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24日
正如江羽所说,江蛰抵抗力很差。果不其然,今早醒来,江蛰就已经被昨天的大雨拉进病痛当中。
江蛰的脸颊红得不正常,鼻子隔几秒就要吸一次,可还是早早起床,将早饭准备好。
看到江蛰这副模样,江羽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样没关系吗?去医院吧。”
“就是感冒了,不至于去医院,吃点药就好了。”江蛰的喉咙沙哑的厉害,已经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江羽边往嘴里塞饭边问:“我没怎么生过病,所以家里也没有药,我可是神,怎么会生病呢……今天早点走吧!去买点药。”
江蛰说:“我上次的药在学校,还没吃完,所以不用着急。”
“这样吗?”江羽随即又塞了几口,便立刻擦了擦嘴巴站起身道:“我吃完了。”
江蛰耐心道:“好,那走吧,去学校。”
雨后的城市被一层薄雾笼罩,街道上显得冷冷清清,只有零星的学生匆匆经过。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雨水气息,偶尔听到雨水滴落的声音,宛如一曲清晨的摇篮曲,唤醒沉睡中的都市。
教室里,还是那几个来的较早的学生。此时的江蛰神志已经模糊不清,难得的看到他跟在江羽身后进了教室,在回到自己位置的途中,他甚至不小心撞到好几个桌椅。
摇摇晃晃好不容易回到座位,发现水杯里已经没了水。刚想站起身,江羽便出现在自己身边。
“我帮你接吧。”她夺过江蛰放在桌角的杯子,扔下这句话就转身走向黑板旁的饮水机。
一眨眼的功夫,江羽又出现在江蛰视野中,仿佛江羽从未离开,可江羽手中那杯冒着热气的水也足以证明她确实离开过,只是……原来江羽的动作这么快吗?。
“你在这儿嘀咕什么呢。”江羽感到莫名其妙,却也只是调侃:“病的这么厉害啊!水给你接过来了,赶紧把药吃了吧,别病死了。”
“谢谢……”江蛰的手探进桌兜,迷迷糊糊翻找着上次生病留下的药。
曾经的他,本就是个做事井井有条的人,即便是现在,他的桌兜也异常的干净整洁,不一会儿就找到已经“躲藏”在书本后面的那几盒药。
江羽已经趴回她自己的桌上,教室门也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江蛰迅速取出药片,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掰了几片,立即放入口中,随即一口热水送下。
头疼使得江蛰已经无法思考,索性江蛰也趴到桌面,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黎凡今天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从他步入教室的那一刻起,一直到他坐在凳子上,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不悦的表情。即使陈嘉岩试图和他打招呼,他也未曾回应。
好奇心驱使他们来到黎凡身旁,看到黎凡腹部衣服处那显眼的污渍,两人也大概猜到黎凡为什么闷闷不乐。
许临原调侃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衣服脏了吗?怎么这么生气?”
陈嘉岩猜测道:“怎么了,这该不会是那个女孩儿弄的吧!她还跟着你呢。”
黎凡烦躁道:“不然呢,真晦气,跟着我就算了,吃个饭都能撒到我衣服上,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许临原打趣道:“那女孩儿这么执着啊,你都没想过跟她说说话?话说,你这么讨厌她干嘛?”
黎凡敷衍道:“我家的事你们就别管了,我讨厌谁还需要理由吗?”
