相关思考,震撼世界心神。
这本书,是她由两世的观察思索结合当地人的研究积累所著成,综合写出世界构造讲解、运转偏向、稳定性。全面讲解关于“核心世界”概念、理论。引入众多现实星球数据,严谨划出“核心世界”的界定应遵范围,并为周围世界作出有意义的二次划分。创新性地提出“核心世界”的‘核心’资源利用在未来可能制成的全球联通性科技制品,类似文学作品“传送门”的实现,并做出担保,这只是利用现代技术与‘核心’建立联系,只要严谨实施,绝不会对核心造成任何危害性影响。这一点,在未来已由她本人科学实现。
仅凭这些,就完全可以使她在这个世界扬名立万,流芳千古,更遑论其它重要研究成果。这本暗暗带有歉意的书信,切实可行地提出并亲自履行了补偿措施,但也许正因如此,这本看似没有任何年龄限制的全球畅销书,或许从未被任何人在心底接受。
不过,这些并不为人所知的隐秘心思,并没有影响她的成功。这样的成就加身,她被特招入职,不日即将面临人生第一次调任,开始接触办公,更多地见识世界。而她却在此时表示坚决拒绝工作,拒不服从调任。
安确定她的心智、思维已达到可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程度后,没有再劝,而是带着她开了一次十分正式的会议。
鉴于蓝妤的身世,尤其是她高智商却曾犯罪的母父,现在就将她放归社会,显然不妥。一来是显而易见的潜在威胁性。二来则是虽然她的心智足够成熟,但毕竟还是个七岁的孩子,独自生活能力有限,放归欠缺人文关怀,哪怕单独找人照顾也并不是个好方法。
会议到了尾声,安又问起为什么她不愿意。
蓝妤知道,这是公众见证下的最后一次反悔,起码在她成年前,都不能再反复修改了,容不得玩笑糊弄。但当她坐在那张对她而言有些高大的椅子上,望着长桌两侧的众人,她们安抚鼓励的目光是那样的滚烫,灼人心肺。蓝妤最终还是无法说出,那天,当她知道自己将要模拟任职时,脑海中第一个划过的,是曾背过的安抚律法:禁止非正规异国人干涉安抚因子界任何政务。
蓝妤笑了下。这一闪而过的条规,总不能说‘我是土生土长的非正规异国人’吧,那很恐怖了呀。
于是她只是低头作出思考状,然后抬头,用诚恳的语气再次回答:“我认为自己并非一个传统的社会价值观所认可的好人,可能无法完成您们交给我的任务,所以,很抱歉呐。”
如果她再长大几岁,这番话或许会被当作得体又幽默的婉拒。可此刻,众人看着这个睁着澄澈若湖蓝又似海天晴光眼眸的女孩儿,想,这也许真是早慧孩子,稚嫩却诚挚的烦恼、纠结。
孩子们总有数不尽的奇思妙想和道不尽的问题困惑,大人们总要包容一些,给她们足够的探索时间,慢慢向前。
安半蹲下身,安抚地轻拍她的肩膀:“没关系,这本就不必要道歉,你是一位诚实的好孩子,你忠于国家。”
她和蓝妤庄重地对视双眼,说:“但很惋惜地告诉你,我们确实无法将你彻底放开,诚如你所说的隐性危险。”安的语速很慢也很稳,并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还有,你真的很聪明,太聪明了,是异乎常异的聪明。你的能力、智慧,你未来可以作出的事,从人类起源开始算到如今,可能再到人类灭绝,恐怕世上都再难有半分像你这样绝然于世的天才了,是真正的要评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言的人,经过商议……”
蓝妤答应了留下,姓氏也正是在这天更改,当她用腼腆的语气提出这个请求时,毫无疑问地获得同意的答复。当被问到希望的姓名是什么,她低着头,脚尖反复轻碾着同一个地方,半长的高马尾,发尾轻点在她的肩胛骨处,露出细白的后脖颈,多么幼小可怜的孩子啊。
安垂首,看着这名才堪堪到她腰际的孩子,无法抑制地对蓝妤产生更多的怜惜,自小天资聪颖却没有家人陪伴,在抚育中心长大的她,女孩啊,你足够坚韧。
“普通的‘蓝’就好,”直到听到蓝妤的回答,“平常的人生,正是我所向往的。”她仰起头,带着纯净的微笑,直直看向安的眼睛。安愣了下,心中一跳,接着又涌上更多的酸涩,孩子,遵照一般规定,作为姓氏的‘蓝’其实并不够平常……但她最终只是揉了揉蓝妤的头,点头应下,并一起开始商量‘名’该是什么。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蓝妤仍在安抚因子界任职,不过处于一种半任不任状态,松弛的人生,日子慢悠悠地走过,直到遇到绥榆,新的故事才转篇开章。
但这对刚又到七岁的蓝妤还太远,事情安排好后,还是再回到夸赞这里吧。现在的她只是傲娇地想,像自己这种绝世天才,哪怕在真正的七岁听到这种话也只会觉得司空见惯罢了,如今多活一世,别是在打压她吧。又想,算了,先跳过这个,自己只是在幼年时发表了书、文,表达了思考,依靠这些,就赚够了钱权名利,尤其有了钱,往后啃幼,就这样把日子闲闲过完,也不差。
然而,这样一来蓝妤偶尔也会出神地想,安抚因子界的人,其实真挺不错的,只是有时候,显得不够理性,太过理想主义罢了,但要结合这里的现实世界来看,其实也正常。每到这时,她又会马上打断这些想法——“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太困结于什么,悔恨这种情绪就会吞噬一切,再难正常生活,还是努力躬耕于现在吧。
于是又顺理成章地想到回家,法一至法十一都尝试了,并非正解。
请问,家在何方,她又该去往何方呢?
就这样,在荒芜的人生中漫步。直到有一天,下雨了,看到两棵树站在门口,可惜不会树语,更准确的说是不太会说话了,已经很久,只能和自己自言自语。
顺理成章,蓝妤也不再叙述后面的故事了,她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捡回过去的人生,以及踏上那条,早在百年前就该顺利延展的大典举办之途。
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陶渊明
嗯,好久不见啦,我说我是去精进写作技巧,会有人信吗??(??ˊ??ˋ)??* ????
感觉《幻灵日志》是一本轻松向小说,太长会读起来很累,所以对章节字数作出调整,以后都是中等长度吧。
还有,有没有哪位读者大人可以告诉作者小人为什么上一章点击要比其它章节高一半吗,好奇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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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遇到你,我的人生转篇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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