陈嘉岩道:“都是好兄弟,有啥事不能跟咱说的,说说心里好受点,咱也能给你出出招你说是不是。”
许临原阻止道:“算了吧陈嘉岩,人家家里事,你怎么这么想掺和一脚。”
“我这不是想安慰安慰兄弟吗,行了我不问了。”
“怎么没看到江蛰?”黎凡张望之间,发现了江蛰,他的头埋于臂弯之下,呼吸轻缓而均匀,一副深度睡眠的模样。
许临原说:“江蛰在那睡觉呢,估计昨天又熬夜了,我来的时候他就在那睡呢。”
陈嘉岩抱怨道:“本来有个题想问问江蛰呢,谁知道他睡了,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家。”
许临原揭发道:“装,我都没看到你在写题。”
“我真有。”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程艺安已经早早坐在教室,低头像是在写题。手中的铅笔在草稿纸上不停乱画,显然,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题上,而是飘向远方。
教室已经坐满了大部分同学,然而孙肖琳却迟迟不来。程艺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时钟,她目光移向门外,心中满是焦虑。
在上课前十分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白色书包的孙肖琳,终于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教室。
程艺安不解,平时连书本都不会拿的人,今天为什么要背着一个看起来就沉甸甸的包来学校。
于是她问道:“肖琳,你背包干什么?这包里装的什么啊。”
回到座位,孙肖琳缓缓放下书包,得意道:“艺安,你忘了你把画笔全放到我家了,不给你带过来你怎么画画。”
程艺安道:“这么多笔你全拿过来了?这么重……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到时候去你家就可以了,而且在学校也没时间画啊。”
孙肖琳安慰道:“没事的,况且你当时东西那么多,我肯定都没全部拿过来啊!到时候可以在自习课上画,也可以来我家画,你觉得呢。”
程艺安笑笑:“好。”
当江蛰再睁眼时,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头晕目眩的江蛰实在是看不清黑板上的字,于是只能又昏昏沉沉睡去。
下课之后,在梦中江蛰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叫他,可他的头像是被人按着,死活抬不起来。
“嗯……”
林访遇无奈的看着被烧迷糊的江蛰,不耐烦道:“又发烧了。”
其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三个人也都纷纷围上来。
陈嘉岩问:“江蛰又发烧了?”
黎凡直接上手摸了摸江蛰的额头,又猛地把手抽出,他说道:“这都快烧死了吧。”
江蛰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烦躁道:“我没事,已经吃过药了,不用管我。”
林访遇强硬道:“去医务室吧!”
江蛰摆摆手道:“不用了,我已经吃过药了,一会儿烧就退了。”
林访遇叹了口气,耐心道:“上次还输液了,这次估计比上次还厉害,你在这逞能什么?”
“……我去总行了吧。”江蛰晃晃悠悠站起来,急匆匆的就想往外走。
许临原说:“访遇,我跟去帮个忙吧。”
林访遇毫不犹豫地拆穿道:“你是想去帮忙还是不想上课啊!在班里听课吧,我跟去就行。”随后,林访遇便快步离开,追上江蛰的步伐。
江蛰下意识将手掌贴在自己的额头,烦闷道:“又是这样。”
林访遇道:“再怎么样也得照顾好自己,连医务室都不愿意去,你这病怎么好?”
江蛰无所谓道:“平时都是吃个药就好了,算了,打个针好的快。”沉默片刻,江蛰又说:“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去就行。”
林访遇不紧不慢解释道:“你的情况是输液还是包点药,我得知道,到时候跟老师说一下。”
听闻,江蛰小声抱怨道:“真是麻烦。”却不曾想,林访遇听的一清二楚。
“不想这么麻烦以后就别生病啊!我也不用跟着你再跑一趟了。”
到达医务室,果不其然,还是需要输液。虽不情愿,但江蛰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辩,只能又在医务室待一个上午。再回到教室的时候,距离下课已经只有不到五分钟。
江蛰庆幸自己在下课之前赶到班级,或许是药的原因,江蛰的身体虽有了些力气,但困意也随之席卷而来。
刚坐在凳子上的江蛰下一秒就开始昏昏欲睡。他没发现今天的江羽提前醒来,正在默默注视着他。
下课铃一响,江蛰就立刻撑着沉重的身体想要站起来,却没想到一只温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紧紧压住他,不让他站起。
江蛰的目光顺着那只手看去,当看到那人的脸,心中压抑着的脾气立刻烟消云散,连语气都变得温柔。
“江羽,你醒了。”
江羽道:“生病了就在教室歇着,我会去买饭。”
江蛰辩解道:“我没事,已经好很多了,我跟你一起去吧江羽。”
江羽冷漠的看着他:“我可不想照顾病人。”
江蛰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最终妥协道:“我知道了江羽,那就辛苦你了。”
江蛰亲眼看着江羽独自一人离开,自顾自拿出很久没动过是练习册,想要写几题提个神,却还是没撑住,倒在桌上昏昏欲睡。
他是被桌面发出的声音吵醒的,饭盒隔着塑料袋的放在桌上,随后是指关节有规律的敲击声。
江蛰醒了,眼前是江羽特意为他带回来的午饭,头顶则是江羽毫无波澜的目光。
“江羽,回来了。”
“嗯,饭有点凉了,你吃吧。”
江蛰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说道:“谢谢你,江羽。”
江羽的目光不经意的移向别处,挠挠头,满不在乎道:“谢我干嘛?算了,你先吃饭吧,虽然我不会照顾人,但你也死不了。”
江蛰被江羽这无恶意的话逗笑,于是说道:“嗯。”
大概是生病没胃口,江蛰的饭没吃几口,便再也吃不下了。他盖上盖子,把还有大半的盒饭放进堆满书本的桌兜里,又继续趴在桌子上。
即便身体虚弱的厉害,江蛰却也已经睡不着了。
也在此时,他想起药还没吃,但水杯里的水因为自己的口干舌燥早已见底。
江蛰微皱着眉头,起身接了杯水,随后服下了上午刚包好的药。
江蛰的身体状况确实让人捉摸不透,他虽然容易染病,但恢复力惊人。这不,仅仅半天的时间,他那鼻塞和喉咙沙哑的不适感已大大缓解。
他没有打起精神,即便已经毫无困意,他还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江蛰这样近乎彻底摆烂的模样,所有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一直到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江蛰才舍得抬起头。
李老师拿着几张表,在进入班级时顺手递给林访遇,随即站在讲台上,讲台下也随之安静。
李晴青像是有什么要宣布的样子,她扫视整个班级,接着通知道:“咱学校五一过后,十六号十七号有个运动会,报名表在班长那,都积极报名啊。许临原,你跟访遇负责一下。”
许临原回应道:“好。”
话音刚落,整个班级就再次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李晴青拍着桌子,维持纪律道:“都讨论什么呢?下周一就考试了还在不复习?不知道干什么要不我给你们留点作业?”
刹那之间,教室再次变得寂静无声。
“各自干各自的,运动会下课讨论。”
被班主任的目光注视着,同学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直等李晴青凌厉的眼神消失,放回到讲桌的书本上,他们才敢稍微放松下来。
许临原虽是副班长,但不稳重,碰巧他与林访遇是邻桌,于是在李晴青不注意的情况下,他便朝林访遇摆了摆手。
“访遇,让我看看。”
林访遇无奈,将报名表递给许临原,看着报名表上的项目,转头便对陈嘉岩说:“陈嘉岩,你参加不?给你报个三千怎么样?”
陈嘉岩拒绝道:“你跑死我吧,别给我报。”
许临原晃了晃手中的报名表,像是在挑衅。
于是陈嘉岩再次警告道:“喂!许临原,你敢给我报你完了!许临原!”
许临原看得出陈嘉岩的着急,半开玩笑的辩解道:“你别生气啊,我就开个玩笑,况且真要是给你报上了还能改啊。”
这番话使陈嘉岩安心下来,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小声对许临原说:“许临原,给黎凡报上。”
许临原露出一副奸诈的表情:“我看行。”
可两人的小动作被班主任尽收眼底,许临原还没转过头,就被李老师逮个正着。
“许临原,陈嘉岩,你们在那讨论什么呢,说出来让全班都听听。”
两人慌忙坐端正,装作好学生的样子低头写题,生怕与老师对视。
不光是许临原陈嘉岩两人,在看不见的角落,许多人也都在偷偷传着纸条,小心翼翼的讨论着运动会的事情。
转眼间,一节课过去,对运动会感兴趣的同学全部都聚集在林访遇周围,而不感兴趣的人也都早早离开。
而江蛰江羽,属于后者。
点击弹出菜单